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傷人的遺囑
“那……白天羽的親生父親是誰?”
林芷苒疑惑地望向了曾嬸,許久才平複下自己驚訝的心情。
原來白天羽不是白老爺的親生兒子!他竟然是白天襲的母親跟別的男人所生!
這樣一來,很多事林芷苒就明白了。一切的事情也都說得通了,為什麽白老爺隻分給白天羽一棟根本就不值錢的別墅,為什麽白老爺對白天羽的態度異常的冷淡,甚至是厭惡。
白天羽在白家的身份很尷尬,也不知道為什麽白老爺會將他留在白家,而不是做了別的安排。
很早的時候白老爺就知道了白天羽的身世,那時候的他不過是個小孩子。既然是小孩子,處理起來肯定很方便。
比如送出去,然後對外宣稱夭折什麽的。或者,真的……畢竟,這種隨意處理人的事,在豪門大戶裏,應該是不少見的。
可是白老爺還是將白天羽留在白家 ,隻是白天羽一直好像不爭不搶。說不定,一切不過是因為白老爺根本不願意給機會,一直打壓著白天羽。
這不過是白天羽呈現出的狀態,他的這種表現,不過是生活讓他不得不這樣而已。
白老爺對於白天羽的苛待,讓他產生了恨意,現在這麽對待白氏集團,不過是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報仇而已。
說來,這麽多年,白天羽在眾人嚴重不過是一個不求名利的畫家而已。但其實,也由此可見,是他被迫放棄了很多和名利有關的東西。
一個人不要這個東西是一回事,被人家逼迫著放棄這個東西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天羽心中的恨肯定很深吧,不然,白天襲也還是他的親生弟弟,他怎麽會這麽對付白天襲呢?
之前是她不懂其中緣由,隻是覺得白天羽確實可憐,白老爺太不對。
在她眼中,白老爺太偏心,太冷血,現在看來,一切都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
這才是一個正常的父親會做的事情,保護自己的孩子,讓自己的孩子——白天襲得到自己的一切。
其實不隻是白天羽恨著白老爺,白老爺肯定也恨著他,當然,這份恨一開始肯定是對於白天羽兄弟倆的母親,還有白天羽的親生父親的。
隻是後來,白老爺將恨意轉嫁到了白天羽的身上。白天羽的存在,應該算是白老爺的一個屈辱,時刻提醒著他,他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染。
隻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受不了吧。隻是說來,這事不是白天羽的錯,一開始的他也是何其無辜啊!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曾嬸也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眼底之中也全都是疑惑,“隻知道好像是一個生性瀟灑的畫家。”
白天羽的身世對於白家而言也是一個神秘的秘密,這件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即使是曾嬸這樣已經在白家幹了幾十年的老人,也不是什麽都了解的。不過是一些細枝末葉而已,根本不全。
曾嬸能夠知道白天羽不是白老爺的孩子,這就已經足以說明了曾嬸在白家的重要性,曾嬸能夠活到今天,也說明了曾嬸的聰明與機警。
原來是個畫家,林芷苒暗暗地點了點頭想到,難怪之前的白天羽在畫畫的領域能夠展現出非凡的天賦。
如果白天羽能夠堅持下去,而不是誤入歧途的話,一定也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畫家的。
可是現在他這個樣子,完全是被恨意衝昏了頭腦。雖然林芷苒理解他,可是現在兩個人已經是站在對立麵,她不得不頭疼。
“可是這跟白天羽現在的變化又有什麽關係呢?不是說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畫家嗎?”
在林芷苒的眼裏,世界上所有的畫家都是與世無爭的人,一心隻想浸淫在自己的領域之中,就像是自己的大伯林書豪那樣。
白天羽現在的變化大的有點出人意料,林芷苒想不到會是一件什麽樣的事情把一個溫潤如玉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的陰險狡詐。
“確實是一個畫家,但是那個人也不是一般人啊,據說那個人曾經也有驚塵絕豔之才,而且跟老爺之間的恩怨極深。那人還曾經放下豪言,說他隻不過是不想跟老爺爭什麽罷了,如果他要是想出手,商場上就根本沒有白老爺的什麽事情了,也不會有當時白氏集團的半壁江山。”
曾嬸的一番話說下來,聽得林芷苒聽的目瞪口呆了起來,那是一個何等傲氣的人物啊。
這世上凡是有大才之人,都生性灑脫,卻又驕傲不可一世,但是能夠說下這樣一番話來的人,敢問這世間也沒有幾人。
這種豪言壯語,這等豪氣衝天,肯定是個人物。但對於白老爺來說,隻怕更會是眼中釘肉中刺。怪不得,他對白天羽的怨念如此之深。
留在身邊,留在白家,怕是要折磨打壓他吧?
想到這裏,林芷苒唏噓不已。
“聽起來,好像確實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而且這個人的手中一定有著巨大的能量。”
林芷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人實在是強大,但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冷靜下來才能分析出一點什麽。
但凡是在一方領域裏麵能夠做到超凡之人,那他的價值就已經不會是用金錢而衡量了。
那代表的是無窮無盡的人脈,隻要一開口,就會有無數的人幫他,不惜動用手中的力量。
這個社會,沒有人脈寸步難行。而有著強大人脈的人物,有時候真是手可通天。
林芷苒甚至懷疑Kate公司背後的那個美國大財團,就是白天羽親生父親手中的一條人脈。
“所以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祭拜老爺,二,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懷疑,當年的那個人已經回來了。”
曾嬸皺眉凝神,沉聲說道,眼中絲毫不掩飾自己心中滿滿的擔心。
曾嬸知道了白氏集團麵臨的危機,老人家這一輩子都在白氏集團。現在老了,雖然她覺得自己不中用了,但說不定能幫上些白天襲。
“這件事情,Allen知道嗎?”
現在公司裏麵內憂外患,首先這個內憂都沒有確定出來,雖然她懷疑鄭雅雯,也相信淩薇和陳煦妍。
但是這些都畢竟是她自己的主觀臆斷,即使是朝夕相處的同事,誰知道是不是人心隔肚皮呢?
說不定,一切不過是障眼法,是人家故意設的局呢。
她信任的白天襲身邊的人,而且還是公司裏麵的人,可能也就隻有曾陌了。
畢竟他們兩個是發小,而且又有曾嬸的這一層關係,再怎麽樣,曾陌也不會害白天襲的。
“這種事情都是好多年前的了,哪兒能讓他知道啊,這次回來得匆忙,還沒有跟他說過。”
事情發生的時候白天襲和曾陌也都還是小孩呢,這麽重大的事情怎麽能讓他知道呢?況且白老爺在,誰敢說?
這種事情,多說一句,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點了點頭,林芷苒沉吟片刻,一雙美眸望向了窗外,樓下一身黑色西裝的曾陌正幫著白天襲迎賓。
“這件事情,我看還是有必要找個機會跟Allen通通氣了。”
必須讓白天襲的身邊有一個警醒的人。
房間裏麵一時之間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個世界上有名的,有才的,還有這樣大的能量的畫家屈指可數,會是誰呢?林芷苒暗暗地想道,卻一時間也沒有一個頭緒。
而此時白家的大廳裏,悠揚低沉的大悲咒在客廳之中悠揚回轉,似乎當聽者的心中都能夠感受到一片寧靜。
白天襲也相信,自己的父親,一定能夠平靜安穩地走完這一程。
“白總,”突然,一個個溫溫柔柔的聲音在白天襲的身邊響起,鄭雅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白天襲的身邊。
“哦,是你啊,有什麽事情嗎?”
白天襲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沉著冷靜,這個時候,他一定要冷靜下來,更加不能讓父親一生的心血毀在了自己的手中。
一看到鄭雅雯,他就立馬繃緊了心弦,想著是不是公司又出了什麽事情了。
而且,鄭雅雯正是他和曾陌懷疑的內奸嫌疑人之一。之前因為白老爺去世,這件事才耽擱了下來。接下來,該清清人了!
“白總,這是今天早上何律師傳過來的文件,您這幾天沒有上班,所以我就給您帶過來了。”
鄭雅雯將手中的一個公文袋遞給了白天襲,一聽是何律師,白天襲的心就放鬆了下來。
想必應該是何律師撰寫的遺囑。
一想到遺囑,白天襲就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一邊忙碌著的白天羽,手中的公文袋也變得沉甸甸的了。
大哥這樣一心一意為了白家,即使父親生前那樣對他,在父親去世以後,大哥還是這樣的盡力操持,沒有絲毫的怨言。
白天襲此刻更是覺得白天羽受了委屈,恨不得多補償他一些。白老爺虧欠了白天羽許多,白天襲決定自己去償還。
即使不打開公文袋看,白天襲也知道裏麵的遺囑寫了什麽,上次父親那樣的堅決,一定是不會改的。
這份遺囑的內容,對於白天羽來說,實在是太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