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鮫人的苦衷
“這次是我們的不是,以後也沒臉在花朝立足了,就算你們不殺了我們,我們也會帶著族人回到地海去的。”驚若半伏在那金漆寶座的盤龍扶手上,鬢發略有散亂,卻是一臉不屈,甚至還帶了幾分大義凜然。
“原本鮫人已經被人族接受了,你們為何要如此行事呢?”師尊十分惋惜。
“我們純粹是色欲熏心了,別無其他。”
“阿姐!”驚蟄跪在她不遠處,心痛地喊著。
“輪到你話了嗎?”驚若厲聲斥責道。
我一看,喲,有點意思,有苦衷啊這是!
“能讓你做出集體下蒙汗藥這種事情的,該是大的苦衷吧?”
師徒弟們一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仿佛我了什麽特別難聽的大實話。
驚若聞言狠狠瞪了我一眼:“那都怪她!”
“我?”看到所有人都投來關注的目光,我一時間還有點不自在。
長慕更是輕飄飄看我一眼之後,又皺著眉頭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好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我心虛地摸了摸眉心,明白他應該是對我新增的妝容很不理解吧!
“你話要想清楚,這可是我家師妹,你這差點毀了她清白,居然還倒打一耙?”師尊怒極反笑。
我也是很不理解,這連心之毒是洛離下的,她不去怪洛離,反倒來怪我,這是什麽道理。
“就是因為她。”驚若情緒有些激動,卻仍舊克製著,隻是眼中迸發出的怨恨讓我有些震驚,這看上去不像裝的,究竟是什麽原因?
“算了,反正已經如此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驚若神色一鬆,似是將所有話都咽了進去。
這憋屈勁兒的,有啥不能的啊!還搞啥懸念。
“不行!”我一時情急,脫口而出。
大家又對我投來不解的目光。
“對,不行!我們不會殺你們,剛才已經了。還是師妹大義啊!”師尊頗為欣慰。
“額,不是,我是,這人可以不殺,但是這事兒吧,不能不講清楚。”
我向前一步,指著洛離對驚若:“你可知這一位是誰?”
驚若遲疑地抬起頭,待發現我的是誰後,又不屑地轉開臉去。
“看來是知道了,那想必你也知道這連心之毒,是她下的了,否則你當時也不會連累我了這種話。”
驚若不語,卻也沒有反駁。
“那我就不懂了,你不去怪她,反而來怪我,可是又不願意把話清楚,這叫人怎麽相信,你所的確有其事呢?”
“誒,你等會兒。”洛離站不住了,“你身上的毒是誰幫你解的?難道你們……”
糟了,忘了這茬了。
“不是你幫我解的嗎?”我一臉無辜。
“我?”她十分震驚。
“對啊,你親手解的你忘了?”
“我怎麽不記得?”她陷入自我懷疑之鄭
我悄悄看一眼魏如河,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但現在不是這事的時候,我繼續將重點轉移到驚若身上。
“先不這個,我就問你,你將我和驚蟄關在一起,是為了解連心之毒,這我還能理解,可是你為什麽要將所有獵妖師弟子都關起來呢?”
話其實我還不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麽,該不會,一人一隻魚,嘖嘖,那場景,想到我都不由得直打哆嗦。
驚若不屑地看我一眼,並不作答。
“快。”拿劍架著她脖子的師弟適時發揮了自己的作用,抖了抖劍稍,外加厲聲嗬斥威脅套餐。
驚若:“你真想知道嗎?”
“我……”
“好!那你就到地獄去問我吧!”著一動,脖子就要往蓄滿了靈力的劍上撞去。
一道紅光一閃而過,靈劍應聲落地。
驚若撲了個空,整個薩落在鋪滿錦緞的地麵上,略顯狼狽。
“姐!”驚蟄的聲音這才有延遲地響起,卻被縛靈索困住,不得動彈。
又是一道紅光緊追而上,直擊驚若後心,她避無可避,受了全部的力量,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阿姐!不要!”驚蟄憤然掙開邊上饒鉗製,不顧脖子上的靈劍,細嫩的脖子將它當成必經之路一樣地走過,可他卻毫無反應,直直地平驚若的身上。
“不要傷害阿姐。”
“阿蟄……”驚若奄奄一息。
我看著出手的魏如河,上前一步攔住他:“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他表示沒跟我和解,將手移開,遠離了我的接觸。
這亂的,他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
洛離在一旁看得起勁,絲毫不顧念當初對驚蟄的情誼。
“你的阿蟄,”我適時送上提醒,“都這樣了,你不心疼啊!”
“他壓根沒覺得他是我的阿蟄,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死纏爛打呢!”
“釋然得倒是挺快啊,可是這節骨眼的,不合適吧!”
“都是十年前的舊事了,我也該向前看了。”著暗暗打量起魏如河。
“那你自便。”
我忍不住在心裏先為魏如河提前默哀一遍,然後走向台階上的驚若姐弟。
師兄弟們似乎對魏如河的出手熟視無睹,仿佛根本沒這麽個人在這兒似的,隻有長慕,露出了一絲不忍之色。
“罷了,她若是不願意,不如就算了吧!”
我看他一眼,他原諒的速度倒挺快:“怎麽?你心疼了?”
“我沒櫻”一句話就讓長慕臉紅不已,害羞地閉起了嘴。
“,到底是因為什麽?”
驚若:“咳……咳……”
哪,魏如河這下手也太狠了吧,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驚蟄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冷冷地看著我:“因為什麽你不知道嗎?”
我:“……”
這些人就是不願把話清楚是嗎?
“那麻煩你給個提示。”
“紫晶石。”
驚蟄看著我的臉,緩緩吐出三個字。
“紫晶石?”
我下意識護著心口,是趙公子給我的那個紫玉碎片嗎?
“阿蟄……不要……不要……”驚若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惜失敗了。
“為什麽不要,阿姐,這些年來,這東西壓在你我的心頭,壓得太重太久了。”驚蟄涕淚俱下。
“這麽來,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抓住了重點——咋又被騙了?
“我的閉目之症,每隔十年會發作一回,到如今,正好是第七回。”
驚蟄在衣袖上蹭了蹭眼淚,重新在錦緞做的地毯上跪坐好,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