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黎明與黃昏（5）
“莫裏斯這個混蛋，膽小鬼。”王言初臉色難看，他剛用小號罵了那個裝逼的，結果那家夥竟然得寸進尺，把次聲波武器在自己麵前晃了又晃，表麵上卻說是試試重量。
這下全校人都知道他是個打副手的了。
打圓場的古拉斯教授沒想到兩人會騷包地發學校論壇，這次讓莫裏斯占到了風頭。古拉斯教授頭疼道，“你們知道你們昨晚那一下要賠酒店多少嗎。”
德育分雖然是用來花的，但也不是瞎胡鬧來的。半島酒店的維修費高的嚇人，更何況是總統套房。大堂經理在得知自家總統套房被人從裏麵炸了的時候，那兩人還在裏麵吵架。如果不是卡希爾的外交部動作神速，他們現在已經在鐵欄杆後麵等著審訊了。
古拉斯教授不得不在任務報告上提前寫下今後兩人不能一起行動的得體反省。都是他的錯。
“根據檢測部門報告，波塞冬的胚胎會在明日淩晨3點孵化。”身穿機長服飾的傑西卡剛剛開導了生悶氣的徒弟。現在拿著一份報告皺著眉頭，他沒搞明白為什麽是胚胎。
古拉斯教授來之前做過很多的課題研究，不僅是人造龍骨的研究，作為這次作戰的主要負責人，他去圖書館查閱了所有有關海龍王波塞冬的資料。
大約6500萬年前，地球上的二代種，也就是波塞冬為首的十二大龍王陸續消失，直到幾千萬年後，人類誕生並有了曆史記載開始，他們又陸續蘇醒，在大陸上留下各種隱隱約約的足跡。
現在傑西卡提出的疑問讓人疑惑，但眼下沒有時間再去考究。相對於“它”沉睡的年數，幾小時不過是眨眼之間。莫裏斯已經帶著裝備坐在海域附近的快艇上，沒人會去考量為什麽他會從龍形態變回胚胎。
“檢測部門沒有提前報告嗎。”古拉斯皺眉，眼底傳來檢測部的郵件。
“他們怕提前驚動它，這塊連接著東海，他隨時可能沿著河流潛入東海，到時候我們就要在茫茫大海上冒著危險了。相比於充滿未知的大海，他們覺得胚胎更容易控製。”傑西卡說。
“看樣子今晚的派對要暫停了.……”古拉斯望向遠處的江麵，那裏到處都是迷霧，整個黃浦江沿岸被封鎖，到處都是卡希爾的執行任務的校外和畢業生。原本出海的遊艇和觀光輪都在今天早上強製靠岸。
人造S級龍骨現在就在船艙裏，古拉斯看向傑西卡.……
“話說你怎麽在這裏。”
“飛機維修，昨天盤旋的時候把機翼弄壞了。無處可去了。”
古拉斯聽著傑西卡劣質的謊言。他還沒有固定的繩索，雖然身下的“遠征號”是一艘高大十萬噸排水量的戰鬥艇，但龍類在人類記錄的典故裏一直與未知劃上約等於號，也許他一個翻身出海的動作就能把船掀沉。也許打個噴嚏就能做到。
機長的腰上空無一物，船上的所有人都被鐵鏈固定在甲板上，鐵鏈的另一頭扣著欄杆。龍王真要能掀翻，他們也沒有逃跑的機會。
古拉斯把船長多給他準備的一條保險鎖塞進了從前的學生懷裏。“既然來了，你幫我去和檢測部的說一聲，還有雇傭兵團，最後檢查一遍，可以把人造龍骨推上來了。”
計劃裏，雇傭兵團的人會開著直升機帶著人造龍骨置於劃定的海域上空，把龍王勾引出來，然後莫裏斯會把“影步”的坐標放到龍王身上，再把次聲波裝置傳送過去，一聲之後一切結束。
影步是莫裏斯特有的權術，得益於他得天獨厚的汙血，可以在任何他看見的地方建立一個“坐標”，坐標可以傳送莫裏斯想傳送的東西，東西的大小取決於他本身龍血的消耗。
這其實說不上是個精密的計劃，但對手的一切都是未知，如果不放手一博，卡希爾這輩子說不定無法回到從前的輝煌了。
他們隻有一次的機會。
直升機緩緩飛到了海域上空……
回去的路上，陳安宇一直在和萬裏桃花聊天，他們討論了如何表白這件事，先要從“加上微信”為起點。叫上好友之後，然後打完第一聲招呼後立刻沉默。
艾詩叫這招為欲擒故縱。
陳安宇聽得頭暈目眩，他覺得這個叫艾詩的女生一定是個戀愛高手。
昨夜見過的中年司機開著v8野馬準時停在了校門外，陳安宇低著頭發消息，坐進副駕駛後，他從車內後視鏡看到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彎著腰坐在後排。
聽司機說，他叫洛曼尼斯，是姑姑的一個朋友，同時也是雇傭兵隊的隊長，就是電影裏那種給了錢替你辦事的組織頭目。
陳安宇還記得他，他們就在海底撈門口見過。不過對方好像忘了他，坐在車後排，一直低著頭看手指上的紋身。
陳安宇差點嚇一跳，那紋身不就是姑姑的英文名嘛。
salina
這兩人.……
陳安宇感到古怪的氣場在車子裏蔓延，算上後排的這一個，已經是四個人。陳安宇怎麽也沒想到，昨夜偶遇的一人也會和姑姑扯上關係。
要不要告訴他們昨天晚上姑姑和一個男人.……陳安宇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想看著叫洛曼尼斯的家夥，用水管那麽粗的手臂砸在車窗玻璃上。
然後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失事，隔天就傳出一個高中生不幸逝世的新聞。
如果真和自己想的那樣……這些人都是姑姑的愛慕對象，這顯然是不敢想的。
陳安宇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機上。
“不理她之後呢。”
“接著不理她，然後找個地方告白。”
“不用做個朋友先？直接表白？”
“你隻要準備一個叫做香格裏拉的地方，一切都萬事大吉了。追女生其實不難的，就看你主不主動。”屏幕另一邊的艾詩抬頭看著星星，體育館值日的工作好不容易做完，她才有時間到這裏數星星。
陳安宇查到香格裏拉是個酒店。
“難道在一起就是要用到保險套嗎。”他很不想把心裏的意願打在聊天框裏，可陳安宇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姑姑。
“你可以自己試試，加油，小弟！”對方發來一個鼓勵的表情。
既然是零級的號，被高材生當成小弟也是無可厚非，陳安宇一點不覺得奇怪，反而充滿了鬥誌，“嗯，我會的，謝謝大哥！”
他忽然有一種現在自己是一個領命的小兵，聽了將軍指揮，隨時做好了衝鋒陷陣的趕腳。
有一個卡希爾的高材生在背後當參謀長，他還有什麽怕的。
陳安宇立馬打開微信，點了趙薇薇的好友申請按鈕，然後把手機一插口袋，什麽都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