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對手戲（1）
“你昨晚說得坦克呢。”陳安宇隨手關了電視，移步到院子裏，打開水閥接了水管，為院子裏的草坪澆水。哈迪斯遙望一笑，跑到後院裏，轟隆轟隆兩聲過後，沒過多久開著一輛大家夥碾在了草坪上。
他似乎等了很久這個機會，事實卻是如此，他從昨晚等到了今早。他是愛車的。
他賣掉設備賺錢，也是為了買車，買更多的車。
還真的有，一輛巨大無比的車子，倒不是真的坦克，陳安宇看了恍然大悟，哈迪斯說的坦克大概是這輛車子的型號叫坦克，不是真的坦克，但也足夠威武嚇人，派頭和丁天天動態裏的那輛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原來哈迪斯失蹤的兩天搞了那麽個大玩意，還真有坦克這玩意。
陳安宇沒想過哈迪斯會搞來一輛汽車，他也完全沒想過它會被這輛汽車搞得身心疲憊。
“哥哥，你的車技不行啊。”
“別和我說話……”陳安宇開著車，車子跌跌撞撞，幾近與人擦槍走火，學校裏雖然科普過外麵世界——現世的交通工具該怎麽用，可那都是畢業生們才會係統學習的，他到現在為止都是紙上談兵。從前初中生文憑隻能騎乘飛馬和專車，哪裏會真的開車。
鬼知道哈迪斯怎麽會讓自己開車上學的。
車子一開到草坪，哈迪斯就說時間不夠上學要遲到。陳安宇也發現自己睡過頭了，尤其是看什麽盜夢空間浪費了好久的時間，迫不得已，在哈迪斯百般的請求下，以及逼近的時鍾，陳安宇開上了這輛“坦克”，開始踏上自力更生後，第一天的求學之路。
障礙重重……新手上路和什麽死神來了有何區別。
音樂家不在，被哈迪斯說是有事情外出。這會兒又用什麽事情比命還重要。自己死了的話哈迪斯絕對也會一命嗚呼。陳安宇扭動沉重的方向盤，盡力回憶從前課上學過的知識。終於，在他滿頭大汗的時候，車身漸漸穩定了下來。
他看著窗戶兩旁向後倒退的樹影，一會兒踩踩油門一會兒踩踩刹車。公路貼麵的黃線一個勁地鑽過車的肚子裏，在穩定之後，前方漸漸出現了一輛麵包車——那是剛才哈迪斯交付箱子的麵包車。
陳安宇大概知道了哈迪斯要售出一些二手東西，從他擺弄的網站就可以看出——他把這些明明白白地放到車機上，想看不到都難。陳安宇想放首昨天學的音樂劇新歌，艾詩拉著他的手跳舞時就說過她今天要檢查，希望他一個字不差地唱下來，因為是蒙麗莎老師布置給她的任務，她希望自己的年終評語好看一點。
“你做這些幹嘛。”有些心慌的陳安宇看什麽都不順眼，他看著哈迪斯，小孩瀏覽網頁的樣子和他賺了幾百萬似的，可他們現在錢包裏隻有姑姑的銀行卡，其他什麽沒有。
“賺錢啊，哥哥，現世裏沒有錢，你還想去哪裏，你以為你現在轟踩油門的快感是哪裏來的？“哈迪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陳安宇一愣一愣的。
小孩子最開始嚷嚷著屠龍，後麵又是去偷東西，然後說對音樂劇有興趣，今天又是談天論地車子的油門，實在讓人搞不定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不過也是，他又不是人類，腦回路不正常反而挺正常的。
陳安宇可不覺得踩油門有什麽快感的，他開了車才知道自己原來暈車，完全沒有卡希爾騎乘飛馬時的快感，雖然都是假的、由煉金社以及魔法師那群瘋子讚助。
“賺個屁啊。”陳安宇多想這麽說，但他想到打擊小孩的自信心不好，自己的壞心情也不好傳遞給別人，“牛啊，那你加油。反正我不信。”說著，他朝著哈迪斯豎起一根大拇指。
“嗯嗯，哥哥，我會努力的，有你支持我，我一定會把你高價賣掉的！”哈迪斯一臉幸福，收到鼓勵，抱著陳安宇的手臂搖啊搖。
車子搖搖晃晃，差點撞上樹幹。
“你特麽，你不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嘛，帶著你的容器，撬開金庫的大門啊，哇哇，錢多錢多，錢好多，嘻嘻嘻嘻，別來煩我啊。”
“我才不偷東西，要錢就自己賺。”哈迪斯燜紅了臉，應該是想起了自己做小偷的往事，這會兒被人掀開傷疤有些難為情，可搞得誰沒有這塊疤一樣，他使勁搖晃陳安宇的手臂。希望某人能回憶起鄉巴佬進村，把紅燒肉使勁塞進嘴裏的饞豬樣兒。
“我那是……”陳安宇比了個中指到哈迪斯臉上。
他想到離開卡希爾第一天自己在酒店後廚蹭吃蹭喝的樣子，以及對著衣服試來試去。
“打住，其實你可以去屠龍協會的官網看一看。”穩住車子，陳安宇主動申請結束“戰爭”，他想到昨天在注冊會員時看到官網的另一角，有個叫做懸賞攔的地方。點開鏈接後是一塊任務板，上麵全是賞金任務，據說都是大人物發布的，每個的獎金都高得可怕，而且都是現世的貨幣。如果要賺錢，可以去上麵接個任務什麽的……
當然，陳安宇隻是提個建議，因為裏麵的任務都是難的可怕，什麽懸賞一顆b級龍的牙齒，a級小怪獸做成的皮革大衣，去珠穆朗瑪峰頂拍下巨龍嚎叫的畫麵，在草原大白天拍到巨龍對著月亮吼叫……一看都難的不行還有生命危險，這種事讓哈迪斯去幹一定會很快要他的命的，多好啊。
“我才不去好萊塢。“哈迪斯堅定地搖搖頭，指著其中一個賞金任務說，”他們以為這樣就能省下特效的錢，我才不幹幫人偷懶的事呢。這個賺錢路子我才不要。”
“這怎麽能叫偷懶。”陳安宇反駁，“人家剛好有錢，你剛好有本事，這不應該是舉手之勞的互惠互利嘛，當初誰嚷嚷著…天天去黃浦江啊。”陳安宇搖頭晃腦，控製車子在路上開出一個飄逸的“s“型，就和找準機會的小醜一樣狠狠地在你背後捅一刀，得逞後得意的發笑。“你不會不敢吧。”
“我不敢？當初誰……還不是某人害怕。”哈迪斯聳聳肩，一臉無所謂，他也不是吃素的。他快速瀏覽的手指便停在了一個任務上，任務金光閃閃，足足有幾萬個人接取。“咦，這個任務……”
知道龍存在也知道屠龍協會的不過十萬人。幾萬人，相當於超過一半的屠龍工作者都知道，該是一個怎樣的任務才會吸引超過半數的人接取。隻能證明他是個人人都能做到“舉手之勞”的賞金任務？可他的獎金怎麽看也不像匹配它的“舉手之勞”。
足足十個億。
各位屠龍勇士你們好：
十二龍王重新複蘇這件事請想必並不是秘密，目前十二龍王已經去四，我是個想目睹巨龍的普通人，也是像親手屠龍的普通人，我在這裏鄭重承諾，凡是給H先生提供龍王線索的，可發送郵件到H先生的郵箱，由H先生檢查過後，一旦消息屬實，獎金立刻發放。
謝謝。
署名：H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估計任何人看了都會感興趣，心動。提供線索這事可不難，又不是冒著生命危險。簡單的一個線索可能得到十個億的回報，這事應該沒人會拒絕，哪怕沒有任何線索，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萬一呢？
“接啊，這一定得接。”陳安宇湊上來，一看帳號是自己的，哈迪斯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點了接取任務。“這種任務不接白不接，做不到又怎麽。接，有多難接多難……”
“哥哥，你不看一下任務具體是什麽嗎。”哈迪斯嘿嘿一笑。
陳安宇覺得哈迪斯的笑有些詭異，就像自己是條魚上鉤了一樣。可他又怎麽會承認，一臉狠笑地看著哈迪斯，想在他臉上瞪出跳蚤來，看他如何收尾。
“可惜任務很簡單，哥哥，我承認我心動了，接得好。”哈迪斯說道，“誰又會嫌錢多呢，既然是舉手之勞。”
他手落在屏幕上，取消了賞金任務，且是永遠忽視這條任務，並且永遠關閉了賞金一欄，意味著他這個帳號一輩子也接不了任務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對方比了個中指，辦了鬼臉，車子差一點又撞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