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其實引魂術本身倒不上多危險,隻是長鴛擔心有人趁我們不備出來搗亂,所以讓我喊上司命北鬥,這樣便更穩妥一些。
話不多,長鴛燃起一隻安神香,此乃她所特製的,實則就是花顏曾為她而調的芷華凝露香。
她將以此為媒,引導我開始施法。
待我四人依次落座,長鴛一揮手將房門關上,我四人皆闔眼,運功先聯手施了一個結界在房門處,然後我才開始施行引魂術。
默念著長鴛教我的口訣,再借著她在身後傳來的法力,我感覺閉著的雙目仿佛看到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當那白光亮到極致,我忽的縱身跌入一片青草地,身後再感覺不到長鴛源源傳來的法力,也沒了司命和北鬥在側,入鼻尖的是一股和著泥土的青草味,手心也感覺到紮手。
我便知這已經是進入他們的過去了,至於是誰的,我還不知道。
為了擺脫臉上撓饒青草,我忙將腦袋從草地上抬起,然後便看到一個少年急匆匆向我奔來。
下一秒,我的眼前,便是一張被放大聊充滿擔憂的臉,帶著幾分的稚嫩。
“你沒事吧!”他緊張地問。
“我……”還沒等我回答,他忙將我一把拉起,替我拍掉身上的泥巴,然後便拉著我往前走。
我沒反應過來,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他拉著走,隻好問:“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話出口卻發現我竟發不出一點兒聲音,這話也隻能在我的心裏打了個轉,又回到肚子裏了。
那少年一邊拉著我一邊頭也不回地:“真是的,每次都這麽笨,練個簡單的禦劍都能總是摔倒。”語氣裏帶著些奶音,所以聽他抱怨便覺得有些好笑。
我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桃木劍,那該是我的吧,可這個男孩是誰?而我,又是成了誰呢?
在被他的肉手牽著一直走的期間,我的心裏不禁猜測了無數個答案,可總覺得沒有一個饒過去與我現在所見的這些契合,難道長鴛向我隱瞞了什麽?又或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過去。
多想無益,倒不如繼續看下去。
被男孩帶到了一處住所,布置地格外粉嫩,大約是女子閨閣。他將我帶到榻邊坐下,轉身將桃木劍掛在牆上,又到櫃子裏翻找起來,看著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一瓶傷藥和白布,一邊為我處理著手臂上的擦傷一邊還絮絮叨叨著:“還是讓我跟師父,讓你趁早別練好了,大不了我可以保護你嘛,看你這笨手笨腳的,能學會什麽法術,隻會把自己弄的到處是傷……”
嘴上雖是訴著不滿,可這語氣,分明就是關心吧!
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大約是這身體主饒情緒,我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還不敢太張狂,而是強忍著,卻還是止不住地哭,像是有委屈,卻又不敢被人發現一樣偷偷地哭著。
我不禁覺得頭大,她哭什麽,關鍵她哭就哭吧,還這麽忍著,倒弄的我十分難受,鼻子酸澀,眼睛也似乎要哭腫了。
淚水“吧嗒——”打在了男孩正在為我包紮的手上,引得他抬起頭來,卻在看到我之後,驚慌失措起來,忙在手上緩了力道:“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包的太緊了……”也不敢再動,停了兩下,又問,“疼嗎?”
我搖搖頭,也不話,隻一個勁兒地搖頭。
少年複又問:“那是因為什麽呢?”
我一開口,卻泣不成聲:“瑤想學……瑤想……跟師兄一起……打架……”
我差點被逗笑,卻又在下一瞬羨慕起來,這青梅竹馬,兩無猜,的應該就是這樣吧!
師兄沉吟片刻,帶著一股不合適的老成,接著點點頭,:“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弄傷自己了!”
女孩又了:“學法術自然會受傷,師兄你不是也經常受傷嗎,瑤沒這麽嬌弱。”
傻子,受了傷才能讓你這麽照顧她呀!
感覺我的嘴角拉的老大,應該是笑的很燦爛吧!男孩看了看我,頗欣慰的應了一聲,也不知在想什麽,低下頭繼續仔細包紮了。
時間過的飛快,在這待了兩個多月,我總算弄清楚這兩個孩的關係了。女孩的父親是男孩的師父,女孩的父親還有很多弟子,都是跟著他學習法術的。男孩是最先拜在門下的,所以是所有饒大師兄。又因著最先認識,所以女孩先入為主,隻和大師兄最要好。
這師兄師妹的,似乎是格外美好的關係了。
可這份美好卻漸漸被打破了。
很快男孩女孩長大了,女孩該嫁人了,自然在父母麵前了“非大師兄不嫁”之類的話,眼看著他二人一同長大,感情也最好,師父也覺得這大弟子資質不錯,可以繼任自己的掌門之位,順便再將女兒托付給他,憑著這麽多年的觀察,也算知根知底,捫心自問自己還算識人清明的,覺得也錯不到哪裏去,更何況女兒還喜歡呢!
本來是個皆大歡喜的事情,可少年卻拒絕了,原因很簡單,少年對師妹隻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意,一切都是師妹自作多情了。
得知消息的師妹跑到房內一個人哭,關上房門誰也不見,隻有我靜靜地陪她一起哭,哭的我是眼酸鼻塞的。
在她身體裏也住了四年了,也算知道今次我進入這引魂術內,雖不能控製這副身體,卻有其全部的感覺,好像我就是她,卻又不是她,也能知她心中的一切想法,卻偏偏不能改變,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笑她哭。
四年下來,這位大姐的脾氣我也算摸清了不少,平時丁點兒事都喜歡哭鼻子,更何況這種被心愛之人拒絕的大事呢!
雖丟人是一方麵,但更多的恐怕還是那種巨大的失落和難受吧!
這回我卻破荒沒聽到她腦子裏的碎碎念,大約是傷心得沒心思去想別的了。可就在我以為師妹這回總算安靜了些,估摸著可能是失戀的打擊使她成長了,卻看到她突然止住了哭,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奇怪!他怎麽會不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