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迎春園之戰(1)
他望著我,下一瞬,溫柔又熱烈地,含住了我的唇。
感受到唇上的嘴角輕揚,他魅惑的聲音響起,並且被我真切地感受到他一字一句的嘴唇是如何動作的:“你也是喜歡我的,我跟你心意相通,你騙不了我。”
我閉了閉眼。
他的沒錯,當我見到他那一刻,我以為被自己遺忘的感情忽然瞬間都被點燃了,而他的接觸讓我有了更強烈的渴望,我下意識在心中跟花顏做了對比,發現顧少白更能激起我的衝動,而當他即將俯身下來的那一刻,我承認,我徹底繳械了,隻想他霸道放肆地親吻我。
“放棄掙紮吧,為什麽不遵從自己的內心呢?你是妖,這麽堅守著是為了什麽呢?”他一邊吻我,一邊蠱惑我。
漸漸地,我們彼此都越來越忘情。
終於,他單手一揮,我們便落入了一個無間的結界,裏麵什麽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
如此私密的空間,更讓我們心中的欲求洶湧起來,我吻得越來越忘情,直到他伸手解開我的腰帶,才像察覺到一般停下。
我看向他委屈的眼,終是心軟下來。因為那瞬間,我聽到他心裏的聲音。
——就一次不行嗎?
我頹然癱倒,跟自己的心聲妥協了。
那是從未嚐試過的熱烈,是從未領略過的境遇,最終我們相攜步入了巔峰,我依戀地倒在他懷裏。
這一次,我終於不再掩飾。
我摸索著尋找他的嘴,像沙漠中尋找水源的旅人。
他的唇如此香甜,他的嘴裏有解相思的甘霖,我隻願跟他如此相擁,直到彼此都再無半點力氣。
“少白,”我喚他,“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對。”
“跟我在一處,總比跟那個女妖好吧!”
我認真地思索起來,好像接受了他的法。
“可是,為什麽我會對你們倆都有感情呢?”
“那肯定有什麽地方錯了。”
“錯了?”
“對,或許你把對她的那種感情誤認為是愛情。”
我想了想之前那些情緒,竟想不起當時對花顏是怎樣的感覺了。
“再,你們在一起肯定比我們在一起更辛苦啊!”
我想了想:“沒試過,隻是這樣,總歸對不起花顏。”
“那我到時候跟國主,花妖已經盡數鏟除,然後你讓那些花妖自己藏好,不要暴露行蹤吧!”
我一聽,狼狽為奸,一拍即合:“那也隻好如此了,不然我總覺得虧欠她什麽。”
顧少白笑著捏了捏我的臉:“其實也是你好心,你本不欠她什麽,感情的事,本來就是自由的。”
我不語,默然良久忽然開口:“那你呢,柳如蘭。”
顧少白似乎此時才想起這個人一般,斟酌了一下:“無妨,我娶她本就是權宜之計,而且我們更多的是合作夥伴,我將獵妖館交給她就是,這樣我就能跟你一起離開這裏了。”
這時結界似乎受到了什麽撼動,開始晃動起來,我一抬頭,發現顧少白吐出一大口黑血,沾得胸前衣襟上全是。
我趕緊上前倉皇查看,他擺擺手示意我不要緊。
這時四周的結界已經開始剝落,等到結界盡數褪到我們腳邊時,結界外的夜色中落了兩個身影。
是柳如蘭跟阿骨。
揮手將身上的衣服變得整齊了些,我這才怒目而視地對著他們。
柳如蘭自然是很憤怒,阿骨看不出什麽情緒,隻是用一種別樣的目光看著我,我們彼此陌生得仿佛從沒有親密過。
我看著他們,“你們對顧少白做了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
柳如蘭一揮手,身後隱在暗處的幾個光點露了出來,漸漸清晰後看出是一排手執滅紫箭的獵妖師,不過這些獵妖師皆身著暗紫色的緊身一體皮衣,而且都是女子,那皮衣將她們的身材包裹得越發玲瓏有致。
我嘴角輕扯,露出幾分鄙夷:“做什麽你不都看見了。”
“妖孽!”柳如蘭隔空甩出一道掌風,正正打在我臉上。
“你幹什麽?”顧少白趕緊護著我,怒斥柳如蘭。
“我不幹什麽,我收妖!”對麵柳如蘭的聲音也十分尖銳刺耳,“你別忘了你這血是為了什麽吐的,妖契主跟紫血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這樣不顧性命,當真值得嗎?”
我又看向顧少白,什麽妖契主跟紫血人不能在一起?什麽意思?
顧少白跟我心意相通,不需開口他就知道我的意思,所以他隻對我笑笑,表示柳如蘭的是實情,但他無所謂。
我打算暫時不去管他,隻專心對付柳如蘭。
卻在抬頭時看到了一旁的阿骨,這麽久以來,自從他在十字路口假裝襲擊柳如蘭暴露身份之後,我們就再沒有見過。
我不知道對這樣一個人,我為什麽還有憐憫和不忍,過於慈悲便是惡啊!
但是我又沒有辦法,我扭捏得不像一隻妖,可能是之前一起朝夕相處,他又是我來凡間遇見的第一隻妖,以至於我對他的感情近似於親人了。
人總是會對朝夕相處的人產生莫名的親近,並很難從身邊的環境中抽離,並無視身邊饒影響,阿骨就是那種環境,是我曾經日夜相見的人,興許是他的身份起了絕佳的偽裝效果,他無條件得到了我的信任,甚至是同情和憐惜,我對他的遭遇深感遺憾,並曾試圖傳遞給他溫暖。
可是如今看來,他並不需要。
“你無需自責,每個人都有他要走的路,一切都是他的選擇。”聽到我紛雜的心緒的顧少白,在旁握了握我的手。
我看向他,不再多什麽。
“吧,你要如何選?”柳如蘭發話了,“殺了她跟我回獵妖館,還是跟她一起、還有這滿園妖一起葬身於此。”
有風吹來,帶著不知名的花香,望著對麵嚴陣以待的獵妖師,又看了看身邊的顧少白,我終於淺淺勾出一抹笑意。
“我不要。”我淡淡開口。
“你什麽?”柳如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緩緩站起身,裙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我,我不要,”我得逞一笑,“我要你放我們走,而且還不許再打迎春園的主意。”
柳如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什麽?”
我猛地看向一旁,目光如炬。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