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佛經?”他有點質疑地看了我一眼。


  “對啊!”曉得我為什麽要扯這麽一個謊,心裏已經悔不當初,但還是隻能硬著頭皮承認。


  “那你你讀的是哪一本佛經!”他隨手扯過我殿內的一本閑書翻了起來。


  “心經!”我很快答道,因為我就知道這麽一本。


  “受想行識,亦複如是。來聽聽,你有什麽見解?啊!”他像猛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最近多寶正好去西受零佛理,我剛和他切磋完,不如我們也來辯一辯?”


  我嚇得連連擺手,幹笑著:“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罷正欲出門。


  “走?”誰知北鬥卻伸手一攔,擋住了我的去路,“走去哪?如今我們可是夫妻了!當做夫妻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什麽該做的事?”我望著他拿書的手,裝傻。


  “你呢?”他作勢要向我靠近。


  “你……你幹嘛?你別過來!我可是會動手的啊!”我對著他做了個雙手握拳的姿勢。


  “你想哪去了!”他一臉得逞後的壞笑,“我指的是雙修!你搬到我殿裏去住,正好我們一起雙修!”


  “雙修?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麽?”他一臉壞笑。


  “沒什麽!”我連忙否認。


  “那麽,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雙修?”


  “還是不了吧!你看,我那麽多書怎麽搬過去?還有,我每還有公務呢!要是搬過去住了,我怎麽處理公務啊?我看我就住在這挺好的,不用非要住到一起!”


  “那麽……好吧!”他本來想要什麽,卻又突然不了。我正慶幸不用和他住到一處,他卻突然叫我的名字:“離兒?”


  “啊?怎麽了?”我兩眼無辜地望著他。


  “你是不是……”他有些遲疑地開口,“不願嫁給我?”


  我不知該怎麽回答他,也沒辦法問他我與他成親這個安排是女媧為了試探他還是……他向女媧提的建議。其實此時我已不怎麽信任北鬥,有些話我都不怎麽願意和他了。原本以為我們會一直這麽互相提防地相處下去,誰知他卻突然問我這件事!我不想我是不願嫁給他的,但我也沒辦法我願意!左右為難,我隻好選擇沉默!而這沉默,卻也讓人讀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他苦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我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中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


  “可如今這樣究竟是誰造成的呢?我又能怎麽做呢?我沒辦法愛上北鬥,愛如果能變就變,倒也簡單了!我們也就不會都這麽痛苦了!是不是?玄冥。”寂靜的宮,唯有我微弱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這一夜我睡得有些不安穩,睡夢中感覺有人睡在了我的榻上,將我攬過去緊緊抱住,似乎生怕失去一樣,但力道又不是太大。我背對著他,睡得迷迷糊糊,想要回頭看下是誰,卻想著想著就沉沉睡去了。


  隻是似乎依稀有人在我耳邊:“離兒,我也算是……如願了……”


  第二日醒來卻隻有我一個人,這讓我更加覺得昨晚那點記憶隻是在做夢!


  我緩緩從雲榻上爬起,隻覺得有點頭暈惡心,起身到離花鏡前檢查了一下臉色:還行!除了有點蒼白其他都沒什麽不對勁了!於是整理了一下儀容,還順手為自己換了個發髻,正對自己的新外形感到滿意的時候,離花鏡突然顯出一對名字,我微一愣,馬上變了臉:“真是的,每次照鏡子照的好好的,你就給我事情幹!”沒辦法,我隻好來到書案前拿起離緣筆在軟錦織就的冊子上記下離緣鏡顯現出的離緣。


  當我寫到第一百三十二個離緣的時候,離緣筆突然不聽我使喚起來,無論我怎麽使力也無法落筆!要這離緣筆其實平時是很聽話的,有時我不心拔了它幾根筆毛,它都是不會跟我計較的,今日也不知怎麽了,跟中了邪似的。隻要放棄寫字,它就恢複正常;我正欲寫的時候,它卻突然使力。反複多次,我都沒招了。還好北鬥這時候進來了!

  “北鬥,你來得正好,你快來幫我看看!”


  “怎麽了?”他兩步上前。


  “我也不知道,這離緣筆……”我著拿起筆,想要給他重現一下剛才的情景,“咦?”


  “怎麽了?”他問。


  “奇怪……”


  “到底怎麽了?”


  “我剛才寫離緣的時候,這支筆不知道怎麽了,一個勁兒地和我作對,怎麽如今又好了?”我望著手中恢複正常的筆,摸不著頭腦:“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啊!算了!應該也沒什麽!”於是下筆繼續寫。


  “對了!你來找我什麽事啊?”我抬頭問北鬥,卻發現他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我麵前的離緣冊,他那表情讓我一瞬間覺得有些陌生,“你……你在看什麽?”


  “哦,沒什麽。”他沒留神我這麽突然抬頭,一時間表情沒調整過來,所以這話時麵色有些不好,想是扭到臉了。


  “哦!”我表麵上不再追問,實則偷偷好好地看了一看那離緣冊,隻見上麵寫了幾對離緣,我大致看了一下,也沒什麽,都很尋常!如果非要哪裏不一樣的話,那就當屬其中一對,青瑤與重!二人一個是妖一個是魔,妖不知是什麽妖,魔卻是魔界王室中人,受劫原因我還未登記,我正欲去離緣鏡那看一眼,北鬥卻猛地叫我一聲。


  “離兒!”他喚,聲音裏好像還帶了些慌亂。


  “怎麽了?”我抬頭望去,北鬥今似乎有些奇怪。


  “離兒,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他的衣袖一帶,我的書案上馬上多出了一疊衣裳,皆是紅色的,還有一個很誇張的頭飾,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頭飾,還是金飾,看起來更像個冠。


  “這個,是給我的?”我指了指那衣裳,有點不確定地問他。我又不是月,他幹嘛給我帶紅色的衣裳啊!

  他笑笑,不話。我看向他的時候特別驚訝地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換上了一身紅衣裳,連頭上的發帶也換成了紅色的。隻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麵帶笑意地走到桌子旁,將那酒壺和酒杯擺好,一邊擺一邊:“凡間的新人成婚之時都是要喝合巹酒的,還要掛喜帳、穿喜服,二人拜過地,這才禮成!哦,還有守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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