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石

  開賭石的吸引力，不亞於街對麵廣場的大媽跳廣場舞。這邊小夥計的手持砂輪機剛一響便有一群大爺圍了上了。


  不過等他們看清了小夥計手中的石頭，便一個個唉聲歎氣直呼上當。不過，既然已經來了，總要看完再走。


  小夥計毫不猶豫，直接一手拿砂輪機，一手拿石頭。砂輪機碰上石頭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便有一線塵土被拋了出來。小夥計直接被塵土撲了滿嘴滿臉。


  看熱鬧的大爺們直呼外行，連砂輪機的轉向都選錯了。也有大爺在直接“哈哈”一聲大笑，說這塊根本連石頭都不是，隻能算個土坷垃。


  小夥計使勁吐了兩口，才把口中的土渣滓吐幹淨。再動手，他也小心了不少。先把石頭用水洗一下，清理了表麵的一層泥殼子。可剛把賭石從水中拿出來，小夥計便呆住了。


  細細一抹綠色，就像怪獸的眼睛剛剛睜開了一線，嚇得小夥計趕緊又把石頭扔回了髒兮兮的小水盆裏。


  雖然學藝不精，但隻是那麽一瞥，小夥計便能看出那石頭不是凡品。緊張地環視了一下人群，似乎沒人注意到。小夥計使勁按下心中激動，忍者吐血的衝動吆喝道“有什麽可看的，都散了，散了吧。”


  說著，小夥計雙手使勁捧著個小盆子可還是難以抑製雙手的顫抖，最後隻能將水盆挪到一邊兒。


  “怎麽不磨了？”李頌卻是抱起了肩膀，剛剛的老實人模樣已經消失不見。


  小夥計訕笑一聲“沒什麽可磨的。洗一洗就快化沒了。”


  “賭石還能化了？你家的賭石不會是自己用泥巴團的吧？”不用李頌親自下場，人群中立刻便有幽默感十足的大爺出口挖苦。


  “幹嘛呢？讓讓。”人群之外，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人群讓出一個缺口，中午那個胖乎乎的中年掌櫃出現在了人群之間。胖掌櫃一手盤著個翡翠的手串，搖搖晃晃走進了人群。


  “怎麽回事啊？有人搗亂嗎？”中年人斜著眼角問小夥計。


  小夥計明顯身體一抖，但立刻又狐假虎威挺起了胸“這個人，花了二十塊錢就像買賭石。”


  “是嗎？”中年掌櫃一臉凶相地看向李頌。


  “價格是他定的，我可是有收據的。”李頌絲毫不虛地掏出自己的收據。


  “哪塊兒石頭啊？二十你也敢賣？”中年掌櫃又一臉不高興地轉向小夥計。


  “就……就從那一堆裏挑出來的。”小夥計小聲說道。


  “二十塊？依我看連十塊錢都不值。”


  “我最多出十塊。”


  “不是都化了嗎？讓我說，這就是詐騙。”


  對於這個價格，幾位大爺迫不及待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掌櫃本就沉得如一汪水的臉，這下就更陰沉了“石頭呢？”


  小夥計瞬間沒了任何幻想，隻能指指被他收在身後的水盆。


  老板直接將手伸進水盆，一把撈出了那顆雞蛋大的石頭。更是沒看小夥計幾乎跑遍整個臉的眉毛，直接將石頭舉到了最前麵一排老爺子的眼前“看見了嗎？這是石頭，硬邦邦的石頭，沒化。”


  老板一臉出口惡氣的爽快表情，對麵的老爺子們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腦袋似乎粘在了掌櫃的手上，隨著老板一隻手的擺動幾乎把脖子都抻斷了。


  “老天爺！什麽東西這麽綠？”一個老爺子不顧一切地握住了掌櫃的手，眯起昏花的老爺使勁瞄著那條閃著綠光的縫。


  “俺娘！這麽亮，不會是冰種吧？”把脖子拐了個彎勉強湊到玉石前的一個老爺子也不由得嘖嘖稱讚。


  “你懂嘛，這是玻璃種！”


  “這要全是翡翠，能值五百萬嗎？”一個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的西裝青年直擊問題本質。


  中年掌櫃的臉色在一幫人的三言兩語中慢慢變得慘白。他慌忙將石頭收回在眼前，黑色石頭上那一抹亮眼的綠色一出現，老板立刻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先是用手指粘上吐沫使勁在那抹綠色上蹭了又蹭，又把自己的眼睛蹭了又蹭。直到蹭得渾身直抖。


  “你們到底管不管擦了？”老板不耐煩地捅了捅失神的老板。


  “管，管……”老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卻又立刻改口“您這一刀可是大漲了，再擦可就不好說了。要不您讓給我，我願意出一百萬回收。”


  開口就是一百萬，老板差點兒被這個數字砸昏了頭，順嘴就要答應了。


  可圍觀的吃瓜群眾怎肯放過這麽個開眼界、曾談資的好機會，一個個立刻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


  迫於大爺們急於看熱鬧的壓力，掌櫃隻能親手將石頭給開了。開石頭的過程，對掌櫃來說簡直比走一遍十八層地獄還痛苦。說掌櫃每一抹擦痕都值一百萬毫不誇張。但痛苦的事，錢都是李頌的，他隻有二十。


  翡翠終於展露了自己的全貌，當掌櫃最後一次將翡翠投入水中清洗時，那盆黑乎乎的泥水似乎都泛起了一抹綠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翡翠掉了色。


  雖然有萬般的不甘心，掌櫃還是顫顫巍巍將那顆圓潤的翡翠雙手放在了李頌的掌心。


  圍觀大爺們給的預測價格都已經過億了。當那顆翡翠放在李頌手心時，李頌也覺得手心沉了一下，似乎那顆小小的翡翠裏真的裝了一個億的現金。


  “謝謝老爸。”李頌還沒握幾秒，歐陽羽柔便很自覺地將翡翠收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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