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九阿哥的自述（十）
自從小丫頭回來以後，別無所出，雖說我不在乎，可是心裏還是急的，畢竟我是多麽盼望我和她的孩子出世啊。我聽別人說五台山求子靈驗，我胤禟也不管什麽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說著便帶了小丫頭去了五台山。
小丫頭還是如以前一樣的懶，賴在我的身上不肯動彈，我隻能先給她收拾好才收拾自己。丫頭上了馬車接著睡，或者說她從被我叫起來以後就沒怎麽醒過。坐在車上看著她熟睡的容顏，這是時隔五年之後再一次得到的幸福啊。
下了馬車之後迎麵向我們走來一住持，他似乎是認識我家丫頭，我家丫頭看見他以後也恍然，他們說著我根本聽不懂什麽意思的內容，當我問小丫頭的時候，她卻對我賣起了關子不肯告訴我。我不再勉強她，可是我還是好奇她那選擇了後者是什麽意思？那後者是指的什麽？
拉著小丫頭進大殿裏燒香拜佛，可是還沒等拜上，丫頭就捂著嘴衝出了大殿。我擔心的追過去她卻告訴我聞不得香味兒，之前同汗阿瑪一起來五台山的時候，我可沒有見過她對這香味兒如此敏感不喜。如今這是怎麽了？我不放心的抱她回到了寺廟後麵的客房，並在途中讓人請來了郎中。
郎中問著丫頭一些症狀，然後郎中就眉開眼笑的告訴我丫頭懷孕了。這果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五台山果真靈驗，可是過了一會兒郎中卻告訴我若要分清是懷孕還是積食症還有等待一段時間。我不管，我隻認我的丫頭是懷孕了，我胤禟又當阿瑪了。
丫頭懷孕，我不可在這個地方耽擱，萬一有什麽閃失我一定會痛恨自己的，所以我第二天便帶著她返回了京城。一路的小心囑咐，一路的細心嗬護，總歸是安安全全，順順利利的回到了九爺府。每當有人給我送來西域的新鮮瓜果我必將先拿到小丫頭的房間裏，讓她品嚐。日子越久，這丫頭的胃口倒是大的驚人，可是我高興，因為這丫頭果真是有孕了。
從查處有孕以來，我就天天盼望著這個肚子裏的孩子出世。
“爺，你好久都沒來琉兒這兒了。”這一天我剛剛下朝回來，就讓琉兒堵在了半道上。我笑著給她說得出空來定會去看她，還吩咐著她想要什麽就給管家說。
“妾身給爺請安。”迎麵輕水又走來，看著她的表情和架勢就知道這也是一個向我來訴苦埋怨的。果不其然，輕水貼在我的身上說：“爺，輕水這幾天學了一套按摩的手法，爺要不要試試啊？”
“輕水，爺這幾天有事兒，改天，改天定去你那裏看你。”
“能有什麽事？不就是陳曉曉懷孕了，爺擔心嗎。府裏的所有福晉都為爺懷過孩子，妾身也沒見爺對誰如此上過心，可就是這陳曉曉讓爺這樣神魂顛倒的。”琉兒說話總是這樣口無遮攔，我的耐心已經被她們磨光，不得不對她們吼道：“爺是要去看曉曉，你們有什麽意見嗎？若是有意見可以自寫休書，爺休了你們便是，不用在爺這裏說三道四的。”
琉兒和輕水見我是真生了氣，便識相的讓開了道，“妾身恭送九爺。”本來的好心情被她倆弄的頓時煙消雲散，我以為輕水是一個猶見憐人，知趣打理的女人，可是沒想到把她娶進府裏之後才發覺她也不是什麽善茬。
都說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朋友，不到幾天的功夫輕水便和琉兒打成了一氣，成為了閨中密友。我天天提防著她們聯手對付小丫頭，所以事先在小丫頭的房間門外安排了幾個可靠的人守著。
丫頭埋怨自己過得日子太無聊，若是把屋子打成金屋，豈不就是金屋藏嬌。我嗬嗬一笑，心裏倒真的是想金屋藏嬌，可是我胤禟哪能做的這麽明目張膽。可是這件事卻是放在了我的心上，我命人前來比照我的房間畫了一幅畫，然後又前去命人用上好的金子打造一個和我房間一模一樣的金屋出來。
小丫頭，你想要的，我胤禟必將竭盡全力的為你爭取。金屋打造好以後，我第一時間就送到了小丫頭的身上，她果真是開心的，雖然我知道她並不是真的喜愛這金子。
小丫頭的肚子越來越大，就連府裏的大夫都告訴我小丫頭這肚子大的出奇，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每天陪著小丫頭在院子裏遛彎，聽丫頭說這是有助於生產，我哪裏聽得她這麽多謬論，問過大夫之後也說懷孕其中運動對她沒有什麽害處。
這天八哥邀我去茶樓一聚，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我千叮嚀萬囑咐婉兒要幫我看好小丫頭，婉兒一個勁兒的點頭，大概是被我弄得有些煩了，才說：“爺，你若不放心我看著福晉，那你就把福晉待在身邊兒好了，也省去婉兒辛苦了。”
我知道她這是告訴我她煩了，她已經記住了，就不要再說了。我笑看著這個婉兒，“你這什麽都沒跟福晉學會，這嘴倒是跟著福晉學的如此厲害。若不是知道你能給福晉解悶兒，爺早就把你踢出府去了。”
坐在桌子上和八哥十弟他們商談要事，可是心卻一直在小丫頭的身上，也不知道小丫頭現在在幹什麽。坐了沒多久，突然一個小廝進來衝著我說：“九爺，剛剛你府裏人來稟告，說庶福晉要生了，請你速速回府。”要生了？丫頭的生產期不是還有一個月嗎？怎麽會提前了。
“快去吧。”八哥衝我發了話，我作揖頷首，跨上馬車直奔九爺府。
剛到房間門口就聽見了小丫頭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我剛想要進去卻被門外的丫鬟攔了下來，“九爺，產房不吉利，您還是不要進去了。”
“都給我滾開！誰要再攔我，家法伺候！”丫鬟們一聽到家法害了怕，紛紛退了下去。我推開門，衝到小丫頭的床邊握住了她的手。丫頭的臉極其蒼翠，頭上滲出的汗也滴在枕頭上濕了一片，她吃力的用勁兒，可是肚子裏的孩子卻遲遲未出來。
我猛然握緊了她的手，她似乎是得到了力量，肚子一用力，伴隨著嬰兒的啼哭，我們的孩子出世了。產婆報喜是個小公主，我喜出望外，接過那小生命心裏就一陣兒歡喜，這是我和小丫頭的孩子，我們居然也有了小小丫頭。
我看著丫頭，她的神情依舊痛苦，這是怎麽了？原來也不是沒有見過其他福晉生產，可是當她們生下來以後，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九爺，福晉的肚子裏還有一個。”產婆把頭在被子裏伸出來對我說，還有一個？難怪這丫頭的肚子大的出奇，原來是懷了雙生胎。我看著丫頭拚勁兒的樣子，心裏被揪的一陣兒一陣兒疼。
“爺，是個小阿哥。”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也出世了，可是他出來隻是哭了幾聲便沒有了動靜，產婆神情驟變，她看著我欲要把手裏的小阿哥遞過來，我微微搖頭讓她不要抱過來，我知道產婆的神情是什麽意思。小丫頭似乎也感覺到什麽，非要看我們的兒子。我安慰著她我們的兒子隻是睡著了，讓她好好休息。她相信了我的說法，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我囑咐婉兒照顧好她，郎中卻在這個時候對我說：“九爺，小阿哥已經夭折了。因為待在肚子裏的時間太長，缺氧至死。”我痛心的接過那個已經離開的小生命，對身邊的人說：“不要聲張，把小阿哥埋了吧，記得要厚葬。”
小丫頭，我該不該告訴你，我們的兒子夭折了。丫頭睡得很熟，似乎從有孕以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睡得如此香甜。
猶豫再三我還是把我們兒子離去的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畢竟她是她的額娘，她有權利知道。小丫頭知道我們的兒子離世之後，神經頓時崩潰，她語無倫次的像個神經。我安慰著她，不讓她為此如此傷心，可是她卻不聽我勸，直到婉兒把女兒抱來。
小丫頭看著躺在懷裏的女兒，臉上顯現出了那慈母的微笑。雖然我知道小丫頭一直在我們兒子離世的陰影裏沒有走出來，可是我也知道因為身邊有了妍兒的陪伴，她不會天天想此事。
兒子，雖然阿瑪心疼你的離世，可是你現在是不是在天上保佑著你的額娘和你的姐姐？阿瑪對不起你，但是阿瑪希望你在另一個空間裏生活的好。
妍兒滿月，我隻邀了八哥和十弟，因為他們是我最信任的人，這樣的場合他們也應該在。那日高興我不覺得多喝了幾杯，小丫頭攙著我回房間。
小睡了一覺，腦子不像剛才那樣暈，我眯著眼看見小丫頭一直沒有入睡，而是盯著我的臉靜靜地看著。我猛地睜開眼睛，反倒是嚇了小丫頭一驚，那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牆上，我心疼的把她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小丫頭問我剛剛喝醉的時候還記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我裝作剛剛自己喝醉了什麽也記不得的樣子。
可是我心裏清楚，我對她說過我胤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陳曉曉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