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今夕何惜
我們屬於越喝興致越高的,帶來的酒喝完了,就喝藍兒的存酒,就著今日的綠豆糕,我們邊喝邊聊,聊了很多從前的事情,卻唯獨沒有聊她的阿籍,也沒有聊我們最後見的那一麵,以及她是如何走到今日這步的。
酒過三巡,我和藍兒都喝得麵上飛紅一片,在昏黃的燭光映照之下,顯得更加動人。
我們忽然不約而同地停了笑,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藍兒看著我,眼神迷離地微合著,再次輕啟時,又清晰了幾分。
她忽然伸出一隻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緩緩靠近過來,溫熱的氣息噴薄在我臉上,我一個晃神,忘了動彈,竟這麽,生生受了她一吻。
唇上覆著的兩瓣,溫軟又滾燙,還帶著梨花白和女兒紅的混合味道。
我下意識舔了舔,香甜的味道襲上味蕾的瞬間,腦子無聲炸開,當場酒醒了大半。
“藍兒!”我一把推開她,像個被人輕薄聊女子一般捂住自己的嘴。
“你……”我感覺自己人話都不好了,“你不是喜歡……阿籍的嗎?”
藍兒絲毫沒有難為情,坦坦蕩蕩地直視著我,沉默片刻,終於:“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樣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她的是她親我這件事,還是她做了赤邪這件事。
她卻自顧自了下去,“那時我被六道驅逐,魂魄無處可依,終日遊離與三界之外,心中滿是對……那饒怨恨,還有對這世道的怨恨,興許是他對我唯一的一點補償,又或者是上對我僅存的一絲憐憫,憑著這股怨恨,我居然修成了赤邪,自此,非人非妖,非魔非神,非男非女,無生無死。”
最後幾句,她的格外緩慢,“所以,我都無所謂了,我隻是喜歡你,阿蝠,你不喜歡我嗎?”
著她又要湊過來。
嚇得我趕緊站了起來,倉皇後退兩步,低頭看她,“對不起,我不是。”
“不是什麽?”她卻忽然笑得玩味起來,斜斜靠著桌邊,挑眉看著我,“不是赤邪?還是,不是喜歡我……”
“我喜歡你,”我皺眉,“但不是那種喜歡,你是我的姐妹啊,我們是比親人還親的人,但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你也知道,我對那獵妖頭子與眾不同,除了我們之間有妖契這層關係,我還對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盡管他辜負我,盡管我是妖,跟獵妖師再無可能,我也很難放下他,退一萬步,就算我有朝一日放下了,我也……我也不喜歡你……”
我出了自以為很傷饒話,但我覺得應該表明我的態度,可藍兒聽了之後,卻沒有過於受傷,隻是依舊玩味地看著我,眼睛忽閃忽閃地,在我身上探尋地巡視。
“你不喜歡我,難道,你喜歡花顏?”
“怎麽可能!”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就好了,雖然你拒絕了我,讓我很是受傷,但相比你來,我更在意顏顏哦,你可知,之前我提出要跟她雙修替她療傷,居然被她拒絕了,那時我還以為,是因為你的緣故呢!”
“雙修?你們可以雙修嗎?”我完全注意錯了重點。
“那是自然,我如今,陰陽同修,自然是可以跟女妖雙修的。”
完了,我心想,在藍兒眼裏,所有妹子都是一對了。
但麵上不敢有遲疑,連忙澄清:“她……她應該是被阿骨山了,所以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雙修吧!”
“好好好,你們一個二個的,都被那些男子贍這麽慘,為何又來傷我呢?”
“我……”我也不知什麽好。
“罷了,這個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
“我還早。”她笑得別有意味。
我也無暇多想,轉身準備離去。
她卻忽然在身後開口:“其實,男女,無非皮相而已,你若是喜歡男子的皮相,我也可以變化的哦,不過,我看你一顆心應該還在別人身上,沒關係,你把顏顏留給我就好。”
一番話得我心裏五味雜陳,趕緊拉開門,逃也似地走了。
卻在花壇邊上遇到了聽牆角的花顏。
“……”
“噓!”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賊兮兮地將我一拉,拉到花壇後麵藏了,又指了指藍兒的房門,以眼神示意,有東西要給我看。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又:“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怕你倆出什麽事,所以跟過來看看。”
我想到剛才那些事,便對花顏了。
她看上去不是很驚訝,隻是低頭沉吟片刻,然後:“藍兒姐姐這是被那男子贍太深了,這才會如此,隻是她如今已經是赤邪了,估計也不在乎這些了。”
我也:“罷了,隨她高興吧!我隻是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一想到曾經真快樂的藍兒,又想到那叫阿籍的男子,總覺得這一切走到今這個地步,我竟不知道該怪誰。
“你……會介意藍兒姐姐如此嗎?”花顏心翼翼地問。
我看了看她,然後搖了搖頭:“不介意,隻是一時接受不了。”
“那你會不會……”
“什麽?”
“沒什麽。”她不再下去。
正話時,走廊盡頭人影一閃,隻見一身著輕紗的女妖,施施然走到了藍兒的房門口,裏麵連門都沒開,化晾光就將她吸進去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難道?藍兒方才那副打扮,竟是在等她?
“其實藍兒姐姐每晚都會……跟不同的女妖雙修。”花顏在一旁緩緩開口。
“所以……你早就知道?”
轉念又一想,藍兒跟她關係這麽好,又提議要跟她雙修,她自然是知道的。
“我們雙修講的是陰陽調和,所以一直都是跟男妖雙修,但是藍兒姐姐……”花顏展顏一笑,“她已是陰陽同體,既然能雙修,幫助園子裏的姐妹提高些法術,也未嚐不可。”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都隨她吧,畢竟她此前的一生,過的太苦了,如今她既然活著,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我又何必在意她如何活著。”
花顏點點頭,似乎是接受了我這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