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番外 情(十七)
據說李父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還是她的父親顧行知借給他的。隻是後來李父擁有精明睿智的頭腦,生意是越做越大,風生水起的。
不過幾十年的光景,在外麵幸苦拚搏總算創辦了小有名氣的一家房產公司,生意也算是蒸蒸日上,若是按照這般前景規劃下去,眼看馬上就要上市了。
誰知四年前,遇到資金鏈斷缺,公司麵臨破產。
這李父還曾向父親顧行知求救過,可那時父親自己也是麻煩頗多,泥菩薩過河自生難保。之後李父病重入院,沒過多久,便心髒病突發而死。
李瀟溯回國後,利用雷霆手段清理門戶,不過花費了三月有餘的時間,便將殘敗不堪的公司挽回。
整整四年的時間,他便讓李氏集團不但成功上市,還一躍成為整個申城首屈一指的房產公司,可以與創辦多年傲然不倒的王氏集團並肩。
雖然現在顧家的人,與如今名聲大噪的李氏家族不可同日而語。但畢竟兩家有此淵源,這校長便想著能通她的關係,看能不能請李瀟溯去學校演講。
李瀟溯行事向來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尤其不喜歡參與這種公共場所之類的活動,也從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訪。
嫣然自然毫不猶豫的委婉的拒絕了,可校長好說歹說的講了一樓筐的好話,甚至還搬出來了她現在是學校副主席的身份,為學校爭光,也是她義不容辭的責任。
如此重壓之下,她也隻好應承了下來,說是盡量試試,如果他不願意,她也沒法子。
嫣然暗自猶豫了好半天,方才低聲說了一句,“我們學校的校長想請你去學校演講?”
李瀟溯目光飄遠,卻是半響都沒說話,似沉寂了好半天,他突然出聲道:“你以前也是這樣幫他洗衣服麽?”
嫣然沒料想,他會有此一問。旋即便緩緩神色,不動聲色的繼續晾著桶內的推積如山的衣服。
李瀟溯的目光定定的睨著她的身上,又冷冷的問了句:“你向來不喜招搖,性情寡淡,怎麽會費盡心思的去競選學生會副主席?又怎麽會選擇枯燥無味的建築設計專業?這些該不會都是因為他吧?”
李瀟溯的目光一直冷冷的攢聚在她身上,好似非要從她嘴裏知道答案,方才罷休。
嫣然微微怔了怔神色,忽地一笑:“李先生,這算是明知故問麽?”
李瀟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轉身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是摔門的聲音。
嫣然無奈,隻得獨自晾完了衣服,而後進了室內。
打開衣櫃,裏麵整整齊齊的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名貴的衣裙,惹人眼花繚亂,都是嶄新的,連吊牌都在,估計是李瀟溯讓陳姨準備的。
她隨意選了一件素雅的長裙穿在身上。嫣然身材高挑曼妙,平日裏一年四季都是長裙罩體,飄逸若仙,與她的氣質很是相襯,因而她獨獨偏愛這種款式的裙子。
嫣然隨即整理了幾本書籍,剛準備背著書包出去,這陳姨便迎了上來,問道:“顧小姐,不用餐麽?”
嫣然溫笑著搖了搖頭,“我有事,在外麵隨便吃點。”
陳姨抬眼睨了一眼樓上緊閉的書房,又肅穆道:“剛剛先生吩咐過了,若是小姐用完餐,就去書房陪先生看書。”
嫣然撩撥了一下額際上的碎發,心中難免有些懊惱,但依舊笑意淺淡道:“這麽說我沒有半點自己獨處的時間麽?”
陳姨又在那公事公辦的回道:“先生在家裏,您就得陪著。”
嫣然涼涼一笑,“這也是規矩?”
陳姨不置可否。
嫣然抿抿唇,終究忍了忍,旋即便往旁邊的餐桌上落座,滿桌子的美味佳肴,而她卻無半點胃口。
她隨意的扒了幾口飯粒,又佇愣了好一會,方才磨磨蹭蹭的往書房內走去。
門微微敞開著,嫣然輕輕推開門而入。
此刻,李瀟溯似正在打電話,嘴角微微上揚,俊容上依舊浮現著一抹矜貴溫潤的笑意,見她進來,他抬手,指了指那沙發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嫣然怔了怔神色,方才遲緩的走了過去,往那高端大氣的沙發上落座,卻有點拘謹,似渾身不自在。
不知為何,與他相處之時,她總覺得不似從前那般隨意敞開。
甚至有一絲孤傲,反而顯得幾分謹慎幾分小心,總覺得在他麵前,她低人一等。
李瀟溯撩開那淡雅的窗簾便往陽台上走去,電話那端傳來醇厚清亮的嗓音,似夾雜著一絲嘈雜聲傳了過來:“真的不來麽?哥們幾個都候著你?”
李瀟溯目光睨著遠處的青山白雲,輕聲道:“不來了,你們玩的開心點。”
那端,邢風不由咂咂嘴,皺眉道:“不應該啊,最近兄弟們聚會,你都不參加,到底在忙些啥?周末也該懂得放鬆一下,給你準備了幾個水靈的姑娘,都純的很,保準你滿意。你說這些年,自從你跟美人分手了,就再也沒沾葷肉呢?這不知道的還當真以為你是gay呢?”
邢風似猝然想起了什麽,又饒有興趣問道:“對了,上次你追的那姑娘怎麽樣?弄到手了不?不是我說你,都快奔三十的人了,還跟個年輕小夥似的玩什麽純情浪漫?你天天跑到人家校門口送鮮花,這招數都老掉牙了,不如直接霸王硬上弓。這睡的時間長了,她的心也就死心塌地了,感情這種東西,是慢慢睡出來的,不是談出來的,你曉得麽?”
李瀟溯目光悠悠的往裏麵瞥了一眼,此刻,嫣然手中捧著一本書籍,正懶洋洋的翻看著。
那雙靈動清澈的美眸似湧現一抹疲倦之色,秀發微微垂落在雙肩之上,如月的黛眉,吐氣如蘭的櫻唇,給人感覺清秀淡雅,幹爽脫俗,身姿纖柔,一如出水的洛神。
李瀟溯目光深邃,似喃喃自語道:“真的能出感情麽?”
他的嗓音細小,似在自言自語。
邢風那端沒聽到這邊的回話,不由拔高了嗓音問道:“你剛剛說什麽?那幾個家夥玩的太嗨了,我沒聽到。”
李瀟溯猝然拉回思緒,目光飄遠,突然出聲道:“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呢?”
邢風微微頓了頓神色,方才凝重開口道:“這沈秦為人心狠手辣,沈氏公司怕是沒表麵上那麽幹淨,他狡詐的很,咱們暗自派出去的人,沒一人能查出半點蛛絲馬跡,這沈氏的背後可是王氏大財團,想要連根拔起,一窩端,看來還得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