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人生得意須盡歡
“你也早些回去吧!傷還沒好全,這更深露重,心再受涼了。”我替她緊了緊衣襟,又化了件袍子替她披上,“如今我們得好好休養,畢竟跟獵妖館可能還有一場惡戰要打,迎春園這棵樹,太大,他們遲早會想辦法除掉我們的。”
花顏睡意朦朧地點點頭,費力地打了個哈欠,我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寵溺道:“行了,我送你回去吧!讓你藍兒姐姐知道,還不得我虐待你。”
她也笑起來,隻是眼睛裏總夾雜著一絲愁緒,可能是提到獵妖館讓她想起阿骨了吧!
我心想,以後還是要注意點為好。
——
藍兒的事情,我消化了一晚上……沒消化完。
第二頂著一對熊貓眼再見麵時,她依舊那副樣子,倒顯得我過於在乎了。
罷了,我想,有什麽呢?咱們做姐妹都做幾百年了,難道就因為這個不理她嗎?
不過知道了這個我看藍兒跟花顏在一塊玩鬧更覺得奇怪,偏巧她們還是照常嬉笑,搞得隻有我少見多怪似的。
吃早飯時,我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在桌邊坐下,藍兒看了我一眼,忍不住排揎我:“來也奇怪,你這晝伏夜出的習性,怎麽還缺覺啊,該不會做人做久了,作息都顛倒過來了吧!”
我一聽這話,自然也不客氣,當場回擊:“你以為這大幾百年白修煉的啊,如果還遵循蝙蝠的本性生活,那我何必辛辛苦苦修成這人形呢!老老實實在洞裏做蝙蝠,每吃吃蟲子倒掛著睡覺多好。”
藍兒一聽,更是笑了,上來要撕我的嘴:“多年未見,你這嘴皮子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我笑著一躲,藍兒又笑著上來掐我,一來二去,我跟她之間的氣氛倒是輕鬆了幾分,卻沒想到又有新的奇怪的氣氛起來了。
我一邊躲一邊將花顏推到她麵前去擋,卻感覺藍兒明顯不好意思了一下,再看花顏也很是尷尬,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祟,興許是昨夜知道了那些事情後,我看她們的目光就再也沒辦法正常起來。
我趕緊鬆手,嚷嚷著要吃包子,趕緊把這莫名其妙的氣氛破壞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怎麽有種她倆看對眼聊錯覺。
我咬了一大口包子,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心頭。
幾人正默默無語間,花顏拋出個話題:“據西院的今日晌午有茶會,聽那意思,是想見見我們?”
“嗯,昨兒個已經下過拜帖了,是想請我們姐妹過去坐坐。”藍兒就著菜喝了口白粥,徐徐道。
我啃著包子想,在迎春園待了許久,倒是從沒到其他院裏去過,不知道外麵什麽樣。
“那藍兒姐姐的意思?”花顏試探著問。
藍兒睨了花顏一眼:“瞧你這急切的樣子,隻怕一顆心早就飛出去了吧!”
“哪有,”花顏拉著藍兒的袖子,撒嬌道,“隻是覺得在這待這麽久,不走動走動實在是憋屈得慌。”
藍兒看向我,我亦點頭如搗蒜,難得和花顏達成一致。
“罷了,”藍兒輕輕放下玉箸,沒法子地歎氣,“那便去吧,就當散心了。”
然後又笑著摸了摸花顏的腦袋,寵溺無比地:“真是拿你沒辦法。”
那瞬間,我忽然笑不出了,不知是為藍兒對花顏比對我特別,還是她們在我麵前表現的狀態總讓我過分解讀,隻是瞬間心情複雜起來,連包子都啃不下去了。
結果一頓早飯吃得食不知味,愣是沒吃飽,還沒到晌午肚皮就打鼓了,於是我分外期待西院的茶會,不知道有沒有好吃的點心。
幾個人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拿著拜帖過去了。
到了我才知道,西院竟是請了滿園的姐妹來聚,一時間別院衣香鬢影、人影攢動,倒比集市上還熱鬧些。
進去後就有侍女先領著我們去拜會主人,我見一路上,那些女妖皆對藍兒十分恭敬,而且看起來好像沒人不認識她,心想,不是吧,該不會……都跟藍兒雙修過吧!
而且,如今是什麽情況?
我忍不住低聲問花顏:“這是隻請了女妖,還是……”
“不是隻請了女妖,而是迎春園裏多半都是女妖,男妖似乎還沒有見到過。”
“如此這般?”難怪那些女妖都不去找男妖雙修,而是來找藍兒,“那藍兒不成了……她們虎視眈眈的對象了嗎?”
花顏笑笑:“你不必擔心,她們隻有賠著心的份兒,哪兒還敢欺負藍兒姐姐,再了,雙修這種事,誰還能強迫她!”
我一想,倒也是。
“不過我擔心……藍兒她這樣,會不會……”
前麵的藍兒回過身來,端著個威震八方的笑:“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這些女妖跟我雙修後,法力都上升不少,就你倆固執,日後若是跟獵妖師交手,臨陣再想跟我雙修可是來不及的啊!”
我一聽,這越越不像話了,趕緊閉了嘴。
待進了正殿,見到西院的主子時,我這才知道,原來這院裏住著的,是兩隻蛇妖。
大的叫淩煙,是隻青蛇,的叫淩虛,是隻花蛇。
青蛇梳靈蛇髻,一襲利落的青衣,待人很是熱情,招呼我們不要拘禮,隨便吃隨便玩,花蛇梳垂鬟分肖髻,穿的也很花,我第一次見有人將那麽多顏色穿在身上的,不過估計是因著這衣裙是她本體顏色所化,倒也出乎意料地合稱。
花蛇到底道行淺,陪著話時眼睛一直望著外麵的筵席,想要出去的心情溢於言表。
青蛇看了看,無奈一笑,道:“罷了,不必在這陪客了,你先去吃點茶點吧!想來也是餓了。”
花蛇得了釋令,差點沒從凳子上跳起來,注意到有客人在,她這才趕緊端莊地行禮,口中道:“是,姐姐,那虛兒先告退了。”
待看著花蛇逃也似的消失的背影,青蛇這才跟我們道歉:“對不住了,妹資曆尚淺,耐不住性子,讓你們見笑了。”
“無妨,”藍兒大方一擺手,“正是真爛漫的時候,不必拘著她,且讓她去罷!”
然後又對我跟花顏:“你們也去吃點心吧,我跟淩煙姐姐有話要。”
我倆也像那個花蛇一般,逃也似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