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麵對天老
“對付老怪物的時候得小心一點,先探查一下對方的身份,什麽教主、宗主、護道者,這種大人物不能揍得太狠,得給他們留點麵子,免得他們日後殺上太虛聖教找我。”
蔣國語唏噓不已,覺得自己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太年輕,實力不夠強,即便能在一個境界稱尊,在那個領域將老怪物揍得嗷嗷叫,但一回到現實世界,還是要看人臉色,被那些老家夥追著滿地跑。
蔣國語站在一旁,蛋疼無比。小丫頭怎麽就這麽自戀呢,三兩句話不離吹噓自己,真想動手拾掇她一頓。
承諾好帶小丫頭去天衍界,又過了一會,蔣國語把她打發走了。沒別的原因,隻因為受不了小丫頭那股磨人的勁頭,相處一會就覺得心煩,想要錘她。
“去的時候我會叫你,先回去修煉,多做點準備,讓實力更強一些。”蔣國語說道。
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然後歡天喜地的回去了,一路蹦跳,活似一個大號蛤蟆。
蔣國語輕輕搖頭,然後開始了他的正事。
進入密室,他十分鄭重的從身上掏出一枚玉扳指,仔細端詳。
說它是玉扳指,其實也不盡然,它並非是單純的玉石,其中添加了一些寶料,蘊含有絲絲空間屬性,滴血認主,然後再將精神投入其中的話會發現戒指中另有一片天地。
這裏黑漆漆,很幽邃,空間也不大,頂多有三丈長寬,看上去就像是一間房子。
裏麵有一團散亂的白光,十分虛弱,身形已經處於潰散邊緣,幾乎難以凝聚在一塊。
沒錯,這就是天老。
戒指中的老爺爺,一個活著的金手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怪物,活過的歲月悠久無比,連真命天子這種開掛的存在在他麵前都要低頭,拜其為師。
蔣國語在聖教眾人麵前做戲,言稱要親自為龍問送葬,可不單單為了表現自身大度,引得眾人好感,而是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拿到這枚戒指。
傳聞中的老爺爺,誰不想要,簡直如雷貫耳,前世聽得耳朵都幾乎起繭子。
老爺爺一般境界極高,修為強悍,通曉各種秘聞,還懂得不少旁門左道,什麽丹藥、煉器、陣法、符籙,統統都會,而且還有一樣特別精通,在整個修行界都數一數二,讓人尊敬。
簡直就是修行的最佳引路人。
此外,老爺爺一般都對真命天子很欣賞,就算一開始看不上眼,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迫於無奈收徒,但經過某些事之後,肯定也會欣賞,然後真心收對方為徒,掏心掏肺,希望真命天子繼承自己的衣缽,並發揚光大。
老爺爺這麽好,誰不想要一個。
可惜,蔣國語重生成了大反派,超高的逼格,顯赫的身份注定他與老爺爺無緣。
原因很簡單,高富帥身邊勢力太複雜,長輩都是強者,萬一他暴露了身份,然後高富帥的某位長輩起歹心,以對方虛弱的靈魂之力,難說結果會是怎樣。
所以。
蔣國語打算問一下其它事,比如老爺爺生前有沒有什麽寶物,藏在了哪裏。
當然,他也存了一絲僥幸的心思,想要嚐試說服對方,萬一對方同意合作,他也不介意讓對方多存活一段時間。
將一株養魂草碾碎,提取出點點星光,然後牽引進入玉扳指,滋養那一團白光。
等到白光逐漸穩定,沒了消散的跡象,他就立刻停了下來,不再牽引更多的養魂草精粹。
那是個老怪物,就算隻剩下了靈魂,而且處於虛弱狀態,他也不敢大意。若是他把對方治了個七七,有了還手之力,從戒指中逃走,那他就虧死了,哭都沒地方去。
“前輩。”
他喚道,以神識傳音,讓那團白光漸漸清醒複蘇。
天老得到了養魂草滋養,靈魂好轉了不少,也就不再沉睡,慢慢恢複了神智。
“前輩可還感覺好些了。”
聽到這道聲音,天老身體猛地一顫,剛剛凝聚的身形都有了不穩的痕跡,差點潰散。
他有股非常不好預感,自己的徒弟恐怕是出事了,被人斬殺。不然戒指不會落在外人手中。
接著,蔣國語的話驗證了他的想法,說道:“龍問已死,無法再替前輩尋找重塑肉身的寶料,讓小子代勞如何。”
“小子單論意誌或許比不上龍問,但天賦方麵卻要稍好一籌,再加上有蔣家少主這麽一個身份。尋找寶料的速度不見得會比他慢。”
“不如我們合作一場,各取所需,你替我解決一些平時遇到的難題,我幫你尋找塑身的寶料。”
蔣國語很平靜,侃侃而談,也不怕激怒對方,將一切全部挑明,要與對方來一次利益交換。
單純的欺瞞肯定無效,這老家夥人老成精,就算不說,對方也知道龍問是怎麽死的。還不如大大方方將一切坦白,拿出誠意,讓對方靜下心來選擇。
“你殺了問兒,還想與老夫商談合作,不覺得可笑嗎。”
天老冷冷道。
“可笑?”蔣國語輕輕搖頭,道:“若前輩願意助我,晚輩必然會拿出足夠的誠意。”
“重塑身軀的材料或許一時難以湊齊,但溫養靈魂的寶藥肯定少不了,能讓前輩稍微舒心些。”
他語氣平淡,不卑不亢,與天老交涉,進退有據,完全一副做交易的態度,將對方放在了一個平等地位。沒有擺出勝利者的盛氣淩人,也沒有以一個求道者的身份低聲下氣。
天老沉默了,神情很陰鬱,眉頭緊蹙,擰成了一個川字,讓人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又半晌,老人依然沒有表態,蔣國語不願意再多費時間了,要收回神識,從戒指空間中抽身。
“我老夫可以與你做交易,不過,並不是跟在你身側。”
突地,天老開口了,叫住蔣國語,而後開出了自己的條件,道:“老夫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你,作為交換,你將戒指上的禁製抹除,讓老夫離開。”
蔣國語不動聲色,道:“前輩心胸開闊,有容人之量,確實有高人風範。”
“早就聽聞前輩的煉丹術出神入化,精妙絕倫,小子今日能有機會修習,實在是倍感榮幸。”
蔣國語不輕不重捧了一下對方,稱讚的時候語氣真摯,若有不知道的人看見,估計還真以為這是一個尋常晚輩,遇到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對對方十分敬重。
“哼。”
天老心如明鏡,冷哼一聲,不給對方半點好臉色。
蔣國語倒也不介意,剛被殺了弟子,老爺爺正是怒火正旺的時候,態度不好可以理解。
反正他不需要拜師,更不需要看對方臉色行事。隻要將對方的秘法與煉丹術學到手就行了。對方的態度如何,對他無關緊要,也沒什麽影響。
“你多動用一些神識,精神力太少無法進行傳承。”
天老說道。
聞言,蔣國語眸光微微波瀾,察覺了不妥,但他也沒說什麽,而是將一小部分神識投入其中。
“再多一些。”
天老說道。
蔣國語不語,繼續將神識投入,直到將神識的一半都投入玉扳指,然後停了下來。
“這些應該夠了。”
他這樣說道。
“足夠了。”
天老緩緩道,接著,他神情驀地陰冷了下來,雙手開始快速結印,乳白色的魂力轟然迸發,構成了一張大,將蔣國語的精神力完全封鎖。
“足夠重創你了。”
“隻要將這些神識抹去,你即便不死,也要變成瘋瘋癲癲的癡傻之人。”
天老一字一句說道,聲音冰冷,在這一刻圖窮匕見,露出了真實目的。
他像是一頭老狼,不僅凶猛,還有超人一等的智慧,在落難的時候用計,將獵物誆騙到老巢,然後才露出鋒銳的獠牙。
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曾想過合作,傳授道法更是個幌子,不過是虛與委蛇罷了。現在他很虛弱,想要為徒弟報仇,隻能用計才有可能成功。
戒指中,一片漆黑,並不寬闊的地方漂浮著兩個完全由光芒組成的人形虛影,一個是乳白色,身影模糊,另一個則金光燦燦,十分凝實。
毫無疑問,這是天老與蔣國語。身形模糊,將近崩潰的是天老,軀體凝實的則是蔣國語的精神力所幻化。
“前輩就這麽篤定以現在的狀態能將我鎮殺。”
蔣國語沒有慌亂,依然平靜。
對方的狀態並不好,先前他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為了防止陰溝裏翻船,所以沒將太多的養魂草精粹汲取出來。
現在對方的靈魂不過是稍微穩定了一些而已,恢複的並不多,如果強行動手,十有八九會潰散。
天老神情冷冽,道:“不一定將你擊殺,但肯定能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老人前所未有的陰沉,戾氣十足,一改與龍問相處時的和善,對待蔣國語的時候就像麵對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有一股怒,難以遏製。
“老夫一生無牽無掛,將死之際才收了一個徒弟。將他領進修行大門,一點點教誨,當成衣缽弟子對待。你卻將他殺了,老夫豈能放過你。”天老聲音低沉,眸光森冷,看著蔣國語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