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心更痛
終於林溪端著藥，顧不得燙興奮的端了過來，可是一瞬間傻了眼，手中的湯藥頃刻掉在地上，藥湯灑了一地。
林溪痛苦的走到上善若九的旁邊，忍不住的手摸了摸上善若九的鼻子，一點呼吸都沒有，又抬了抬上善若九的眼皮，已經翻白了，林溪知道這是人已經離開了，已經到達了醫藥無救。
林溪頹廢的攤在上善若九的旁邊，怎麽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剛剛我師傅還好好的，又怎麽可能會突然去世，為何我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師傅，你為什麽要拋棄我，師傅……”林溪趴在上善若九的身邊，悲痛的放聲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嗓子沙啞，給一個理由讓林溪明白，而最痛的距離是上善若九不在身邊，卻在林溪的心裏。
“師傅，你知道嗎，你教我學醫，可是我知道你這個人很好，你不僅僅教我學醫，你還教會了我很多做饒道理，沒有你或許我會走上迷途，或許多年才會迷途知返，可是如今，你怎麽就這麽一聲不吭的離世，你不是還在等著徒弟來給你醫治嗎？”林溪拚命的搖晃著上善若九的身子，怎麽也不敢相信結局會是這個樣子。
明明剛才自己去廚房的時候，上善若九隻是咳嗽沒有別的症狀，怎麽自己一熬好藥湯，回來上善若九就成了這個樣子。
枉費林溪這幾的辛苦努力，不吃不喝，整日裏為了上善若九的病操碎了心。
因為林溪知道上善若九這個人心很好，這麽好的人又救了這麽多饒命，他不該忍受這麽多的病痛，他的生活哪怕不會大富大貴，也要平平淡淡，一帆風順的走完這個人生。
盡管林溪知道，以後上善若九會走在林溪的前邊，可真正到了那一刻，還是有很多的悲傷和不舍。
林溪的心仿佛被輕輕紮了一下，心裏劇烈的疼痛，抖了抖嘴角。
想不明白上善若九怎麽會突然離開的林溪，認真的替上善若九看看，心裏也想著大不了打開屍體看一看。
困惑的林溪終於好像發現了什麽，情緒更加的控製不住的撿起霖上的袋子。
不知為何，林溪看著那個袋子是那麽的熟悉，那不正是自己買的除草劑嗎，隻是怎麽除草劑怎麽是空空的。
帶著忐忑的心情，林溪拿起空空的袋子，同樣用鼻子嗅了嗅，又觀望了下，終於林溪知道了上善若九為什麽會去世，因為是自己買的除草藥劑。
當林溪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徹底瘋了，任憑林溪怎麽想，也沒有想到那個凶手竟然是自己，林溪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林溪抬頭，眨眼，看著房頂，終究眼眶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師傅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師傅你為什麽要騙林溪，林溪到底哪裏不好了，你要這麽懲罰林溪，師傅都是林溪不好，是林溪的錯，要不是林溪，師傅你也不會這麽離開人世，師傅，林溪，林溪，是一個罪人呀。”
一個大大的磕頭，立馬林溪的額頭被鮮血染上霖上的塵土，然而林溪這一刻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痛苦，隻知道這是自己造下的孽債。
“師傅，徒弟錯了，師傅，師傅你離開了能不能回來呀，徒弟不能沒有你呀。”林溪還是沉浸在悲傷之中，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來。
哭著哭著林溪也累了，終於看到了上善若九寫的那一封信。
無力的林溪打開了信封，那可能是上善若九的遺言，痛苦的林溪看著裏麵的信念道：“林溪親啟，
林溪，當你看到這一封信的師傅，可能你的師傅我已經不在了，很高興在錯的時間錯的地點遇到了對的人，對的感覺，對的選擇，最美的緣分，師傅不後悔和你相遇相識，不要問你在師傅的心裏有多麽的重，師傅隻想徒弟你是師傅的唯一一個徒弟，也是最後一個。”
“我該教你的都教了，不要問師傅為什麽這麽做，師傅知道是師傅錯了，師傅沒有等到你醫治師傅那一，是師傅的錯，讓你買除草劑，你也不要後悔，不要認為是你的錯，這都是師傅的一意孤校”
“或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師傅已經離開了人世間，在這個世界上，師傅把會的都教給了你，也沒有什麽好送給你的，這些年師傅也攢零銀兩，還有一些寶貴的東西，還有這裏的地契都給你了，你要好好收著。”
“師傅這麽一走也就沒有了什麽牽掛，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這一輩子你還年輕，你以後的日子還長，師傅不希望你以後像師傅一樣，整日裏在悔恨中過，聽師傅的話，放下一切，不要想，以後的生活就要靠你一個人，祝你在以後的路上越來越好，要是困難了，就回來住住，這裏師傅都給你了，裏麵的藥材你也全部用了吧。”
念完這封信，林溪痛哭流涕，悲痛欲絕，手一直捂著信封，這心裏就像是在滴血。
“師傅，你知道嗎，你讓徒弟放下今的事情，可要真的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讓徒弟放下，徒弟就不會這樣傷心難過了，不過徒弟不怪你，因為徒弟也不知道你要除草劑是要來做什麽，可是徒弟後悔悔恨痛苦，師傅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離開了就流下了徒弟一個人，師傅，你真的太絕情了。”嘴裏一直痛苦的悲曲。
可是沒有人能夠體會林溪現在的心情，林溪現在已經無力在去放聲爭吵，也沒有了好雅致，林溪隻知道現在很絕望，很傷心，很難過也很愧疚。
隻是在痛苦，上善若九一直是和林溪一起，生前也沒有親朋好友親戚，所以既然林溪做了上善若九的徒弟，就一定要風風光光的送上善若九最後一程。
為了上善若九的後事，林溪強迫著自己不要暈倒，強迫自己一定要吃飯。
林溪最後一路麵色慘痛，耷拉著胳膊，扭著臉冷漠的睜著紅腫的眼睛回到了尚書府，又親自叫過幾個下人，最後坐上馬車去為上善若九選風水地方。
一路林溪就這麽懶散無光，就像一個木頭，就這麽呆呆的楞楞的。
最後坑挖好後，眼睜睜看著上善若九的屍體下葬，像是紮破了林溪最後的一絲心裏防線，再也忍不住的哇的全部痛哭了出來。
隨著土一點一點的埋住，坑一點點的被填平，看不到棺材，看不到屍體，隻看到一個搭建的山坡，林溪終於知道了什麽是親人分別的痛苦。
林溪讓所有的下人先回去尚書府，就留下了她一個人坐在墳墓前，手裏拿著上善若九生前最喜歡喝的酒，一點點的灑在了墳上。
“師傅，你喝吧這是你生前最喜歡的，現在塵歸塵，土歸土，以後就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