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九阿哥的自述（二）
又迎來了新的一年，今年過年與往常一樣，參加完宮宴便和自家的福晉待在一個屋子裏了無生趣的聊著一些無聊的話題來度過康熙四十七年的最後一天。自從廢了太子舉薦了八哥之後，汗阿瑪最近好像一直在忌憚著八哥，也不知道汗阿瑪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鞭炮聲響了起來，康熙四十七年的最後一天就這樣結束了。我敷衍了我的嫡福晉董鄂氏回她的屋裏睡，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裏一直都是那個小丫頭的身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能見上一麵。
正月十五元宵節，我邀著十弟一起到大街上湊個熱鬧。今年的元宵節似乎熱鬧了一些，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的燈似乎也換成了新的，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真是討人喜歡。十弟更是對這些新鮮玩意兒感興趣，一會兒這湊過去，一會兒那湊過去的。
前方不遠處又是一年一度的猜燈謎活動，十弟拍著我的肩膀說：“九哥，我們前去湊個熱鬧吧。”我笑著應著好，和十弟一同走到了猜燈謎的跟前。人群開始擁擠起來，隻聽一個稚嫩的女聲不斷嚷嚷著：“讓一讓，讓一讓。”
女人擠到我和十弟的麵前，十弟哪是吃氣的人，見有人擠他，他抓住人家的胳膊就是一頓痛罵：“擠什麽擠，沒看見爺站在這裏嗎？”
“這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憑什麽不能擠。”女人的聲音離近了便聽得很清晰，這個聲音怎麽會如此熟悉，就像在哪裏聽過一樣，難不成是她？十弟甩出一錠黃金遞到了女人的手裏，我和十弟以為女人見了黃金會乖乖聽話，沒想到個女人拿起那錠黃金就砸到了十弟的頭上。十弟痛叫了一聲，周圍的人聽見吵鬧聲漸漸往外散了散，燈光射進來打在女子的臉上，我看清了，正是那個小丫頭。我看著她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苦惱，她居然敢拿黃金砸到堂堂大清皇子十阿哥的頭上。
但為了兄弟義氣，我還是抓住了那個小丫頭的肩膀反抗著。她大概是知道我是誰了，連忙服軟投降，我哪能真的對她下狠手，連忙鬆開了她。小丫頭見我鬆了她，想趁機逃走，可是好不容易才遇到她的我怎能輕易讓她再走掉，今晚一定得問出她是哪家的姑娘。
小丫頭一個勁兒的求饒，於是我看了看已經快站滿了的擂台，提出了想與她猜燈謎的要求。她聽了如果贏了我我便不計較所有的時候，她一口答應了下來。我心裏好生佩服著她的膽量和爽快。站在擂台上，我與她肩並肩的站著，時不時看她兩眼。
第一個燈謎說了出來，心裏早有了答案，側頭看了看小丫頭，緊皺著雙眉，兩個眼珠子四處亂轉悠，也不知道腦子裏再想些什麽。我不緊不慢的說出謎底，小丫頭看著我很驚奇的樣子。我竊竊自喜，小丫頭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後麵的燈謎她有時答的很快有的時候卻緊皺眉頭說不出一個字兒來，台上競爭的人越來越少，以至於到了最後台上隻剩下了我和她。小丫頭腦子裏的知識倒是還算多，可是後麵的燈謎卻讓我和她分不出上下來了。
小丫頭麵對著我給我說要出一個燈謎給我猜，我若是猜出來了便算我贏，若是我猜不出來便算我輸。我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心裏想著一個小丫頭能說出什麽樣的燈謎啊。可是當她說出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時候，我確實被她問蒙住了。我低著頭冥思苦想，卻遲遲說不出一個答案來。
當我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小丫頭已經跳下了台子，她高舉著一隻手衝我擺了擺，對我大吼了兩個字“忘八”，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蹦一跳逃走的小丫頭，這丫頭膽子是大，不僅蒙住了我還委婉中罵了我是王八。笑意在眉心炸開，若是有一天再讓我逮住她，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她。
回去之後，我連夜想象著她的樣子在紙上大約畫出了她的模樣，畫了改，改了又改，終於過了巳時的時候我看著手底下畫出來的她滿意的點了點頭。下了朝以後我連忙找人臨摹了幾幅，按照畫裏的人給我出去找人。
正月二十二日，汗阿瑪在朝堂上宣布恢複了二哥的太子身份，也恢複了八哥的親王身份。同年的三月初十，又封了三哥，四哥和五哥為親王，七哥和十弟為郡王，而我、十二弟和十四弟封為了貝子，同時汗阿瑪賜了我一座府邸，就緊靠在八哥府的不遠處。
搬進了新的府邸，同時也有人傳來了找到那個小丫頭的消息。原來那丫頭叫朗幻蝶，我差人替我準備了一些聘禮，二話沒說就到了朗府。當我看見那小丫頭的時候，一直在心裏說沒錯，就是她。
朗府的人見是我來提親，不好意思拒絕我，隻好把那個小丫頭給了我。我拉著朗幻蝶的手，說：“明日我就來娶你進門。”沒有更多的話語，我高興著邁著步子走出了朗府。命人把府裏上上下下裝扮了一番，也算是在旗子女，總得給人家一個體麵的婚禮，至於汗阿瑪那裏，我先把她娶進家門，再給汗阿瑪稟告給她個名分。
第二日，我早早地就起了床，打扮了一番騎著馬就出了九爺府，一路上吹吹奏奏到了朗府的門口，看著那披著紅蓋頭被喜娘攙出來的小丫頭，我心裏是一陣歡喜。可是一直到了我掀了她的蓋頭的時候，才隱隱約約覺得這丫頭變得溫順了不少，就像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兒一樣。可是看著她的臉便再也把持不住，把那小丫頭壓在我的身下，引得她的呻吟聲綿綿不斷。
自從娶了那小丫頭進門，我的好心情便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可是這一天就當我下了朝想要回家帶著那小丫頭出門遊玩時，小丫頭熟悉的麵容就印進了我的眼裏。她不是應該在我府裏，怎麽會在宮裏？
我告別了八哥他們，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哆嗦了一下，抬頭對上我的目光，然後她好像是對我很熟一樣衝著我喊：“是你？”這個聲音才是我熟悉的那個飛揚跋扈，帶著死許囂張和可愛的語氣。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我娶錯了人，她們隻是長得一模一樣而已。她輕晃著手裏的茶盤示意我她得給汗阿瑪送茶，我點點頭說出來我們禦花園見。她點頭算是答應，待她走進去以後，我轉變了路的方向。想著這個機靈古怪的小丫頭又怎會聽我的在禦花園門口見麵。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小丫頭果真沒有走禦花園那條路。當被我逮個正著的時候，她的眼神裏寫滿了無盡的無奈。我讓她跟在我的身後，結果她就一直在我身後喋喋不休的問著我問題。就當我要回答她問的所有問題的時候，迎麵幾個宮女向我行了個禮。我擺手讓她們起來，小丫頭聽了我是九阿哥以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我求饒。
這丫頭變得到是快，之前我不是九阿哥的時候對我又打又罵的，知道我是九阿哥以後又跪在地上連連給我磕頭認錯，我笑著搖頭命令她起來跟著我走。丫頭大概是害怕了我九阿哥的身份，聽話的跟在我的身後。我把她領到了阿哥所，可是她卻遲遲站在門外不敢動彈，這怎麽知道我是九阿哥以後，那點兒膽子全被嚇沒了。
就當我再次讓她進來的時候，她像是鼓足了勇氣走了進來。我關上她身後的門，把她逼到了牆角，她捂著前胸閉著眼，就好似我要對她做什麽不雅之事一樣。我別過她的臉隻是想問問她認不認識朗幻蝶。她看著我，似乎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一樣，待了許久她才支支吾吾的說著不認識。
我問她叫什麽名字，為什麽在宮裏。她簡簡單單的說了陳曉曉三個字和是在旗秀女。我開始對她的身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命令她說出事情的真相。她結結巴巴說著什麽娘死了，然後弟弟丟了，而她又被陳家撿了去。和上次騎馬的時候說的倒是一模一樣，可是我卻怎麽都不能讓自己相信，難道這個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我讓她先回去，她如釋負重的吐出來一口氣向我行了個禮，跑的像兔子一樣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想著要如何回去處置府裏的那個，可是想了想畢竟又不是她的錯，是我自己認錯了人，才搞的這麽大一個烏龍。
在宮裏安排了一個眼線隨時跟蹤著小丫頭，及時向我匯報她的行蹤。回到府裏想著改天一定要找額娘把她在在旗秀女的名單裏畫了去，就她這個機靈樣，難不成汗阿瑪會相中。
深夜回到府裏，我才知道那丫頭被鍾粹宮的掌事罰了跪，雖不舍但還是忍住了差人去宮裏給掌事說個情。隻是這畫名單的事情要明兒就去了，否則時間久了還不知道這丫頭給自己帶來什麽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