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 星辰大海
踹了幾腳,李老太爺覺得不解氣,於是揮了揮手,讓李涵忍他父親退下了。
然後他信步走到了戒律堂外,神識感受著徐氏被折磨的慘叫連連,嘴角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
“你們這些狗男女,竟然敢謀害我李家的子孫,我要讓你們都後悔來到這個世上,嗬嗬……”
被他來到的動靜所吸引,戒律堂的負責人快步來到了他的麵前,低下頭來,“叔父!”
“嗯,知道該怎麽做吧?”
“知道,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他們活不活的我管不著,他們合起夥兒來害死了忍兒,我懷疑他們背後還有人。你們務必要從他們的口中,撬出背後主使來。
敢和我李家作對……不知好歹的老鼠!”
“是!叔父!”
“嗯,好,去吧。”
李厚澤轉身離去,幾下起落之後,負責人就已經看不到他的蹤跡了。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開啟了洞府內的法陣之後,李厚澤的臉色終於不再像剛才那樣輕鬆了。
在洞府外麵,他不能表現得有一絲的不正常,因為李家之中還有金丹期修飾坐鎮。
不錯,就是金丹期修士!
外界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李家,修為最高的就是他李老太爺的虛丹期。
但事實上,李家作為大明第一世家,自然是有與他們相匹配的實力的,金丹期修士就是他們的實力之一。
剛才他要是因為一個後輩的死亡,而表現得有一些激動,那麽那些老不死的必定會對他起疑心。
要是因此,被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自己也就離死不遠了。
其實李涵忍對於他來說,並不隻是最疼愛的孫兒那麽簡單。
或者說,所有的疼愛,追根到底,都是有目的的。
在許多年之前,家族還是有元嬰期的修士的。
那一次,他們李家所有的高階修士全體出動,執行了一次任務。
這個任務就是——獵殺域外天魔。
這個域外天魔,第一次降臨到九州大地上時,意外之下吞噬了一個野獸,野獸沒有什麽靈智,所以這個域外天魔的靈智提升也就不太明顯。
域外天魔的氣息,在這充滿靈氣的一方天地裏,明顯的就像是曠野裏的一盞燈,它也不會收束自身的魔氣。
所以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他被李家的一個外出曆練的修士給發現了。
等他們李家人趕到的時候,這個域外天魔竟然沒有跑沒有逃,而是抬起頭來好奇的看著他們,嘴裏還叼著根草,一左一右的嚼著。
李家人連忙布陣,將此地都封了起來。
域外天魔在中原是屬於禁忌的存在,一旦發現,就要上報朝廷,等朝廷派來修士和鎮國神器——鼎,來殺死並銷毀域外天魔的屍身,防止有人用它們來煉製魔嬰。
而李家發現了域外天魔之後,第一時間並不是想著上報,而是布陣封鎖天地,可見其狼子野心。
域外天魔實力強大,並且破壞力強大,稍有不慎,就會被它反殺,所以李家的人都萬分重視,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一直到元嬰老祖趕到的時候,眾人還是在圍著那隻域外天魔,看著它悠哉悠哉的吃草。
於是……眾人沒有費什麽吹灰之力就用法器套住了這隻域外天魔。
就在眾人以為這次穩了,白得一隻域外天魔的時候。
域外天魔不願意被束縛了,稍一反抗,用來套住他的那個法器就像是一根麵條一樣,被扯了個稀碎。
域外天魔終於想起來它自己不是隻鹿,而是一隻天魔。
一股黑煙從鹿的身上飄起來,緊接著,就在旁邊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仔細看去,還能依稀看出它還是一隻鹿的樣子。
域外天魔本身沒有形狀,隻是附身了什麽東西,它才能變成什麽樣子。
許是對於自己這個樣子比眾人矮感到不滿,所以它再次化成了一道黑煙,朝著人群中飄去。
眾人看到黑煙的到來,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
有一句寓言說得好,遇到狼群的時候,其實你不必一定要跑的比狼快,你隻需要跑的比你的同伴快就好了。
而這些人領悟的更透徹,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跑,他們隻需要將一個同伴推出去就好了。
於是,原本在李家就一直飽受欺負的李厚澤就變成了那個被推出去的人。
域外天魔一瞬間就上了他的身。
幸虧老祖及時出手,將域外天魔趕了出來,他才幸免於難。
其實老祖也不是說有多喜歡他才救他。而是因為,隻要域外天魔成功附身,那麽這個人的所有記憶就會被域外天魔所得到。
這也是附身鹿身的域外天魔為什麽那麽傻。
老祖救他,也是為他自己著想,所以也不會去追究那些人將李厚澤推出去的事兒。
因為被域外天魔附身,再被老祖施法從體內趕出域外天魔,導致他身體十分虛弱,根本就沒辦法參與接下來的戰鬥。
所以他隻能躺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一番苦戰之後,李家的人死傷慘重,就連元嬰老祖也身受重傷。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製服了域外天魔,並將它殺死,煉製成了魔嬰,就是南京城的秘境中的那個。
因為地球上已經進入了末法時代,元嬰老祖的傷沒有海量的靈氣,是不可能痊愈的,所以他就提前乘坐遠古傳送陣離開了此界。
遠古傳送陣是由上古時期的大能強者,親自刻畫完成的。
大能強者的實力之強大,元嬰修士在他麵前,可能連他們的一個眼神都承受不住。再加上這種傳送陣,就算是比元嬰期強大的多的修士,也不可能刻畫出來。
神話傳說中的飛升仙界,就是乘坐這種傳送陣,前往靈氣更加充沛的世界。
而傳送陣隻能單向傳送,也是傳說中的仙人不能輕易下界的天條。
此界進入了末法時代,天地間的靈氣根本就不能滿足李家的元嬰老祖的生存需要,但是為了李家的大計,他才在此界逗留了這麽長時間。
跟隨元嬰老祖一起走的,還有李家一眾受傷過重的金丹期和虛丹期的修士。
元嬰老祖走後,李家的最高戰力,就隻剩下一個受傷不太嚴重的金丹老祖。
金丹老祖在對抗魔族的戰鬥中,雖說是受了輕傷,但是那也是相對於一眾受傷過重的修士來說。
其實他自身所受的傷也很嚴重。
隻得在李家的洞天福地之中,靜心修養。
金丹老祖閉關之後,整個李家戰力最高的,反而就是他這個平日裏不太被人看得起的,經常受欺負的人。
其他的虛丹期,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於是他就被推舉為了李家的家主。
成為李家家主之後,他就開始著手報複那些以前欺負過他的人,各種栽贓陷害,各種暗下殺手,導致李家的中高端戰力就隻剩下了幾個人。
其他的那幾個幸免於難的人,也被他的手段所攝服,退居位後不再管事兒。
但是,他終究是那日裏被天魔附身,再加上被元嬰老祖施法將域外天魔從他的身體裏趕出來。
他的身體根基被元嬰老祖的粗暴施法所傷,並且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根基被傷,所以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漸漸地虛弱,再這樣下去,他就可能根本活不到虛丹期修士的正常壽命。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域外天魔附身於他的時候。
在被李家的元嬰老祖給打的受不了的時候,不知怎麽想的,在他的腦海裏留下了很多的記憶,其中就有關於怎麽附身於別人的方法。
而李涵忍,就是他所培養的容器,等到自己將那門功法修煉熟練之後,自己就可以施展這附身之法,活出第二春。
而這附身之法,因為他並不是域外天魔,所以他修煉起來還是有缺陷的。
那就是他並不能像域外天魔那樣想附身誰就附身誰,而是必須得找一個合適的容器,再施展此法。
容器的修為也不能過高,不然就有被反噬的可能。
所以他對李涵忍的態度就是,怎麽遊手好閑,到處惹事都可以,就是不要上進。
修煉這種事情他也不好明目張膽得去阻止,畢竟在這李家裏,他還不是修為最高的人。
每天給李涵忍準備各種補體的藥,還給他給了一個可以承受虛丹期修士一擊的防禦法器。
對待他比對待自己還要好。
不過李涵忍的身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屬於自己的身體,他對自己的身體傷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更是下了命令,嚴令不許李涵忍出京,就是害怕李涵忍出一點什麽事兒,導致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心血白費。
可是……可是自己十幾年的布置,就這樣被葬送了,要是被他知道是誰幹的,他一定不惜所有代價,將那人碎屍萬段。
他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有可能都再也活不了這麽一個十幾年了,到時候,自己可能就要附身一個小孩子了。
小孩子的身體弱,有可能承受不了他的附身所帶來的影響,越想他越氣。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就這樣變成了一個不確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