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今日司命這般待我,置我於不理,他知我從來拿北鬥沒辦法,所以就下定決心隔岸觀火,如今我偏要把這把火燒到他身上,於是,當北鬥在我麵前脈脈含情的跟我我傷了他的心時,我丟下了他置之不理,轉過身走到司命麵前,略帶撒嬌地:“司命,你當初告訴我,人間的茶比界的瓊漿好喝,我怎麽喝不出來啊?”我一麵一麵端起剛剛桌邊那杯茶喝了一口,喝完眉頭一皺,:“澀得很!”司命一聽便知道我要故意惹北鬥生氣,雖然心裏不願意,不過也沒辦法了,隻好配合我再點一把火。隻見他一幅淡然的樣子,姿勢也未變,依舊看著我們下了一半的棋局,:“剛開始喝是不太慣,後來就習慣了。”想了想又問:“對了,你這棋還下不下了?”完,施施然地將手中的白子落下,落下了他思索良久的一步。
“哦,”我這才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啊!棋還沒下完呢!我差點忘了。”罷,作勢要坐下。
旁邊的多寶不明所以,真以為我們是要繼續下棋,也在一旁應好。這下可把北鬥氣壞了,一個箭步衝上來,把棋局好一頓亂攪,棋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北鬥,你這人怎麽這樣?”多寶元君很生氣地。
“是啊!好好的,幹嘛毀了一盤好棋啊!”我也在旁邊幫腔。
“好棋?”北鬥滿含怒意得反問道。
“對啊!司命星君的棋藝還是不錯的,還有兩子,他便可以贏了。”多寶如是。
我一聽,喜道:“如此來,倒還要多謝你幫我毀了這局棋呢!”
“你!”北鬥氣得怒目圓睜,一雙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半擠出一句:“他與你下的就是好棋?我和你下就是無聊時的逗悶子?我就知道你喜歡的是司命!”罷,氣衝衝的走了。
司命站起身,歎了口氣:“棋局終了,我也該回了。”罷,作勢也要走。
“你站住,”我,“北鬥走了,我們也該算下賬了吧!,你剛剛為什麽不幫我?”
“幫你?”他卻反問我,“我為什麽要幫你,我怎麽知道你不是也喜歡北鬥呢?”
“我?我……什麽叫也?你也相信北鬥喜歡我?那隻是他的胡話。”
他原本都要走了,聽到這話,悠悠回轉過身來,看了我半晌,:“他本來就喜歡你!”神色正經,不像開玩笑。
那時,司命沒有告訴我,他完這句話背轉過身去,往殿門外走的時候,其實心裏在:“他本來就喜歡你,就像我一樣。”隻是那時他不,我也沒或許我是喜歡他的,時至今日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有沒有喜歡過司命,我隻知道,如果他喜歡我,我會很開心,如果我知道他喜歡上了別人,我會很難過,不過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隻是後來我遇到了玄冥,喜歡上了玄冥,於是我便想,如果我是喜歡司命的話,應該就不會喜歡上玄冥了吧!嗯,應該是這樣的。我如此安慰自己。有時我也會想,我和司命錯過的原因是什麽?難道真的是所謂的意嗎?我可不信那玩意兒!作為一個女神,我手中的離緣筆掌握著那麽多饒命運,我隻知別人的意弄人八成都是我輕輕一個落筆決定的,我便是他們的意,我還會信什麽意嗎?不過這些都扯遠了。
前幾日,司命與北鬥被元始尊派去各大仙山巡遊去了,這一去,估計要很久回來。臨行前,我讓他們把我親手釀的桂花酒帶上,以便在路過蓬萊的時候給我帶兩罐給前離神。這桂花是我辛苦從月叔恭處討來的,釀酒的手法是我自己琢磨的,特意叫他們帶去,主要是想讓前離神幫我試試這酒能不能喝。
他二人這一走,離神殿驟然恢複了多年前的冷清,我一時適應不了,待在殿裏都神不守舍的,還差點登記錯了離緣劫。於是,我搖了搖頭,想想還是出去走走吧!
剛走在離神殿外的路上,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習慣了熱鬧與陪伴,而一下子回到一個饒時候,便覺得很孤單。我想了想,突然很想去河邊走走,然後我又想到這一萬多年都沒有浣洗過書了,既然要去河,不如帶上些書去浣洗。於是我停下腳步,轉身返回殿去。
我回到殿內,看見離緣筆正在登記離緣鏡上現出的離緣劫,我見它這麽聽話,心情頓時不錯,摸了摸它的筆頭,:“乖啊!要是寫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去河浣書,你一個人在家要記得好好看門啊!”它連連點頭。我又摸了摸它的筆頭:“真乖!”轉身抱上一大捆書出門去了。
想我也是真傻,明明可以少帶點書,卻偏要給自己找罪受,非要抱那麽多書,把我累得夠嗆!於是我發誓,我以後一定要給自己找個童子,就像老君那樣,有個童子搬書搬柴火。雖然我不需要人搬柴火啦,我又不煉丹。不過有個童子可以幫我搬搬書,倒是挺好的。
彼時我正在腦子裏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然後一邊慢悠悠、熟練地蹲在河旁浣書,四周寂靜無聲,隻聽得到我手上佩戴的青玉鐲子偶碰撞時發出的清靈脆響,我心下無聊,便隨口唱起我在斂心池洗澡時經常哼唱的調。
“花朝舊事盡,落晚紅塵殤。
無心聽秋風,醉惹漫畫玻
浮雲擾三生,飛雪湮七世。
莫怨霧重,遙遙不相思。”
這首曲調我也不知從哪聽來,就覺得曲子好聽,所以有時會唱上兩句,其實也是因為我就會這一首曲子,不過我覺得詞填的太傷了,雖然我也不懂這首詞唱的是什麽,不過從詞的最後兩句“莫怨霧重,遙遙不相思”來看,估計是哪個下界升上來的仙對昔日的戀人唱的吧!反正我也就隨便唱唱,隻作遣懷,也不想管這許多。
後來,我就那麽遇到了玄冥,他從氤氳的水霧中走來,我隔著騰騰的水汽看他,差一點就害得手中的書掉進弱水。我時至今日都還在不斷回憶那時他的樣子,穿著很家常的白衣服,帶著點藍,很隨意的搖著一把白麵折扇,眉宇間帶著絲笑,從我身後走出來。那便是我初見他的第一眼。我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呆掉,隻知傻傻的望著他。心裏還在嘀咕:“嘖嘖嘖,這麽好看的男仙,正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他並沒有月叔恭好看,更沒有司命有氣質。可見,長相如何,與我是否喜歡沒有直接關係,不一定長得好看我就會喜歡,要長得恰好對我胃口才是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