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九爺的秘密
醒來的時候雖說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可是潮濕的房間裏還是使得我瑟瑟發抖。嘴裏嘟囔著冷,結果身上被披了一層又一層的棉被,可是不到一會兒身上就熱得了不得,所以身上的棉被又一層一層的減少。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眼神裏透露著滿滿擔心的九阿哥。我微微扯起一邊的嘴角,心想九阿哥算你還是有良心的,沒有撇下我不管。
“小妮子,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九阿哥坐到了我的身邊,欲要把我扶起,“你看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胤禟,你就是個王八蛋,咳咳……”身上忽冷忽熱,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就見剛剛那個叫輕水的姑娘手裏端著一碗走了進來,我看了她一眼,二話沒說就把自己重新埋到了被子裏,側著身沒有看她。
“小丫頭快點兒起來吃藥了,要不待會發起熱來怎麽辦?”我沒有回應九阿哥的話,鬼才要吃她煎的藥啊,萬一她在裏麵下個毒我的小命不就完蛋了?我寧願被高燒燒死也不要被她的藥毒死。九阿哥應該是見我沒有回應她,顯得有些不耐煩開始了催促。
我一甩手坐了起來,故意將他手裏的碗打翻在地。可是我不僅僅聽到了清脆的摔碗聲還有輕水的尖叫聲,我看著那碗藥一滴不剩的全部灑在了輕水的身上,大概是藥剛剛煎好的緣故,還在冒著煙兒。
九阿哥立刻從我身邊蹦了起來,走到輕水的旁邊輕聲細語的問著:“怎麽樣?哪裏有受傷?要不要給你找個侍女檢查一下?”
輕水咬著下嘴唇搖搖頭說:“九爺,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姑娘這藥得重新煎一副了。”輕水的談吐很文雅,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身,想必自己簡直是沒有辦法比的,也難怪這九爺喜歡。可是為什麽我的心裏酸酸的,我又在吃醋麽?我不知道此時此刻要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些什麽,隻得坐在床上呆望著滿身湯藥的輕水和在一旁噓寒問暖的九阿哥。
“這藥你就不要管了,趕緊回去換一身衣服,再找幾個侍女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我盯著九阿哥,原來這般的溫柔不僅僅是對我一個人的。輕水俯身向九阿哥行了個禮說:“九爺,那輕水先告退。”然後抬起頭來對上我的眼莞爾一笑。看似溫柔似水的笑容,可是讀進我的嘴裏是滿滿的諷刺和嘲笑。
屋門被關上了,整個房間裏就剩下了我和九阿哥,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著小眼,彼此之間尷尬的竟沒有了任何的話語。不知怎地,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我趕緊用被子蒙住了頭,小聲啜泣著。
“這會子倒是委屈起來了,剛才那股子氣勢哪裏去了?!”九阿哥說,可是我聽不出他話語裏透著什麽樣的語氣,我不理他,繼續委屈我的。被子忽的一下被掀開了,然後我就這樣堂皇而之的被他抱了起來。我亂踢著雙腿,手也不老實的在他的肉上亂掐。他皺著眉頭,大概是被我掐疼了,我趕忙鬆了手。
“這樣精神,大概藥也不用吃了。小丫頭,你跟我鬧著啥別扭?”九阿哥把我摟在了懷裏,他的那一雙大手輕輕撫上了我的後背,像平常百姓家的阿爹哄著自己的孩子一樣輕拍著我的背。我嘟著嘴沒有說話,隻是埋頭於他的臂彎處輕蹭著我眼角的淚水和鼻子裏流出來的鼻涕。九阿哥也安靜了下來不再說話,隻是一味的抱著我,寵著我。
“輕水這姑娘很好。”我也不知道自己腦門子是被夾了還是被老鼠咬了,莫名其妙的竟然蹦出了這麽一句。九阿哥輕笑了一聲,在我耳邊說:“輕水確是不錯。”然後,九阿哥便沒有了話語,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在床上,用強烈的吻堵住了我的嘴,似乎是不容我半句話從嘴裏吐出。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脖子上像是被蟲子叮了一下,然後就看見了九阿哥邪惡的嘴臉。
“九,九爺,我是病人。”我隻是想提醒九阿哥我還病著不宜做這種事情,可是九阿哥卻對我微微一笑說:“我忘了曾經在哪裏聽過這麽一個民間偏方,說是男女合歡可以治愈風寒。起初我一直不相信,如今想起來了,卻想著要試試,萬一奏效呢,那豈不是再也不用喝那些苦苦的藥了?”
我瞪大了眼睛瞪著九阿哥,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謬論,簡直是天方夜譚。若是男女合歡能治風寒,那以後得了風寒豈不是都不用去吃藥打針了。我慌亂的推著九阿哥的身體,可是卻被他死死地抓住了。
那整整一下午就和九阿哥膩歪在床榻上,直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九阿哥的蹤影。我又繼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緩緩套上衣服,簡單的梳洗了一下。
“看見九爺了嗎?”我問著迎麵走來的九爺的隨從,他向我行了個禮才說:“九爺在書房。”書房?我這時才發現四周的陳設和房屋並不像是一家旅社,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宅子,難不成這裏是輕水的家?我回過神兒來點頭,然後繼續追問著他書房的去處。隨從指著道衝我比劃著,一會兒向右拐一會兒又要向左拐的,最後被他弄得也不知道自己要繞到哪裏去了。
在腦子裏回想著剛才隨從說的大體的路線,左繞一繞右轉一轉的,可算是繞出了那一大片花園。不遠處我果真看到了隨從所說的書房,我滿心歡喜的走到書房外,剛要敲門進去,卻聽見書房裏傳來了輕水的聲音。
“九爺,五年之約輕水沒想到您還記得,這一次您來江南是為了實現我們五年前的約定嗎?”輕水的聲音裏透著絲絲的喜悅。五年之約?什麽五年之約?五年前,九阿哥來過江南,那個時候他就見過輕水了嗎?也就是說他們認識了五年?我趴在門前繼續聽著,可是遲遲聽不到九阿哥的話語。
“九爺,您看這都是五年前您留給我的信,輕水一直保存著,完好無缺。就是為了等九爺再次來的這一天。”原來九阿哥還給她寫過信,隻是不知道這信裏寫的是什麽。想來思去,無非就是幾句肉麻的情詩罷了。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爺,您還記得這句嗎?”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這胤禟果真是個情種,居然比我那“千千結”的那句還要肉麻,還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啊呸!
“誰?是誰在外麵偷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聲音過大,引得屋裏的輕水提高了嗓音。我扒在門窗上,衝著裏屋學著貓叫,“喵——喵——”叫了幾聲,就聽見九阿哥的聲音響起,“隻是一隻小野貓罷了,何須大驚小怪。”九阿哥的聲音很大,似乎是說給我聽的一樣,我哼了一聲,想必是九阿哥知道是我站在門外了,聳了聳肩覺得自己也聽不到什麽秘密了,還是自己知趣的走了吧。省得和上一次一樣聽到不該聽到的惡心的聲音。
我站在花園裏,手下正捏著開的正豔生的花朵,想著剛才的場麵就恨不得上前給九阿哥一巴掌。
“這花兒怎麽招惹你了,你看你把它們都弄死了,多可惜。”不和諧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抓下一朵花的所有花瓣就朝著那個聲音砸去,在花瓣落下的場景裏,男主角正式登場了。我拔腿要走,可是剛剛抬起來腿來的我就被他硬生生的扯到了懷裏。
“小野貓,你都不容我解釋或者你都不要問我些什麽嗎?”我靠,這人臉皮還真是厚。不就是什麽五年情約嗎,還要我問什麽啊?我抬起腳來狠狠地躲在了他的腳背上,他痛的推開了我,呲牙咧嘴的四處蹦躂。我掐著腰,揚著下巴洋洋自得的衝他笑了笑。哼,這就是你活該,真是自討沒趣,爭著挨打。
趁他腳痛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我抬腿就跑,就聽見九阿哥在我的身後喊:“小野貓!你要是再不給我停下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我回頭衝他擺了擺手大喊了一句,“拜拜!”然後頭也不回地超前跑去,你說停下來就停下來啊!憑什麽!就憑你是阿哥啊!啊呸,姑奶奶我今天還就不吃這一套了,管你是阿哥還是阿姐!
府邸很大,不一會兒就讓我繞迷糊了,明明這個地方剛剛來過,怎麽又繞回來了?我說至於嗎!不就是個家嗎?整個小屋,裏麵擺上家具生活就是了,如果要享受弄個小點兒的花園,幹什麽要弄這麽大?!
“小野貓迷路了麽?要不要我這個專抓野貓的人來給你引個路?”九阿哥不知道何時站到了我的麵前,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則握起了拳頭放在嘴前然後輕咳了兩聲。
我翻著白眼兒,這九阿哥真的是陰魂不散,從當初剛認識就這樣。是黏糊蟲嗎?怎麽感覺像是黏在了我身上一樣,我哼哼了兩聲,抬起了手立起了中指朝著他做著他並不明白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