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聽故事
九阿哥對著我的中指做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結果就是把我逗得哈哈大笑。這樣的感覺真好，朝人家豎中指，居然愣是不明白。九阿哥趁我笑的正開心的時候，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把我橫抱在懷裏。
沒有任何防備的我突然身子懸空了，著實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剛剛那個手勢是什麽意思？”九阿哥低下了頭，一吻落在我的嘴上，然後定睛看著我。看著他的神情，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斷斷續續的說：“剛剛，剛剛那個手勢，那個手勢是在誇你，誇你棒！”九阿哥歪著頭，似乎在證實我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重重地點下了頭。他半信半疑，但最終還是沒有提及。
我被九阿哥抱在懷裏，一直朝房間走去，“以後不要隨便自己出去，若是想逛一逛我陪著你。”我被他放在了床上，我甩掉鞋子，蜷腿坐在床上，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我想聽你和她的故事。”
“什麽故事？”九阿哥幫我整理好被我甩出去老遠的鞋歪著頭問我，我把頭向左一撇，真是明知故問，明白裏揣著糊塗。
“九爺，八爺十爺已經在大廳裏坐著了，八爺讓小的來傳話說是有要事要找您。”門外不偏不正的響起了聲音，九阿哥大叫著好，然後一直用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說：“我還有事，你乖乖待在這裏哪都不許去，若是閑得無聊就睡覺，待會回來帶你出去玩兒。”
然後我就看見他扔給我一個背影走了出去，走了沒多久門又被推開了，我以為是他回來了，看也沒看就問：“這麽早就回來了？”可是當我定睛一看的時候居然是輕水抱著一個小匣子走了進來。
“福晉。”輕水一手抱著匣子，一邊俯身向我行禮，我趕忙搖頭擺手的讓她起來。她站直了身子，衝我微微一笑，我點頭說：“九爺不在，你要找他嗎？”
“我是來找你的，福晉。”輕水把手裏的匣子放在了我的麵前，然後坐在了我的床邊。我看著那個匣子，淡淡的一笑，這裏麵不用打開就知道裝的無非就是她與九爺的書信。她拿到我的麵前是想要做什麽？
“輕水姑娘這是要做什麽？”我抬起頭來對上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好看，若是男人看她一眼我想就陷進去拔不出來了吧。
“想給你講一個故事，不知福晉有沒有心思聽？”
講故事？還真是稀奇，我點頭道著讓她講，她點頭然後緩緩講來：
那是一個暖春，九爺獨自一個人來到了江南。我們相遇那也是在湖上，畫舫外麵下著棉潤的小雨，細密而微寒的雨絲濺在湖麵上，隔著水霧，朦朧眼光，九爺就站在另一艘船的船頭，他一手背著一麵望向岸的對麵，似乎是要看透什麽東西。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回頭看向我。
雖然隔著霧靄，可是卻能清楚地看清他眼裏透露出來的鋒芒，他的眼睛裏寫滿了自信和堅毅，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便喜歡上了九爺。
也不知道是天注定還是怎地，九爺竟落住了我家，我每天早上起來精心裝扮著自己，就是為了能看九爺一眼。可是九爺卻遲遲沒有看過我一眼，直到那日我的侍女給我送來了一封信和一把紅豆，信上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此物最相思”。那一刻我把信放在心口，覺得我就是世間上最幸福的女人。
也就是從那封信開始，我和九爺彼此定下了海誓山盟。他說過此生此世唯愛我一人，你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足足高興了幾天嗎？我們遊山涉水，寫信傳情，直到我的小匣子裝滿了。
我和他相約在湖邊，可是直到我等到了傍晚也遲遲不見他的身影，直到我的侍女給我送來他寫的信，我才知道他走了。他告訴我暫時不能把我接回府裏，讓我等他五年，五年之後他定會回來娶我，那一別之後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任何的聯係。
轉眼間五年的時間就到了，那日我刻意抱著琵琶到了湖上，我以為五年的時間裏九爺早已經忘了我，忘記了我們的五年之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九爺居然來了，那日他還是如五年前那樣站在船頭。
我看著輕水，想必她想將的故事已經講完了。她在我的麵前打開了我麵前的那個匣子，裏麵滿滿的全部都是信，我順手拿出了一張，看著上麵再也熟悉不過的字體。輕輕笑了笑，這九阿哥還真是濫情，或者我不是野貓他才是，到處留情！我扔下手裏的信，抬起頭來看著輕水問：“這是爺和姑娘的事情，姑娘來找我做什麽？”
“我隻是來給你講我們的故事，隻是想讓你知道其實我們早就相遇，而不是為了破壞你和爺的感情的第三者。”當輕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簡直想拍著大腿大笑，原來說來說去，她來給我講故事就是想告訴我先來後到這個道理。什麽破壞感情的第三者，破壞我和九爺的第三者還少嗎？家裏大大小小的福晉一大堆，還差她一個嗎？
“那姑娘的故事也講完了，是不是就沒有事情了？若是沒有事情，姑娘就先請回吧，我身子有些乏了，想睡一覺。”我對輕水下出了逐客令，她似乎是達到了目的，抱著自己的匣子站了起來，對我行了個禮，說：“福晉，或者過幾天以後我就該改口叫你姐姐了。”然後微微一笑走出了我的房間。
當她出去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裏忽然想到了董鄂氏之前對我說的那句話“女人對於爺來說就如同衣服”，此時此刻我終於體會到這句話，在現代提倡一夫一妻製，就算男人有那個野心也不會為了女人去犯法，可是這個時代，女人對於有權有勢的男人來說就是衣服，恨不得一天換一套，不帶重樣的。
直到九爺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的在床上醒來。他站在我的床邊，伸手解開了他身上的衣服，剛剛鑽進被子裏來，我一腳就把他從被子裏蹬了出去。他沒有任何的抵禦，所以很輕鬆的被我蹬下了床。
“臭丫頭！你瘋了嗎？！”九阿哥隻穿著一個白色的裏褲，上身光溜溜的衝著我吼。
“是！瘋了！所以別招惹我！”我覺得現在的我像足了發了怒的獅子正在狂吼，我已經快要失去了理智。我就看見九阿哥驚愕的看著我，然後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走到我的麵前來，用手勾著我的下巴硬生生的將我的頭揚起，斥責著我，“小丫頭！你是瘋了嗎！”我死死的抵抗著他的手，然後快速掙脫他捏住我下巴的手，低下頭來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上。
他疼的呲牙咧嘴，而我咬的興高采烈。
他終於還是在我的嘴裏抽出了他的手，他甩著手看著我，在我趁其不備的時候，一巴掌甩了上來。右邊的臉傳來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我咧著嘴像個瘋子一樣哈哈大笑，可雖說是笑，但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流進嘴裏苦苦的，酸酸的。現在的我已經完全失態了吧，我不用看鏡子都知道現在的自己多麽的恐怖。
我看著九阿哥憤憤地拽過自己的衣服，然後三下五除二就穿戴好，隻甩給我一個背影走出了房間。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清晨我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間，想要張開雙手擁抱一下這個美好的清晨。就聽見路過的下人議論紛紛，隱隱約約我聽見了九爺，所以我走近了一些。
“今天早上我確實看到九阿哥是從小姐的房裏走出來的，你說我們小姐會不會和九阿哥……”
“春桃，我說你怎麽這麽不害臊，我們小姐就要嫁進九爺府了。”
“是啊，我們小姐終於如願以償了，這幾年的辛苦等待總是沒有白費啊。”
後麵的話我已經聽不得，就單單這幾句話就已經快搞得我精神分裂了，昨兒九阿哥在我房裏出去後居然去了輕水的房間。如果我耳朵還算好用的話，剛剛我聽到的應該是這些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了迎麵朝我走來的九阿哥和輕水。輕水依偎在九阿哥的身邊，而九阿哥則一臉微笑的看著輕水，這樣一幅畫麵我似曾相識，隻是這樣的事情不再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輕笑著自己為什麽總是忘記這是在大清朝，在這個這個一夫多妻製的朝代裏而不是之後的一夫一妻製的朝代裏。
曾經看過《還珠格格》，福爾康為了紫薇可以打破傳統，堅持一夫一妻製，當初羨慕的不得了，可是如今想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九阿哥和輕水站到了我的麵前，輕水向我行了個禮，而九阿哥卻沒有看我一眼。然後他們就在我的麵前悠然而去，這就是所謂的愛，當有了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對之前的舊人卻置之不理。
我看著那雙雙的背影，竟落寞的流下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