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消失的冥幣
我和白曉生對視一眼,福至心靈,對啊,眼前不就有一隻大鬼呢嗎?
問她不就得了。
我勇敢的向前邁了兩步,在心裏盡量幻想出她生前的樣子,笑的格外諂媚。
“聽你的語氣,你是知道我為啥會這樣了?”
謝英歪著頭,額了一聲,那個聲音就和打飽嗝一樣,臭氣很濃,我沒敢太表現出來嫌惡的意味。
靜等下文。
她看著我,尋思了半天才嘎巴嘴說道。
“在你身邊,好像有一種能讓我魂體充沛的能力,吸引著我,讓我把你吃了。”
她說的不是假話,因為我清楚的從她那張幹癟腐爛的臉上看到了垂涎二字。
“那以前你怎麽沒出現?”
白曉生眯著眼睛看著謝英,問出了關鍵性的一句。
謝英桀桀的笑了,鬼就是很喜怒無常,“以前他也沒有這種吸引力啊。”
我…一口老血梗在喉間,草他大爺的,這是啥意思?
以前沒有突然有了,還補充魂體,要不是最近被鬼劫持了太多次了,這話死也不會信得。
仔細琢磨了兩下,我心涼半截,明天就是鬼節了,到時候鬼門關一打開,百鬼夜行,一鬼一口後天準成人幹。
“明天就是鬼節了,我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明天記得給我準備點吃食,死了這麽多年了,都沒人給我燒過紙錢呢,對了,好心提醒一句,鬼節屬餓死鬼多呢!”
逼逼完,謝英的魂魄晃了幾下就不見了,隻不過掉在我床單上的驅蟲和液體還在。
忍著想吐的心情,我扯下床單扔到了水房裏,留著明天清掃的大爺收走吧。
“林兄,我一會兒給店主打個電話,看看他還在不在店裏,咱們上他那拿冥紙和香火吧,還能省點錢。”
我痛快地應下。
“行,那你問問,我拖地。”這死女鬼一來準能把宿舍搞得一塌糊塗,還得我們收拾。
電話很快說完了,沐老頭還在店裏,我倆穿上衣服就出門了。
夏天夜裏挺涼爽的,門口寬闊,很多學生成團打羽毛球踢毽子,橘黃色的燈光打下去,美的跟油畫一樣。
我和白曉生身上都帶著傷,裹著紗布,回頭率杠杠的。
打了車,司機大叔從後車鏡裏看了我倆好幾眼,才打了表。
小半個時辰後到了天澤壽衣店,下了車,略低的溫度凍得我打了個冷戰,自從被清朝女鬼抓走後,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裏。
屋子裏麵點著白熾燈,牌匾也是清一色的白寫著黑字。
從窗戶上可以看見裏麵的顏色鮮豔的黃牛紅馬,各色花圈。
我不禁想起在墓地裏,將我救出來的‘沐老頭’,他到底是誰?睡覺前我不止一次的疑問過我自己。
他為什麽要把燈交給我後還要交代我,出去後不要把那個燈給他看。
真的…想想我後背開始冒涼風。
“林兄,你愣在原地想什麽呢?快進去了。”
走在前麵的白曉生發現我停在原地,招呼我進屋,應了一聲,我跟在他後麵進了屋子。
外麵很熱,一進屋子裏還是感覺有一絲陰冷,做陰事的常年遊走在死人的院子裏,過的陰氣不少,一般的陰陽先生在進院子時都會默念自家的護身咒。
姥爺將我家這邁的告訴了,知此咒必須是自家人,外人一律不可告知。
“來了~”
沙沙沙…
沐老頭拖著腳步從裏屋走出來,他佝僂著身子笑嗬嗬的,和以往沒什麽不一樣。
長壽眉蕩在嘴角邊,胡子編成一個小辮子,一身中山裝讓他看起來有些神秘。
明明沒什麽不同,可我看著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嗯,老板,我們最近遇著事了,要買些冥紙、銀錢、元寶,還有香油。”
沐老頭衝著白曉生嗬嗬一笑,臉上的褶子皺在一起,有些發黑的牙齒露在外麵無端的讓我想起了上次去那個村子後來變成僵屍。
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
“你們遇到什麽事了?”
沐老頭和白曉生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繼續交談著。
“明天就是鬼節了,學校不太平,我倆準備這些東西給那些鬼用。”
沐老頭邁開腿,沙沙沙…腳磨在地上的聲音很特別,我全身心的聽著,沙沙沙……
這個聲音,沙沙的聲音,到底像什麽呢?
想著,沐老頭的臉突然放大。
“啊!”
“小子你在想什麽呢?見到老頭子都不說話了?”
他笑眯眯的問我。
離得近了,我將他的臉色看的很清楚,沐老頭的臉色一直不是很白的,上了年歲還有老年斑,眼前的臉現在看去好像一塊鹹菜嘎嗒(酸黃黑的一種顏色)。
我笑笑,摸著頭回話。
“哪有啊,我這還不是因為上次被那女鬼嚇得太狠了,這階段發生的事太多了,腦袋有些滯住了,越發的不好用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走到了貨架子前麵擺弄著那些東西。
“你們自己去找吧,按照進價給個錢就行了,道裏的規矩你們也知道白來的東西不好用,要不然我就不收錢了。”
我和白曉生謝了兩句,分頭去拿東西。
“誒,老板最近沒進貨嗎?咱們店裏好多東西都缺貨了,紙錢怎麽這麽少?”
白曉生從後麵鑽出來疑惑的問道。
我也趕緊出來,明天就是鬼節了,這個東西可不能少啊。
沐老頭擺弄算盤的手停了下來,總是一副笑嗬嗬的模樣,看起來有些不真實。
“忘記和你們說了,今天上午來了一撥人買走了好多,應該隻剩下這麽多了。”
“白曉生,還剩下多少?”
“不多了,幾遝子了。”
沐老頭走出來,指著外麵道,“要不然你們去別家店鋪問問,還有沒有了,這過了十二點就是第二天了,鬼節可凶險勒,別有什麽紕漏,快去看看吧。”
這條街差不多都是這個店鋪,鬼節需要這些東西確實多,是我疏忽了,我和白曉生分頭去買,奇了怪了,竟然都和沐老頭那裏一樣,隻有可憐的幾遝子冥幣。
看著天色,再等一會兒宿舍都快關禁了。
午夜十二點一過,就是鬼節的時間了,今天鬼來明天鬼走。
“白曉生,你有沒有感覺真的很奇怪,就算是以往的年歲,這冥幣什麽的也不會賣的這麽幹淨啊。”
白曉生擰著眉毛。
“對啊,才這麽一點,根本不夠用。”
這一帶都這樣,我倆抱著少的可憐的冥紙和銅錢紙往宿舍走回。
我兜裏還有為了賄賂舍管讓我們將這些帶進宿舍特意買的煙呢。
踩著沉重的腳步聲到了宿舍,我捂著頭掩飾不住心裏的絕望。
“林兄,有件事情還沒和你說,寶相蓮花是寫在大符籙上的花符,我寫完它之後,必定是會消耗很多真氣,到時候,幫你的地方可能力不從心。”
白曉生看著我很是愧疚的說。
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別說這些,你對我已經夠意思了,說這些幹啥,人各有命,今天冥紙的事情怨不了任何人,這就是你兄弟我的命,今晚上,能熬過去,明個我就請你吃飯,熬不過去…”
“一定能熬過去的。”
白曉生堅定的看著我,眼睛裏閃著光。
我點點頭,“一定可以的。”
收拾出宿舍的東南角和西北角,開始布置晚上要用的東西,幸好宿舍就我們兩個人,若是被旁人看去了,我倆不得被當成精神病帶走啊。
白曉生說他上次寫金符籙用的東西還剩下不少金鈿,剛好不用現磨齋戒,直接就可以用。
上次過後白曉生給我科普了一下金鈿的來曆。
聽完之後我才知道這個東西的來頭可真不小,震驚了很久,難怪這金色大符籙威力會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