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落魄的一所之長（2）

  最後，老板東拚西湊，又加上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一撮蔥花總算給所長湊出了一碗蔥油麵。


  從垃圾桶裏找食材這種挑戰廚師道德底線的事，放在平時是不可能發生在小麵館的。隻是今天情況特殊，而且那一撮蔥花可是裹在塑料袋裏的，塑料帶還打了結，老板還反複清洗了幾遍。


  “不告訴他就沒問題。”老板對著一碗清湯寡水的蔥油麵在心中默念了好幾遍，心中的負擔果然輕了很多。


  分明知道對方不可能吃出蔥花來自垃圾桶，但看著所長吃下第一口時，老板還是顯得很緊張。


  “味道……咋樣？”老板小心試探。


  “嗯，還行。”所長根本就是毫無誠意的應付，老板卻是輕輕鬆了一口氣。


  麵條吃了大半的時候，老何帶著他的人就來了。老板出門去迎接，卻看見了一個有點兒奇葩的隊伍。


  老何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兩個精壯的漢子。這還都很正常，再往後看，竟然還跟著兩個jc。jc的年紀都不小了，如果沒有穿著這身製服，在大街上碰上都會被人當成退休老大爺。


  在這陣容麵前，老板不覺一陣的心虛，趕緊在心理回憶了一遍自己最近有沒有幹什麽違法的事。除了給片長起外號之外，好像就沒了吧？應該沒了吧？


  “您好，我的店都收拾好了。”老板極力表現出一種配合的態度。


  老何似乎是被老板的客氣給嚇著了，趕緊表現出更加客氣的態度“對不住您啊，您這兒暫時不能裝修了。實在人手有限，活兒又太多。”


  “嗯？”


  “上麵直接吩咐的緊急任務，先要把對麵的活兒給幹完。”老何所指正是對麵的小診所。


  “哦。”老板隻是簡單應了，沒敢多問。但看著身後兩個穿著製服的人，心裏總是不踏實，於是壯了壯膽子問道“這兩位是？”


  老何表情有些奇怪地說道“這兩位是怕有抵觸的商戶，來保護我們施工的。”顯然老何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抵觸？老板頓時又心虛了。他在84區已經經曆了幾次重啟，雖然是第一次有大動作，但從來也沒聽說過哪家商鋪會抵觸重啟前的改造啊。難道是針對自己的？現在來看，整條街上好像最不配合的就數自己了吧，起碼片長大人應該是這麽認為的吧。


  “您不用緊張，我們陪著老何把對麵診所給改造完就離開。我看您這店位置也好，想在您店裏麻煩一天，沒問題吧？”老jc看出了老板的異常，卻也沒多想。畢竟普通人怕jc的事幾乎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而且，平時的84區天下太平，jc幾乎就是隱身般的存在，等有主角降臨的時候，jc就更不需要了，伸張正義、打黑除惡的事自然都是主角的。老板見jc少，害怕也在情理中。


  兩位jc被請進店裏，可就在兩人與所長四目相對時，雙方明顯都是一愣。但很快，隨著所長目光漸漸渙散，把頭轉回去，店裏的突然出現的敵意又慢慢消弭了。


  老板挨著jc渾身不自在便又坐回了所長的桌子上。


  “現在明白了吧？”所長突然出聲問道。


  老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滿臉疑惑。


  所長動了動下巴，指向了自己診所的方向。


  “哦……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抵觸改造的啊？”


  所長一撇嘴“切，哪兒有什麽改造，是全封。明天我就要去市三院報道了，上麵強製分配的。”


  “全封？市三院？”老板詫異。所謂市三院其實還有個更加為大眾所知的名字精神病院。具體是第三還是第二，還真沒人關心。


  “管吃管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重見天日嘍！”所長長籲短歎，聽得老板胸口直發悶。


  “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老歎氣弄得我胸口怪悶的。”老板揉著胸口，有些怒其不爭地開導道“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不就是換個工作崗位嗎？也不妨礙你掙積分。在哪兒不是為一號服務呢。”


  “那t我的自由怎麽辦？”


  “你又不是去當病人的，還能限製自由？”


  “嗬……”所長一聲苦笑“我知道的太多了，不可能讓我再出現的。”


  又是這世界的一條潛規則，雖然不像世界設定那般不可逾越，但如果沒有奇跡的話所長擔憂的事十有是要發生的。


  老板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所長，隻能表情深沉地拍了拍所長的肩膀。所長回手拍在老板的手背上，氣氛一下就顯得悲壯了。


  “你也不用唉聲歎氣的，有個十年二十年的不就出來了。”老板自以為體貼地安慰道。


  “尼瑪！”


  悲壯的氛圍瞬間消解。


  半個小時之後，所長對著對麵的小巷子深沉地望了一眼之後便離開了。


  店中無事，老板又陪著所長漫步走到了街口。回來時，老板順著已經被封了一半的小巷口看進去，發現老何正跟兩個助手對著診所的門比劃著，果然是要從裏到外的封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