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正常的相處
獵妖師一直守在入口處，他們無法進來，我們也無法出去，就這麽僵持著。
我守著花顏和花蛇，卻遲遲沒有睡意，想起在西院水榭裏，我枕在花顏膝上睡了一下午，不覺也想讓她在我膝上睡著，我也想看看，能不能像她的那樣，坐一下午都不麻。
但我又怕驚醒她，隻好作罷。
隻是看她似乎睡的不舒服，腦袋東倒西歪的，便坐直了身子，過會兒她果然靠在了我肩上。
我們就這樣坐了一下午。
我看著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日將暝時似乎有幽幽的飯香傳來，我心中奇怪，雖然往日也是這個點傳飯，但如今形勢危急，這些凡俗的事情自然是能免則免才是啊！
然後就有妖婢來扣門，是藍兒喊我們過去用晚膳。
聲音驚動了花顏，她迷迷糊糊地醒來，睡眼惺忪地看著我，發現自己居然在我肩頭睡了一下午，頗有些不好意思。
我：“沒什麽的，就當還你上次。”
她點點頭，過會兒又搖搖頭：“不對啊，上次你已經背過我還了。”
我被她的認真逗笑了，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記得倒清楚，在乎這些做什麽。”
然後起身活動活動僵聊手腳，又輕輕搖醒花蛇，發現她在睡夢中居然還流淚了，又無奈地替她擦臉。
這時花蛇睜眼一看是我，立馬就緊緊抱住我的腰，將腦袋委屈地埋在我懷裏，悶著聲音：“阿蝠姐姐，你在就好了，我們會不會死，會不會被那些獵妖師收了去賣啊！”
我輕柔地撫著她後背：“不會的，真要打不過，你姐姐和我也會護你周全的！”
完默默跟花顏對視一眼，皆是沉重的心事。
“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這樣才能幫到你姐姐啊，不然她總要分心掛念你不是？”花顏蹲下來尋找著花蛇的目光。
花蛇這才止住哭，有些愣愣地看著花顏，好一會終於緩過來，堅定地點零頭。
“那便好，藍兒姐姐跟你姐姐都在等我們，一起過去可好？”
她甕聲甕氣答了聲“好”，花顏又用術法化出一塊濕汗巾，替她擦淨了臉，安撫她別再哭了，就算今晚獵妖師打進來了，我們也要高高興胸吃這最後一頓飯。
後來我發現，她跟藍兒真的是心有靈犀。
入席時我發現，幾乎所有女妖都到了。
有的因為過分消耗靈力，而略有憔悴，有的則跟花蛇一樣，道行尚淺，心力又薄弱，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但有藍兒跟淩煙坐鎮，大家也都多少安了幾分心。
“姐妹們請落座吧！已按院別分好了席位，今夜，就當是我們最後一次聚首。”
此言一出，滿座皆是一片嘩然。
“姐妹們稍安，”淩煙道，“我跟藍兒姐姐並其他幾位道行較高的姐妹商議過了，打算另外建造一處結界，暫時將姐妹們藏在其中，等這次風波過去，再請大家出來，到時再後話。”
“為什麽要退呢？”
“是啊，為什麽要退，咱們的結界不是很牢的嗎？”
底下早有人聲議論開來。
淩煙不予理會，繼續：“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們決定請君入甕。”
罷她跟藍兒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很了然。
“請君入甕？”
“什麽請君入甕……”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高聲問：“那這結界就不要了是嗎？”
“結界雖然也牢固，但外麵守著這麽多獵妖師，保不齊早晚有攻破的一，與其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不如我們事先防範起來，藍兒身為赤邪，會借助風布置瘴氣，使人一入其中便會走入自己心魔的困局，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此法可校到時他們心神恍惚之際，我們再趁虛而入，攝他心魄，輕而易舉。而且這樣，也可以將敵人分而化之，逐個擊破。”淩煙握緊拳頭道。
“想的倒是可以，隻怕他們不會輕易中眨”另一位狐妖道。
“放心，赤邪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而且瘴氣無孔不入，隻要我們留個破綻，讓他們以為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衝破的結界，就會降低防範，到時更容易被瘴氣侵體。”淩煙看了看藍兒，自始至終她都沒一句話。但她隻要站在這，好像就有令人安定的作用，至少對我來是如此。
下方議論聲漸漸息了，幾位主事人紛紛站出來支持藍兒跟淩煙的提議。
於是各自領了任務下去準備了，飯自然也是沒吃成。老實，誰有心情吃飯呢！
結果我一回頭，發現花蛇正吃得津津有味。
“剛才……睡了一覺……醒來……餓了……”她期期艾艾地著，不免逗笑了幾位姐姐。
我也是哭笑不得，遞給她一方手帕：“慢點吃，這都吃成花貓了。”
花顏又蠻不樂意地在我另一邊坐下，故意擠了擠我。
我忽然有些警惕，下意識想躲：“幹嘛？”
“不幹嘛啊！”花顏有些負氣地撅著嘴，“就今一下午歪著脖子睡，現在想換一邊靠嘛！不然我這不對稱，好難受。”
我看她表現如常，又是暗自鬆了口氣，然後無不幽怨地看了藍兒一眼，她依舊跟淩煙聊著對策，見我看過去，用眼神示意疑問回複我，我沒有表明，隻是心裏老大不痛快，都怪她跟我了那些事，我現在好像都沒法跟花顏正常相處了。
於是我歎口氣，告訴自己平常心，然後坐直了身子，大方地將另一邊肩膀借給她：“正好，我也有點不對稱，你把我兩邊都枕麻才好。”
花顏嗤笑一聲，不客氣地繼續受用了。
然而她腦袋擱上來的瞬間，我就後悔了，這哪是我們正常的相處方式啊！我跟花顏什麽時候這麽客氣，這麽膩歪了。隻是不好再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倒顯得我過分在意了，便認命般地隨她靠著，一麵思緒忍不住地胡亂放飛。
在肩上搭著花顏不重的腦袋，旁邊坐著狼吞虎咽的“花貓”，對麵站著低聲話的藍兒跟淩煙的期間，我默默回想了一番之前跟花顏正常相處的情形，一直想到花貓吃飽了，藍兒跟淩煙又到裏間去話了，另一邊的肩膀也漸漸麻聊時候，也沒想起來，我跟花顏正常相處時，我都是怎麽表現來著。
話，我，應該，沒事吧！
我無不擔憂地想，我要是真跟藍兒一樣了，那這紫蝠，還真就終止在我這一代了。
那可不行，我必須得控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