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故夢
正茫然間,一位身穿淡紫色長裙的女子步入畫麵,我跟藍兒趕緊凝神看了,隻可惜那女子背對著我們,無法看清麵容,一時也不好判斷是不是花顏。
不過她徑直就走到鏡子麵前去了。
我們以為這下可以看清真容了,結果那鏡子卻並沒有映出她的臉,反而原本石頭一般的鏡麵竟如波紋一樣蕩開,顯出裏麵一幕幕的恩怨情仇,一旁還映出幾行金色字,因為距離過遠難以辨認。
難道這鏡子,竟是什麽凡世鏡之類的東西?
我聽界那什麽司命星君最喜歡用鏡子來窺探凡間,後來又變相做起了其他神仙的生意,將那鏡子借給那些神仙用,感受一回凡間的生離死別之類的凡俗世情,便可從中獲得一些黃粱一夢般的滿足,僅供消遣,他亦可借此從那些神仙手中獲取一些仙法或是什麽稀罕的靈器寶物一類的作為報酬。
當時我一聽花顏完就覺得,這些神仙實在是太閑了。
不過這幻境中的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種類型的,更不知這女子所在之處,是不是界,隻是原本以為會有什麽不可描述的畫麵,如今卻對著書架鏡子女子背影,倒不免有些無趣,隻是花顏還沒出來,我跟藍兒隻得耐心看下去。
且看那紫衣女子看了一會兒鏡中畫,便對著鏡子搖了搖頭,估計是感歎世事炎涼、凡人淒苦,那女子又伸手一揮,一道紫光劃過鏡麵,那些畫麵裏的字便如流水一般淌出,匯入書案上的金色冊子之內,消失不見了。
這一係列的動作結束後,那紫衣就化了個雲凳在鏡子麵前坐下來,托著臉跟它絮絮叨叨些什麽,不知為何,總感覺這一幕好似維持了近千年一般悠遠。
接著畫麵一轉,來到了一處清樓一樣的地方,正中間是一方舞台,下方依次擺著紅木桌椅,二樓雅間和舞台前方都設了珠簾,那紫衣女子正在舞台珠簾後方,望著下方空空蕩蕩的席位,不知再想什麽。
接著那些空位上麵逐漸浮現出一個個客人,原本空空蕩蕩的餐桌上也擺滿了酒菜,大殿上方懸著一人手臂粗的紅色綢帶,有女子拉著那綢帶蕩來蕩去,二樓卻很安靜,大約是雅間,隻有一位看不清麵容的男子,沉默坐著飲酒。
舞台上早已換了女子上去起舞,另有幾位手持樂器的,在旁負責伴奏。
客人們或醉或醒,有的望著舞台上,並隨著那些舞女動作的難易程度,隨機鼓掌歡呼;有的則看著空中蕩綢帶的女子,並不時地自那女子手中接過什麽東西——用嘴,看起來像是女子在投喂客人某種類似丹藥的東西。
那紫衣女子,此時立在舞台後方一角,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的歡笑,看上去似乎有點落寞。
這時,一直隱在角落裏看著那紫衣女子的花顏,懷抱著早已備好的披風走上前來,輕柔地替她蓋上了。
可那紫衣卻動也不動,隻木然地望著一個方向,感覺可能是在等什麽人。
身後的花顏凝視她許久,也不開口,就一直陪她站著,至此,畫麵再一次,逐漸褪色。
看到這裏我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感覺這些可能是她之前的經曆吧!畢竟我從未過問她的過去,她也從不對我言明,隻是如今以這種方式知道,還是覺得有點突然。
不過我還不是很能確認,她對記憶中那個紫衣女子是什麽感情,隻是覺得,既然是心魔,應該是很深的羈絆吧!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受藍兒影響,我看著總覺得,花顏對她,雖然舉止合乎情理,但落在我眼裏總難免過於親密了。
想到這我又無不哀怨地看了眼藍兒,她也怨婦般地看著我,一時間二人各懷心思,草草交換了眼神便拉倒了。
但我忘了藍兒的瘴氣,威力非同一般。
心魔之所以稱之為心魔,那便是有所求,有所欲。
接下來出現的一幕,讓我明白,之前那些,不過是交代一下前因而已。
隻見畫麵一轉,來到了一座焦土遍地的山上,一女子手持黑鞭立在半山腰一處劈出來的平台上,雖然換了衣服,但還是能看出是方才那位紫衣女子,此時的她換上了一身猩紅色的勁裝打扮,一頭秀發梳成一把辮束於腦後,她將手中的鞭子一抖,鞭身閃過一道紫色電光,她不多看一眼,長鞭橫空一掃,麵色堅毅地直指蒼穹。
後來花顏就憑空出現在她懷裏,並替她擋了另一個紫衣女子的偷襲,並在她唇上落上輕輕一吻。
我跟藍兒當場就石化了。
這是前世!是花顏的前世!
沒想到,花顏前世這麽曲折。
竟過了一世卻依舊深種在她心鄭
這時花顏又出現在了畫麵當中,此時場景變得昏暗起來,她仿佛是坐在一處略高的台子上,兩隻腳晃來蕩去的,似乎是極閑適安寧的心境。在她旁邊,一女子背光而坐,可以看出她正在結著鞭子,唔,我想,估摸著還是那紫衣,心裏不上是什麽感覺,隻覺得滿滿的嘲弄。原本還以為她對我動了歪心思,沒想到人家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還愛得那麽曲折糾葛,甚至為她舍身赴死,這樣一比,我又算得了什麽呢?
我苦笑一聲,本來一個勁兒擔心被惦記上,沒想到人家就算真是喜歡女的也不喜歡你。
我就帶著這麽複雜的心情繼續看著幻境,不時瞥一眼藍兒,發現她倒是很正常,也沒表現得多難過,隻是目光緊緊鎖著畫麵,仿佛生怕錯漏了一絲細節。
我也趕緊回過頭去,卻發現畫麵上兩個黑影,竟不知何時糾纏到一起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我這老臉騰地就紅了,關鍵藍兒還在邊上,不過她依舊是那副探究的表情,好像畫麵中的二人不是在親熱,而是在參悟心法,我隻好也假裝淡然,然後以閱讀魔史書的目光冷靜從容地繼續看著。
隻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感覺渾身如遭雷擊一般,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隻見花顏附身勾起那女子的下巴,那紫衣梳著頭發,不好掙紮,隻得順從地抬起頭,然後估摸著花顏是打量了她一會兒,並且定是露出了十分寵溺的笑容,然後才微微附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