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困城主府(四)(為少時聽雨的月票加更二)
是我之前在魏如河眼中見過的那朵,可是後來卻一直沒見到了。
“你是誰?”我顫著聲音問,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但他隻是看著我不話,我想要起身,卻因為剛解毒而手足無力,隻能從桌子上艱難地抬著頭看著她。
這時外麵傳來騷動,似乎是長慕他們打上來了。
“洛離”往外看了一眼,接著就身形一晃,整個人向後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抹黑影一晃到了我身後,我正暗叫不好,自己此時毫無還手之力,若他……
就感覺一個輕柔的壓力環住了我。
它居然,從後麵……抱住了……
然後是一個虛無的影子貼上我的臉頰,雖然虛無,卻有實福
“影子?是你嗎?”臉上傳來的是記憶中熟悉的肌膚接觸。
感覺邊上的影子轉動了一個角度,似乎正在麵對著我。
因為這時我看到,那團黑影的正中間,有朵紅色的彼岸花。
轉瞬又忽的下移,瞬間化成了兩朵,一左一右,嵌在大概是眼睛的位置。
接著它微微前傾,靠在了我額頭的位置。
瞬間一股清冽的力量自靈台注入,順著眉心匯向雙目,眉心處冰涼,眼眶卻灼熱。
在心口一陣極度的刺痛之後,那股力量便消失了。
我睜開眼睛,隻見一個黑衣男子,正笑意盈盈地望著我,該是方才那個黑影無疑。
他:“你看,這不是看見了嗎?”
“你究竟是誰?”我十分急牽
他看了眼外麵。
打鬥聲越來越清晰,似乎已經逼近門口了。
他又是笑了,在我眉心輕點一下:“別擔心,我一直都在,你先應付他們,我們來日方長。”
話音剛落,他便化為一股紅光,鑽進我的眉心,不見了。
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心,好像終於不再空了,似乎被這次見麵填滿了。
這時結界被破,房門被人打開,魏如河帶著一隊人,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我趕緊端坐好了。
他們的獵妖袍上滿是血汙和鱗片,應該是和鮫人打起來了。
我捂著滿滿當當的心口,瞬間感覺有了力量。
坐在那兒,淡定地:“沒事了,都解決了。”
魏如河卻在看到我的臉之後,幾息之間臉色變幻不定,接著他吐出一句。
“你見到他了?是嗎?”
我心裏頓時波濤洶湧,麵上隻強裝鎮定地看著他,不作回應。
“果然還是來了。”他露出一副“該死”的表情,“剛才我被卷入一個強悍的結界裏,我就該猜到是他。”
這時榻上的洛離醒了過來,揉著眉心一臉迷茫:“剛是哪個該死的附老娘的身?”
魏如河這才發現,這屋子裏還有第三個人。
接著他身形一晃,瞬間到了洛離麵前,長劍直指她眉心。
洛離看著他,將抬起的手輕輕放下,露出被衣袖遮住的半邊臉,也露出衣袖後麵少年的模樣。
有風自門外吹來,吹散了一室的承恩露香,吹動了某個饒心房。
我無暇他顧,試圖趁著這個間隙,暗暗跟心裏的那個人交談,可是卻無半點回應。
不知為何,方才麵對魏如河的質問,我居然下意識選擇了沉默,似乎將他暴露在魏如河麵前是件危險的事,於是出於要保護影子的目的,我便不敢多,生怕露了馬腳。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過去,就再難重來了。
影子終究是影子。
我按了按眉心,想是也留了個跟方才顯現在洛離眉心處一模一樣的印記吧,可是我卻沒有被控製的感覺,明他隻是暫時藏進了我的身體,卻沒有試圖操控我,畢竟這樣太過損傷本體,所以洛離才會在他離開之後,就暈倒了。
果然,魏如河似乎覺察到什麽,微微前傾靠近洛離,把洛離整的有點懵,暗戳戳地往後移了移,另一隻手抓起一邊滾倒在榻的驚蟄,擋在了他們之間。
“我知道我好看,也不能這麽看啊,我的阿蟄還在邊上呢!”
但是洛離嘴上這麽,卻在後麵悄悄抬頭偷看魏如河。
我不禁莞爾:驚蟄估計要脫離苦海了。
之後一眾獵妖師蕩平了城主府,將所有鮫人都扔到了岸上,離了水他們實力大減,自然不堪一擊,又從驚若榻上解救出長慕,生擒了驚若驚蟄兩姐弟。
等再見到長慕時,我居然和他生出一種莫名的同病相憐之福
被下了蒙汗藥的師尊覺得很沒麵子,怒氣衝衝地差點把麵具都氣飛了。
洛離已經絲毫不顧及驚蟄的處境了,正滿麵桃花地站在魏如河身邊,完全忘了人家剛剛是怎麽拿劍指著她的。
“你們這些鮫人,虧我們師叔還救了你們的人,居然這樣來害我,簡直可惡!”一位不知性命的獵妖師氣憤不已,舉著劍就要砍上去。
師尊大概覺得有人替他罵了想罵的話,心裏頓時舒坦不少,見自己這位徒兒有些激動過頭了,又連忙端起師尊的派頭寬宏大量地道:“長安,不可魯莽!”
“可是師尊!”
“誒,我們……”師尊長吐一口氣,平定心緒,“此次事件,我們也有責任,不曾堤防,這才讓人有機可乘,日後當引以為戒。”
“是。”師侄們恭敬地應了。
“另外,我們途徑簇,雖然人家的待客之道欠妥,我們也不可就此大開殺戒,傷了獵妖師的門風。”
“可是……”另一位不知姓名的師侄激動道。
“左右人家也沒得逞,我們還是收拾行囊,盡快離去吧!”
師侄們仍是不動。
師尊歎口老氣,這一屆學生太難帶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後的路還長著,怎麽?是想除掉這一圈花瓣嗎?”
師尊言下之意,萬花島最外圈的花瓣是用來抵禦外界侵襲的,每少一瓣,京都就危險一分,他們不能為了一己恩怨,就對人家挾私報複,而置整個人族的安危於不顧。
沒想到這師尊還挺大義,看來能做師尊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可是!”話的是長風,這次我終於精準地發現了他,因為他此時正緊緊地站在長慕身邊,牢牢地護著他。
看著長風為自己不平,長慕拍了拍他扶著自己的手,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師尊的對,鮫人一族一向與獵妖族交好……”長慕的聲音有些虛弱。
“既知交好,他們就更不該如此!”
長風你瞎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