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依法刨製,很快將船上的三根鐵索弄斷,那邊三艘大船見狀,也有人跳下去割斷鐵索。


  鐵索一斷,他們的船如脫韁的野馬,迅速衝向前去,後頭的船地因為鐵索斷了,反而在原地打了個圈,再次提速追來,兩方的船又拉開了距離,這會兒再射過來的箭,大多傷不了人,他們為了保存實力,也不再射箭了,不然弓射光了,就很被動。


  全部往前趕,就這樣一追一趕的跑了一夜,到了天亮時分,蘇宛平這邊的人已經看不到那義幫的船了,也出了他們那片海域。


  蘇宛平叫人將花名冊點一點,仍然白衣和時燁都沒有上船,他們留在了那片海域,想來義幫沒有追上了,多半是船底破了,時燁和白衣的做法成功了。


  此時船上的水手看到了一座孤島,蘇宛平將船停靠在這處私島邊上,派了一隊鏢師下去探路,靠近海灘處的幾十裏山地沒有了人煙,蘇宛平放心了,顯然這兒是孤島。


  她帶著幾位鏢師,打算坐上小船去接時燁和白衣。


  然而鏢師們卻阻止她前去,他們願意為東家跑這一趟,蘇宛平不肯,她答應過時燁,會親自過去救他們的,她說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這些鏢師捱不過東家,隻好同意了她的話。


  蘇宛平上了船,隻帶了五位鏢師前去,他們此去輕裝上路,身上隻背了個水袋,還有各自都帶上了武器。


  小船開動,蘇宛平坐在船上,心裏卻有些擔憂,大船一夜的行程,已經跑了不知多遠的地方,他們眼下坐小船前去,恐怕沒有一日一夜趕不到那片水域。


  小船再快也快不過大船,蘇宛平雖然心中焦急,卻還是隻好隱忍著。


  終於天黑了,他們也趕了一日的路,幾人吃了一點肉幹,仍然不停歇。


  這麽匆忙中趕了半夜的水路,前麵開船的鏢師連忙減緩了速度,提醒道:“前麵有船,還有打鬥聲。”


  蘇宛平聽到,嚇得心怦怦直跳,時燁和白衣一定會好好的吧。


  他們的船慢速前行,隔著沒有多遠的距離時,他們看清楚了,居然就是先前那艘追他們的船,這會兒返程途中忽然停下,而且船上一片混亂,看樣子似乎義幫的人與人交上了手,隻是不知與誰交上了手?


  蘇宛平鬱悶的是這個時代沒有望遠鏡,真是不方便,全憑肉眼,根本看不清,而且他們也不敢開得太靠近,被船上的人發現,他們這幾人定不是對手。


  卻在這時,眼尖的一位鏢師說道:“我看到了白衣大人,還有時東家也在。”


  蘇宛平一聽,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招呼著他們跳水前去相救,留下一位鏢師掌船,等著隨時營救。


  蘇宛平將衣裳綁緊,背著水袋跟鏢師們一起跳了水。


  五人遊到大船底下,小心翼翼的,倒也沒有人發現。


  蘇宛平鬆了口氣,見船頭人多,他們便想從背後登船,那些鏢師果然眼尖,黑暗中隻見他們手中一揚,使了暗器,水中撲通一聲,從船上落下數條身影。


  甩上繩梯,五人上了船。


  蘇宛平被幾人圍在中間保護著。


  一上船就見前頭來了三人,很快迎上去,也不打殺,便是迅速的將人掀落海水中。


  接著五人朝前走,船前方的確是時燁和白衣兩人,兩人自從船上跳下後便蹲守在水中沒動,直到對方的船靠近,他們才開始潛入水底。


  終於將對方的船鑿破,兩人也翻上了對方的船,最後藏在了對方的夥房倉庫裏。


  正好與前頭四艘船打得火熱,居然沒有人發現此事,而船底的洞慢慢地溢水,待對方發現時,時燁兩人已經在船上躲了一夜。


  接下來這艘大船往回趕,不敢再追了,到了傍晚的時候,時燁見時機成熟,兩人偷摸出來,乘著對方休戰,起火做飯之時,他們卻開始偷偷幹掉了數人,船上的人終於起了疑心,才將人召集起來。


  時燁和白衣換上對方人的衣裳,也擠在人群裏人,就這樣熬到了子夜過後被發現,兩人開始大開殺誡,他們知道要麽一博,要麽循水而逃,倒也沒有什麽牽扯。


  而蘇宛平帶著人從背後抱抄過來,時燁很快從人群裏看到自家媳婦的身影,心頭一驚,飛身而起,到了蘇宛平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無奈道:“你們怎麽又回來了?”


  “回來接你的。”


  時燁嘴上雖是責備,心頭卻是暖暖的,媳婦明明可以平安離去,卻為了他又來到險地。


  時燁看到刀劍攻來,他一把將媳婦抱住,接著跳出包圍圈。


  那邊白衣和眾位鏢師英勇好戰,很快殺了不少匪徒。


  時燁和蘇宛平剛要上前幫手,就聽到有人說道:“義幫幫主逃了,快追。”


  時燁朝那船下一看,果然義幫幫主帶著幾名屬下上了小船。


  今日時燁和白衣一路偷偷摸摸的,弄死了對方不少人,如今大開殺誡,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就逃了,何況大船很快就要沉,船上也沒有寶藏,出門還沒有打劫呢,遇到他們幾艘船,貨沒有弄到手,人卻差點喪命。


  那船頭的義幫幫主是個大塊頭,此時朝船上看著的時燁吐了口痰,拿著手中的刀揚了揚,一臉的不甘心。


  鏢師要去追,時燁卻阻止了,如今船上的匪徒見幫主離開了,所有人沒有了主心骨,也紛紛跳水逃走。


  時燁都不讓追了,他們在船上尋了一些吃食,也跟著下了船,那邊鏢師將小船開過來,幾人上了船。


  這艘大船過不了多久就會沉入海底,而義幫想來此番受挫,一時半會也不會在海上禍害商人了。


  他們連夜趕船,到了二日晌午才追上大船,到了孤島上。


  此時他們的人已經在沙灘上搭上了小帳篷,做起飯菜吃了起來。


  看到他們一行人歸來,所有人都放下心。


  時燁下了船,朝孤島的密林看去一眼,接著皺眉,蘇宛平見他神態疑慮,小聲問道:“時燁,可是有什麽不妥?”


  現在的蘇宛平的確有點兒驚弓之鳥一般,看來她的心還得更加硬一點,不要看到婦人和小孩就放下堤防。


  時燁卻是搖頭,“倒也沒有什麽不妥當,可有派人去山上瞧過?”


  蘇宛平點頭,“幾十裏地無人煙,這座孤島占地很大,卻沒有人住。”


  在這邊的孤島無人居住很正常,畢竟這四麵環水,動不動還有海匪出沒,所以沒有被海匪占據了窩點,就已經很幸運了,普通的百姓自是不能在此地居住。


  蘇宛平和時燁坐下來休息,有鏢師送上熱乎乎的飯菜,此去鵬城,船上多是糧食,想要吃什麽,就算是大米,他們也有,吃食上不成問題,不過菜式上卻很單一,不是肉幹,就是臘肉,還有蘇宛平發的豆芽菜。


  幾人消耗了一夜,也的確又餓又困,很快吃飽後,便各自回帳篷裏睡去了,他們打算再在此地停留一夜,然後再去尋找那座孤島。


  蘇宛平枕在時燁的手臂上沉沉睡去,時燁卻忍不住回身將她抱入懷中,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睡得踏實。


  這一覺就睡到了半夜才醒來,蘇宛平覺得脖頸處發癢,她伸手一拍,拍在時燁的臉上,他帶著胡渣的臉正與她耳鬢廝磨。


  蘇宛平無奈的睜開眼睛,小聲說道:“外頭有守夜的鏢師,咱們這在外頭不合適。”


  時燁停住,在她耳邊低啞一笑,呢喃道:“有何不妥當,別怕,有我。”


  蘇宛平無奈的捧起時燁不安份的臉,還有順手伸掌捂住時燁的嘴,“別,好累。”


  時燁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看著,月光從窗簾處照射進來,還能看清臉上的輪廓。


  蘇宛平有些好笑,她鬆開他的嘴,撫上他的眉眼,這麽貪歡的時燁,果然是年輕力壯恢複好,這一日一夜奔波還沒有難倒他呢。


  時燁撩起自己的下擺,接著抬起蘇宛平一隻腳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蘇宛平歎了口氣,努力的憋著氣,由了他。


  兩人毫無睡意的從帳篷裏出來,就看到不遠處坐在火堆邊吃著烤肉的幾位守夜的鏢師,於是夫妻兩人也朝那邊走去。


  蘇宛平穿著一身利落的窄袖束腰襦裙,頭發束起,站在幾位鏢師麵前,倒讓他們一臉的欽佩,蘇宛平在船上的冷靜應對,讓他們不得不佩服,更沒有人再把她將女子一般嬌弱來看待。


  夫妻兩人在火堆前坐下,鏢師遞過來烤肉,兩人也就跟著吃了起來,剛吃了一口,蘇宛平忍不住問道:“你們的野味是從林子裏弄到手的?”


  鏢師點頭,“林子裏有不少野物,不過大型的卻是沒有,倒有些奇怪。”


  時燁停了停,他忽然側首往那邊山林看去,半晌沒有說話,其他人也跟著往山頭看去。


  “時燁,你看到了什麽?”


  蘇宛平一臉疑惑的看著時燁,時燁卻是一臉嚴肅的問道:“你們派去的人可曾翻過這座山?”


  鏢師搖頭,“當初我們隻是臨時停靠一下,便沒有翻山去看,時東家是覺得那邊有問題?”


  時燁聽到這話立即起了身,“我去看看。”


  “時燁,我跟你一起去。”


  時燁看向自家媳婦,瞧著媳婦這渴望的眼神,想起剛才媳婦對自己的容忍,伸出手來握緊媳婦的手,“好,一起去。”


  幾位鏢師跟著起身,“我們也派幾個人一同前去。”


  “不必,人多易暴露,此地並不是你們想得這麽簡單,他們好好巡夜,我們去去就回。”


  時燁拉著蘇宛平快步朝山林裏走。


  蘇宛平如今的腳力已經練了出來,卻還是走不過時燁,這山林之地,又沒有點火把,借著那點星光,蘇宛平高一腳低一腳有些跟不上,時燁卻蹲身下來,“來,我背你。”


  蘇宛平沒猶豫,爬伏在他的背上,時燁雙手托著她的臂,竟覺得背著媳婦也挺好的,順勢還能占點便宜。


  蘇宛平一心在這黑夜裏的山林裏到底有什麽,自然沒注意到時燁的心猿意馬。


  時燁走得飛快,似乎他的眼神在黑暗裏也很好使似的,到了天邊微微露出一絲白肚的時候,時燁將蘇宛平放下,他們已經到了山頂。


  山頂清風吹來,兩人精神一振,蘇宛平正要定神看去,時燁卻拉著她爬伏在草從裏。


  果然山底傳來聲音。


  “老大,山那邊來的人還沒有走,咱們該怎麽辦?”


  “咱們先不要動,等殿下的人手過來,弄死他們便是。”


  “可是殿下的人馬才離開不過兩日,咱們得等多久去?”


  這也正是頭目最煩躁的地方,說道:“不管等多久,咱們都不能出現,最好是這些人能安靜的離開,他們一來也隻在沙灘上弄點吃食,能來這兒顯然也是意外,並不是奔著咱們來的。”


  底下小兵鬆了口氣,“老大,咱們這處礦井得挖到什麽時候,如今殿下主戰,天天逼著咱們挖礦,在這孤島之上,暗無天日的,真是難熬。”


  頭目瞪了他一眼,“殿下要幹大事,咱們必須追隨,這處礦產才發現不久,也是項城商人提供,殿下費了不少銀兩周旋,如今能產鐵礦石,咱們就該好好利用,早點挖完,早點回家,不要偷懶。”


  那底下的小兵聽了,隻好各自提著鞭子上前趕著一群不知從哪兒抓來的苦力,開始下井。


  那些人才趕下井,前頭砰的一聲,立即有人喊道:“老大,塌方了,塌方了,快逃。”


  井裏逃出數人,而先前下去的大半人卻被活埋在底下。


  蘇宛平看到這一幕,一臉的震驚,這個時代下井挖礦,沒有半點保全措施,不死就是逆天的福運,簡直不把人命放眼中。


  時燁卻忽然握住媳婦的手,拉著她往一旁挪。


  然後越過山頂避開礦區往山下走,這一麵下山,就是兩處海岸了。


  蘇宛平不明白時燁的意思,卻是小心的跟著時燁往下走。


  走了半日才下了山,離著岸邊不遠,有幾人正在裝船,時燁朝蘇宛平看來眼,指了指海水,蘇宛平無奈的看著他,隻好跟著他冒險了。


  兩人快步下山到了岸邊,接著跟時燁一起潛入海水中,兩人不曾露出水麵,一直遊到了對方船的後方,背著所有人了,蘇宛平才從水裏冒出頭來,深呼了一口氣,就見時燁拿出鐵鉤往船上一甩,接著讓蘇宛平爬上他的背,他背著她迅速的上了船。


  到了船上,時燁很快進入一個房裏,兩人躲在一處箱子背後。


  過了好幾個時辰,蘇宛平感覺到自己肚子都嚕咕叫了,船終於開動,外間有人推門進來人,接著傳來數個腳步聲。


  兩人躲著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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