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除夕撒潑
除夕到了,九爺府裏所有的人都上上下下忙開了,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還一片喜慶之象。這一年一年過的算是快,打眼兒間來到大清朝就已經三年有餘。而自己似乎也真的是適應了現在的生活。
九阿哥一早就去上朝了,而董鄂氏一早就來到了九阿哥的院子裏對我說今晚九阿哥要帶她去宮廷赴宴,讓我們幾位福晉好生在府裏待著樂嗬樂嗬。我冷哼了一聲,這哪是讓我們樂嗬樂嗬,就是來給我們炫耀她是嫡福晉,隻有她才可以跟著九阿哥出入皇宮,而我們這些側福晉,庶福晉隻能待在府裏。
可我不想與她嘰嘰喳喳的吵些什麽,隻好笑著點頭然後笑著把她送走了。待她走後,我啊呸了一聲,衝著門口說:“有什麽好炫耀的?去皇宮有什麽了不起,就你這得瑟樣不很快便被處決啊。”說完這句話我感覺心裏頓時舒暢了許多。站在院子裏,開始搗騰九阿哥院子裏的菊花和開得旺盛的粉梅。
“我說我這院子裏的菊花和梅花又怎麽招惹到你了,你這樣不擇手段的把她們殺死。”九阿哥笑著走到我的身後,伸開雙手環住了我的腰。
“看著不順眼。”我沒好氣兒的回了他一句,可是他卻當真似的對我說:“我家小貓咪看著不順眼,那一會兒我就讓人把這梅樹砍了去,把這菊花拔了去。”我以為他真的以為我看它們不順眼,連忙掙開他的懷抱,擺著手說:“不不不,它們開在這裏挺好看的,我剛才隻是說著玩玩兒,你可別當真。”然後鑽進他的懷抱裏,貪婪著享受著他身上的味道。
“一會兒我就要和琉兒進宮了……”他大概是還有話,可是我沒有聽完就把他推開了,繼續摧殘著樹枝上開得正豔的梅花。我聽見他微微的歎息聲,然後被他猛然抓住了手,“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容易吃醋?我帶琉兒進宮隻因為她是嫡福晉,這是祖製,我不能違抗。”
聽了他的話,我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他居然跟我講祖製,說他的無可奈何。是啊,隻因為董鄂氏是嫡福晉,所以她享有著一切尊貴。而我隻是庶福晉,就是比府裏丫頭稍稍大了一些的職位。我推開他的手,衝他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我沒有停留,因為我根本就不想停下來麵對著他那張我似乎不太認識的臉。我沒有再踏進他的房間,而是回到了別院。興許是因為我長時間沒有回來住了,院子裏多少落了一些灰塵並且沒有人打掃,房間裏的桌椅也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福晉。”碧荷就像我的救世主一樣站到了我的麵前,我聳聳肩說:“這裏好久都沒有來住了,沒想到竟然會這麽髒。”
“我幫福晉您打掃。”說完碧荷就拿來了抹布和掃帚。我拿著掃帚掃著地上的灰塵,而碧荷幫我擦拭著桌子上的灰塵。就這樣兩個人協力很快就讓屋裏一塵不染了。坐在椅子上,喝著碧荷剛剛為我沏的茶。腦子裏突然又想到了剛剛九阿哥給我說的話,一氣之下把手裏的杯子扔了出去。
“天啊!福晉,你砸到九爺了。”碧荷瞅著門外然後對我驚呼了一聲。砸到他了?怎麽沒砸死他呢,砸中他也是他活該。我簡單恩了一聲,望著門口,九阿哥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我抬頭看了看碧荷示意她下去,免得一會兒我和九阿哥開戰的時候誤傷了她。
“放著好好的茶水不喝,扔杯子玩兒呢?”九阿哥提步走到了我的麵前,我低下頭並不想理他,可是卻被他的一隻大手扳住了下巴,硬生生將我的頭抬起,然後對上他的目光。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理取鬧?”無理取鬧?是啊,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理取鬧,現在的我會吃醋,會大鬧,會摔杯子……這不都是愛上他以後才有的表現嗎?人都說戀愛中的人是沒有理性的,原先我還不信,現在我卻不得不相信這樣說是對的。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手上的力氣卻是大了一些,夾得我下巴生疼。我用著蔑視的眼神看著他說:“若九阿哥覺得我無理取鬧,大可休了我。九阿哥沒必要在我身上花這麽多功夫。”
“陳曉曉!”他叫著我的名字,在我的印象裏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念我的全名,可是為什麽聽他叫出我的大名,心裏卻莫名的一頓失望。可是還沒等我說一句話,他那霸道的吻就堵了上來,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推搡著他。也許是因為太生氣,我的力量一把把他推在了地上。他憤憤地看著我,而我卻是止不住的淚水。我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的房間,我坐在椅子上無聲無息的流著淚。
“胤禟,我陳曉曉不是好惹的!我今兒非得把你九爺府鬧得底朝天!讓你沒地方哭去!”我拍桌子一躍而起,衝著門外大聲嚷嚷著。我陳曉曉從小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我可不能因為九阿哥變成一個隻會哭的,嬌滴滴的女生。我抹幹了臉上的淚水,發誓今晚若不弄的他府人仰馬翻的我誓不為人。
九阿哥和董鄂氏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黑夜了,他果真直接跟著董鄂氏去了她的房間並沒有來我這兒的想法,胤禟,你看我一會兒怎麽鬧你丫的。記著小的時候看過這麽一個故事,說著什麽一個小孩被狼收養了,當時因為特別喜歡這個故事還特意找了一個會口技的哥哥學的狼叫,當時因為在家裏學叫,嚇得我媽半死,最後不得不被勒令不可以再學。
如今這項技能又派上用場了,等到外麵稍稍安靜了一些,我溜出了別院,一邊狂奔一邊學著狼叫和狗叫。沒想到時隔這麽久了,這當初學的本事倒還是健在,依舊像模像樣。狼的凶狠,狗的狂躁都讓我學的惟妙惟肖。故意繞到董鄂氏的房間外大聲吼了幾嗓子,本來連綿不斷的呻吟聲突然變成了驚叫聲。我滿意的快速離開了她的地盤兒。
“來人啊!府裏來狼了!”頓時,九阿哥的府邸熱鬧了起來,所有的人都跑了出來。我不禁感歎這古代人膽子倒是大,聽見狼叫非但不躲在屋裏還都出來瞎湊熱鬧,不要命。狗聲和狼聲喋喋不休的響徹在九爺的府裏,不一會兒我就聽見了八阿哥的聲音。
我的聲音居然驚動了隔壁家的八阿哥,不過這也倒合我意,你就和你的寶貝九弟一起瞎折騰吧。我一路狂奔,順著沒人的地方跑到了別院,趕快跑進了屋子裏。我剛剛進來不久,碧荷就推門走了進來,“福晉,您去了哪裏?這府裏鬧了狼,就連狗都參與進去了,您可別再出去了。”
“我沒事兒,我就是剛剛聽見了狼叫出去看看,可是卻什麽也沒有看到。”陳曉曉,你現在扒瞎話可是眼都不再眨了。我坐在椅子上喘著重氣,想著剛才被我鬧翻的九阿哥府還有驚動的八阿哥,心裏就一陣歡喜。
這個除夕可真是熱鬧啊。我正坐在椅子上樂得樂不可支的時候,九阿哥重重地推開了門,我收斂了笑容,我看著他頭上滲出的滴滴汗漬,不知是應該高興還是擔心。
他一步一步逼近著我,我被他的震懾力不禁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害怕和緊張,他進一步我退一步,就這樣被他逼到了牆角。我不敢再抬頭看他的臉,因為我害怕我對上他的目光時,會被他看的透透的。
“剛才你有沒有出去?”他好像是在質問我,我低著頭趕緊搖了搖腦袋。他的大手突然夾住了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了頭,可是眼神卻始終是遊離的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看著我!”他下了命令,我心虛的看向他,他的眼神裏寫滿了嚴肅和不容抗拒。
“九爺,沒有找到。”門外響起了壯丁的聲音,我本以為九阿哥會說繼續找,可是他卻對著門外說:“不用找了,都回去歇著吧。找個人給八哥府裏捎個信兒就說隻是一隻狗學狼叫,讓八哥和八嫂他們不用驚慌。”門外應著是然後就沒有了音兒。
“可是合了你的心意?”他的一句話倒是把我給問懵了,我歪著頭一臉疑問的望著他,他卻輕笑了兩聲說:“現在給我裝傻了,剛才學狼叫和狗叫的時候我可沒見著你有這股子呆勁兒。”
原來他都知道了,可是他怎麽會知道呢?我學的是這麽的像。
“小丫頭,你真是讓我傷透了腦筋啊。罵你不是,哄你不是,打你不是,對你冷淡不是,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對你?”我看著九阿哥,原來他這是不知道拿我怎麽辦了啊。
“我是九爺的人,隨九爺怎麽對待。你若打就打,若罵就罵……”
話還沒說完就被熾熱的吻堵了回去,這一次我沒有再推開他,而是熱烈的回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