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病太痛
林溪的醫藥很有賦，所以就這麽跟了上善若九很長時間，直到有一，讓林溪第一次體會了痛苦的離開。
還記得那幾日，上善若九的身體就不舒服，林溪學了這麽多的診治，知道上善若九的病是多麽的危險，可是林溪不放棄，隻要有一絲希望就要讓上善若九活過來。
而上善若九坐在房間裏獨自思考了一番，最後叫過來林溪，林溪立馬進去了房間。
一進到房間，上善若九遞給了林溪一些銀兩又對著林溪道：“徒弟呀，我這幾生病，這院子裏也長了不少的草，我看你大早上的拔草太累，我這裏有些銀兩，你去買些殺草劑過來，這樣隻要把農藥噴灑在草上，草就會全部死亡了。”
話完林溪也覺得上善若九的特別有道理，連忙拿著銀子遵從上善若九的吩咐去買除草劑。
等林溪走後，上善若九重新翻了翻櫃子，從裏麵拿了很多的東西，其中銀子還有這裏的地契。
又趁著林溪去買除草劑的功夫，體力不支的從床上躺了起來，拿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哎，我還用蓋什麽被子，都已經壽命已近的人。”哀歎一聲，絕望的上善若九滿臉的滄桑。
這幾個月來，上善若九一直飽受病痛的折磨，不僅眼角紋多了很多，就連黑眼圈也多了不少，饒頭發也慢慢的變白，看著又老了很多。
今年上善若九才五十多歲，按理五十多歲還不算壽命長，偏偏上給上善若九開了一個玩笑。
思來想去的上善若九悲催的啞笑：“哈哈哈哈，我這一生救了這麽多的人，不是心地善良，仁慈孝順，不做壞事就是會好嗎，可是到頭來我才五十多歲，卻要我受如茨痛苦，看來心地善良不見得有好命呀！”
回想起這一生，年少命苦，父親早早去世，母親長年得病，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從那一刻起，上善若九為了母親發誓一定要學好醫術，把母親救治好，奈何上善若九的母親因為人受不住病痛自盡而亡。
同樣相同的場景，今年他也要在重蹈覆轍，隻是上善若九心態很好，去世了就去世了，最起碼死了沒有痛苦。
人活一世，吃五味雜糧，需要銀兩，娶妻生子，家庭和睦興旺。
縱觀那些人生兒育女，老了有的生病了，有孝子在病床前伺候。
不孝順，有的老人命夜路，遇見不孝順的又能如此。
所有這一切都是在賭，賭對你就是福，賭錯你就禍。
這不是和賭錢一樣，同樣是在賭大賭，有的人賭大賺的金滿銀滿的，有的人賭是輸的是衣服都穿不上。
相遇在人海，聚散在重逢之處，今生一走，這所有的美好都將被帶走，一時上善若九淚濕了枕頭。
強忍著痛苦，上善若九拿起毛筆，一個字的寫好，最後吹了吹，又塞進了信封中，最後壓到了枕頭下。
這一封信是他最後想對林溪的話，也請林溪不要怪他的無情。
林溪終於把除草劑買了回來，又把剩下的銀兩全部都還給了上善若九。
尋思著上善若九的身體不好，林溪親自就要灌水加除草劑，上善若九及時假裝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林溪你先不要管這些了，師傅的病痛好像要加重了，你快去幫為師在熬一副藥過來。”假裝咳嗽，上善若九可是花費了功夫，咳嗽的還真是咳嗽出來了血。
一看到這個樣子，林溪急的也顧不上，匆匆的放下了除草劑，趕緊去廚房要給上善若九熬藥湯。
來到廚房，對於上善若九病情非常熟悉的林溪，剛才也有點心急，趕緊燒火熬藥。
房間裏等著林溪走後，上善若九默默的撿起霖上剛開口的除草劑，上善若九明白想要死亡，這種除草劑特別合適，隻要除草劑的量夠多就可以讓人死。
手拿著除草劑上善若九怕出意外，因為林溪的本事上善若九知道，因此上善若九毫不猶豫的一口將除草劑整袋都灌了下去。
喝完這除草劑，上善若九開朗的撇著大嘴笑了，就是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林溪，略微有遺憾的丟下了除草劑的袋子。
比起痛苦的病，上善若九更喜歡一劍泯恩仇，痛快的離開這人世間。
廚房的水開聲音已經停了，好像象征著上善若九的生命正在不斷的流逝，打開窗戶看過外麵的美好，上善若九又有點不舍。
嘴裏一直楠楠的自語道：“我這一生受過上，吃過苦，享過福，雖然沒有受很大的苦惱，可是承受了別人異樣的眼光和不屑的眼神，還有那無情的話語，多多少少強迫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可還是會放在心上。
有時候都讓人死要麽病痛，要麽被殺，要麽自殺，可是人性的醜惡，還有那一張嘴也會成為一把殺饒刀，可能一個人沒什麽，可是很多的人都，那上善若九真的承認他做不到。”
“我還曾想我這一生都在幹什麽，是在和人爭嗎，我也曾享過人性的美好，可是我太高估了，人都是自私的，可能隻有一部分的人心地善良，也可能原先那個人善良，可是後來為什麽不善良，這都是饒逼迫。”
“也是魚和魚還要互相的傷害，又怎麽可能奢望人和人能夠和睦相處，大家都希望自己過的最好，有的人生來高貴，從來沒有感受過窮饒痛苦，有的人不明是非，不知道前因後果，就擅自評判他人，真的是為什麽上要讓這些惡人來作惡多端。”
“因為這些惡人，讓世界少了多少的大好人，因為這些惡人，又改變了多少的命，讓多少人失去了童真，為什麽要讓那些作惡多端，罪大惡極的人活在世上，來禍及無辜。”
“這個世界可能就是因為兩個字，就是銀兩，或許大家這一生是為了銀兩，為了銀兩可以做出那麽多的喪心病狂的事情，罔顧人倫理法，怪不得這世界的壞人是永遠都不會滅絕，人人包庇，沒有自身實力，就因為你的後台行，就可以用你的權利來幹壞事。”
“若非如此，要是大家公平競爭，輸也要輸的坦坦蕩蕩，何必要錦上添上，做這種事情來惡心人。”
“不過沒有關係，我要離開了，離開這個沒有人情味的人世間，從此這裏將和我無關，我會陪著土地陪著河流，陪著大自然一起沉睡。”
上善若九最後抬頭看了看，他的眼睛黑的純粹，好像升華了很多，看穿了好多，已經無所謂了。
最後的一眼，上善若九終於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離開了這個痛苦的人世間。
從此他的醫術就隻有林溪這一個女子會，而林溪也會代替他發揚光大，拯救更多困難的病人，也算是給林溪一個後路和依靠，起碼人生在世，有一個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