第1304章 獨自
陸令萱猶豫，向胡靜之請示：“你要不要進宮看看？”
胡靜之也拿不定主意。
“皇太後都說了不讓我們出府。這就代表，不讓我進宮。我要進宮，就得有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否則。會被降罪。”
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陸令萱也就不再勸胡靜之。
“主子。你先休息。我去給你備茶。”
“你奔波也累了。快休息吧。有事我會叫別人去辦。”胡靜之想獨自想事。
給主子回完話，陸令萱不僅累也餓了，去了廚房。
當值的廚娘巴結陸令萱。
“姐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我剛出去辦完差事。你隨意給我拿點吃吧。”陸令萱坐到牆角的案幾上。
廚娘給陸令萱拿了兩碟子點心，和一壺好茶。
“這是用新送來的飴糖做的。給李夫人那裏送了兩碟。傳回來話說李夫人和她的兒子很喜歡吃。聽主母煩心事多。我沒敢差人送去。姐姐你先嚐嚐。要是覺得合主母的口味，我就派人送兩碟給主母。”
陸令萱拿了一塊點心，吃了一口。
“嗯。不甜不膩。很好吃。飴糖用什麽作用？”
廚娘順口說：“潤肺止咳。補脾益氣。”
“……”陸令萱停止吃點心。
廚娘感覺自己說錯話。
“姐姐。我關心主母哪裏有錯？”
不想壞了自己的好心情，陸令萱直接了當說道：“你關心主母，想送點心沒錯。我是怕別人生事。你一送點心，就代表著主母心煩。外人一定會想主母在為什麽事而煩？你認為陛下，會怎麽樣想？”
高演忌憚弟弟高湛。
如果在高演說高湛的妻子胡靜之在為高湛奪皇位心煩。胡靜之就有可能下獄。
沒想過事情這麽複雜，廚娘嚇得懇求陸令萱。
“姐姐。你一定得幫幫我。我怎麽才能把李夫人的點心要回來？”
陸令萱提醒。
“別人都傳話來說，李夫人和她的兒子吃完點心了。這點心要回來，你就離死不遠了。”
廚娘從袖子裏拿出一袋錢，放到陸令萱沒拿點心的另一隻手上。
“姐姐。你得幫我保命呀。”
陸令萱把錢袋遞給廚娘。
“你我在一個院子裏當奴婢，從來沒吵過架。我豈有害你之理？我隻是告訴你要注意麻煩。我不會給你引來麻煩。你再備一疊千層糕和一碟米糕。你往李夫人那裏送兩碟點心。再往主母那裏送兩碟糕點。這樣就沒人嚼舌根了。”
認為這個主意好，廚娘趕快去準備陸令萱要的糕點。
陸令萱大口吃完一碟子點心，喝了兩杯茶，端著廚娘備的糕點出了廚房。
廚娘趕快把陸令萱沒吃的另一碟點心吃完。
快到胡靜之住的院子門口，陸令萱望到和士開從前方另一路上走過來，她加快腳步，跟著和士開進到胡靜之住的院子裏。
“什麽事這麽急？”
和士開催促。
“快叫夫人。鄴城那邊有事。”
陸令萱趕快進了胡靜之的房間。
在床榻上睡覺的胡靜之睜開眼睛：“我不餓。我就想多睡一會兒。”
“主子。和公子要說鄴城的事。”陸令萱把手裏端的糕點放到茶幾上。
猜測可能高湛在鄴城出事，陸令萱急忙跑到門外，問站在門外走廊上的和士開。
“消息可靠嗎？會不會是別人試探我們？徐姑姑已經警告我們府裏的人，不讓出府。”
和士開走近。
“可能皇太後已經知道消息，才限製你的自由。我們的渠道傳回的消息不會有假，找不到我們的公子。”
害怕高湛出事，胡靜之也慌張起來。
“皇太後也是糊塗人。我們公子也她的兒子。她保她皇帝兒子的平安，而不顧她受氣兒了的安全。這說得過去嗎？我們被皇帝叫來這裏當人質。皇帝不讓我們王府掛門匾，我忍了。皇帝不讓我對外稱王妃，讓我屈尊稱與小妾一樣被稱為夫人，我也忍了。想讓我當寡婦。這事我不能忍。”
高湛活著。
胡靜之還得和別的女人一起侍奉高湛。
她對高湛，早就不報很大的希望。
她著急的是，她的兒子能不能襲長廣王高湛的爵位。保她和她兒子平安。
害怕胡靜之情緒失控招來災禍，陸令萱趕緊阻攔胡靜之。
“主子。萬萬不可再議論此事。”
胡靜之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段時日，我撐得那麽辛苦，換不回來一點回報。我不甘心。”
和士開也不甘心。
“得找個機會，讓這筆賬清算了。”
認為和士開就是添亂，礙於和士開高湛的親信，陸令萱隻能勸胡靜之。
“主子。要冷靜。別人不管我們公子。我們強求不了別人。我們應該想辦法，確定我們公子，在哪裏。是否平安。別的事，可以延後。”
保不住人，自然沒人報仇。
胡靜之不得不克製自己的情緒：“陸媼。你說怎麽辦吧？”
陸令萱麵向和士開。
“能不能派人去鄴城？”
和士開流露出無奈的表情。
“蹴鞠比賽在城外舉辦。陛下要納嬪。來看熱鬧的人，往城內走或者看完熱鬧再出城，這算正常。城外二十裏以外，都有官兵把守。盯我們府的人，早把我們府裏的人，全都認熟悉了。我若派人出去，半路都會被處理掉，根本到不了鄴城。我還得留點人手，已被萬一保護你們。要是這事好辦。我還用來請示夫人嗎？”
情況比陸令萱想得嚴重。
“原來陛下把城內和城外搞得這麽人腦。真正的目的，是處理我們公子。我估計，皇太後自己都沒想到她的皇帝兒子有這麽狠。”
和士開歎氣。
“陸媼。你還是太天真。你別忘記。是皇太後支持她的陛下兒子奪了她的親孫兒的皇位。皇太後的心裏，可清楚著。她根本不在乎她的親人誰坐在皇位上。她隻在乎，她是不是能掌控齊國。”
胡靜之急得來回走動。
“你們能不能別說那些我們管不了的事。快想想如何保我們的命吧。”
和士開也拿不定主意。
“我們得找外麵不被大主子們提防的人，又忠於我們的人，幫我們。”
認為和士開想得美，胡靜之輕斥：“你能不能實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