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身世的恥辱
“謝謝大少爺。”
“曾嬸言重了。”
兩人之間的客氣和生疏,與剛剛曾嬸與白天襲之間的熱絡完全就成了兩個極端的對比,一眼就能看清親疏。
林芷苒知道曾嬸對於整個白家的感情,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白天羽。畢竟,兩個人相處不多,肯定沒有太深的感情。
而曾嬸對於白天羽剛剛那種有些忌憚的眼神,實在是值得深究。林芷苒心中記了下來,並沒有表現出來。
“曾嬸,您跟我來吧。”
林芷苒淡淡地笑著,好像麵前的這一切細枝末節都沒有看見一般,將自己的心思深深地藏在了眼底,沒有展露半分。
曾嬸的那間老房間早就已經不在了,當初曾嬸的過世讓白天襲太過於難過,就下令讓人把那間房間裏麵所有的東西全都燒了。
他當時是希望在“另一個世界的曾嬸”是可以收到的。他希望曾嬸能夠知道自己的悔意,最好,能夠在那邊也過得好好的。
雖然不過是一場誤會,但白天襲的心思的確是很感人。
雖然之前的房間沒了,但是這次林芷苒給曾嬸安排的房間比曾嬸以前住的那間老房間還要好。
而且,這次的房間離白天襲的主臥都沒有多遠,這已經是象征著白家整個宅子裏麵主人家才能住的房間了。
在白家生活了大半輩子,曾嬸對這裏的一切規矩都知根知底,明裏的暗裏的,她都知道。
主人家的房間無論是裝潢還是采光,都比下人住的房間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了,那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僅僅隻是房間裏麵的一件擺設,可能是下人房間裏麵所有的東西加起來的價值都還比不上的。
所以被帶到那房間附近的時候,曾嬸嚇了一跳。她可不覺得自己是有資格住這麽好的房間的,說到底,她其實隻是一個下人啊!
“芷苒,這可不行,我隻是白家的一個下人,怎麽能住這麽好的房間?”
僅僅隻是剛剛走到了門口,還沒有進門,曾嬸就已經站在門口外連連擺手了。
門還沒有完全打開,僅僅隻是開了一條小縫,但是就已經展露出了米黃色的牆壁上懸掛的一副油畫。
那可是當代大師的作品,價值連城,僅僅隻是牆上的一幅畫就已經奢華至此,房間裏麵的其他裝飾擺件就更不用說了。
察覺出了曾嬸的腳步已經不禁往後退了,林芷苒幹脆伸手直接拉過了曾嬸,拉著她進了房間裏。
林芷苒知道曾嬸在白天襲心目中的重要性,哪裏會因為曾嬸的話就改變了主意。
“曾嬸!您可不是下人,對我們來說您就是我們的親人,以後可不能再說自己的是下人了,不然天襲該多難過啊!”
林芷苒打趣著說道,不過這話倒也是實話。
一聽到林芷苒對白天襲的稱呼這樣的親昵,曾嬸一開心,也就不再糾結於房間的事情了。
比起房間,她更加想要看見白天襲和林芷苒兩個人再次走到一起。
這兩個孩子都是個頂個的好,當時兩個人差點鬧翻,這讓曾嬸難過又沒法子。
現在這麽親昵的稱呼,想來這兩個人關係已經很耗了吧?說不定都已經重歸於好又在一起了呢。
這樣的話,那曾嬸也能放心了。這樣對於兩個孩子,可是最好的了。
“那……好吧,我就聽你的。”
聽到曾嬸答應了,林芷苒嘴角也不禁高高地揚了起來,眼中更加是一片溫柔。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在自己的心裏恨意最濃的時候,整個白家,除了兩個孩子意外,林芷苒也就隻不恨曾嬸了。
無論是對白天襲還是林芷苒來說,曾嬸都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長輩,而非下人。
曾嬸是個慈祥的長輩,一開始自己不過是個小保姆的時候就對自己照顧有加。
後麵得知了自己是無痕的媽媽以後,就更是對自己很好了。就連回來複仇,曾嬸也幫了自己很多。
說實話,林芷苒真的很想好好照顧曾嬸。不過現在有白天襲在,她也可以放心了。
“對了曾嬸,我剛剛好像看見您對白天羽好像有點忌憚?您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林芷苒反手關掉了房門,並且鎖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看剛剛曾嬸的眼神,林芷苒就已經有了猜想。
曾嬸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甚至應該說是精明,而且看人非常的準。
當初她們所有的人都被韓雪慈耍的團團轉的時候,也就隻有曾嬸看出了韓雪慈的居心叵測。
所以林芷苒相信,曾嬸今天對白天羽表露出來的疏遠還有害怕,一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出現的。
曾嬸對於白天羽的事,肯定是知道些什麽的。林芷苒想問清楚,這樣說不定就有個人能幫自己了。
“哪有……你看錯了吧。”
果然一說到這件事情,曾嬸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就連眼神也不敢看林芷苒的眼睛。
曾嬸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林芷苒更加堅信曾嬸一定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沉了沉心思,曾嬸好像還是不想告訴自己,大概是有什麽苦衷。林芷苒歎了口氣,並不放棄。
“我這次回來發現白天羽變了很多,好像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樣子了,曾嬸,您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林芷苒耐著性子試探著問道,但是讓她失望的是,曾嬸還是一副不願意說的樣子。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也離開了白家很久了,不過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大少爺好像卻是是變了很多的樣子……”
雖然曾嬸也是在說白天羽的變化,但這根本一點作用都起不到。林芷苒想知道的根本不是這個。
“曾嬸!”沒有等曾嬸把話說完,林芷苒便直接打斷了曾嬸的話,“難道還有什麽事情是連我都不能說的嗎?”
林芷苒刻意表露出了一點不滿和薄怒,果然看見她有點生氣了,曾嬸這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芷苒啊,這件事情我不想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這水太深了。”
微微的搖了搖頭,林芷苒已經是她最信任的人了,有些事情她都不好跟白天襲和曾陌說,但是卻可以毫不猶豫地對林芷苒說。
可是這件事的確是不行啊,林芷苒不能陷進來!
一個人守著一個秘密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但是為了林芷苒的安全著想,曾嬸也不願意讓她來趟這渾水。
“曾嬸,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了,我可以說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我什麽都不怕了。”
林芷苒收起了那份生氣,但是凝重的話也讓曾嬸猶豫了起來。
事關白家,事關兩個孩子,林芷苒肯定是會很上心的。有些事,她肯定得知道,不然如何幫得了白氏集團還有白天襲?
“可是……”
“而且,我早就已經跟白家綁在一起了,為了無痕和萱萱,我也要幫他們掃除一切的障礙啊。”
林芷苒語氣堅決,眼神誠懇真摯。她對著曾嬸已經是推心置腹了,隻希望她能告訴自己一些能夠幫到自己、幫到白家的事。
曾嬸心中最後的一點猶豫不決,被林芷苒的這一番振振有詞卻又發自肺腑、合情合理的話給打消殆盡。
“好吧,其實我確實是知道一點事情,但是知道的也不多,隻不過是關於大少爺的身世的事情罷了。”
“白天羽的身世?”
林芷苒微愣,白天羽的身世有什麽好說的?白天羽不就是白老爺的兒子,白天襲的哥哥嗎?
想到這裏,林芷苒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她好像隱約捕捉到了什麽,難道,白天羽真的不是白老爺的兒子?
她恍惚間好像想起了四年前,那個時候白天羽好像對自己說過,他的存在,對白家的人來說就是一個障礙,是一個累贅。
那個時候的自己還不懂白天羽在說什麽,但是今天曾嬸這麽一說,倒是讓她想起來那個時候的白天羽說的話挺奇怪的。
一個堂堂白家大少爺,怎麽會是障礙和累贅呢?她那時候隻知道白天羽與世無爭的,現在想起來,好像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啊。
而且這些年來,白老爺對白天羽的態度,也很值得讓人深思。
難道白天羽是被收養的?不然,白老爺對他怎麽會那麽不近人情呢?
曾嬸看到林芷苒的反應,也知道林芷苒肯定是有一些懷疑白天羽。隻是,她也不知道她在懷疑什麽。
白天羽一直都是一個溫潤謙和的人,林芷苒之前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所以一開始根本沒將白氏集團的事聯想到他身上,現在這種情況,真是出乎預料。
“這一說都已經很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曾嬸歎了一口氣說道,眼神中似乎是回到了遙遠的記憶之中,“其實大少爺並不是老爺的孩子,而是夫人和別人的孩子。”
“什麽?白天羽是……”
即使淡定如林芷苒,這個時候也不禁失聲叫了出來,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剩下的話也叫了出來。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震驚了,她原以為白天羽會是收養的,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是白天襲的母親跟別人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