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恍惚間以為回去了

  鏢師愣了愣，不耐煩地抬起頭想罵人，忽然覺得路馳野有些眼熟，指著他說，“你不是那個，那個路……”


  路馳野將秋顏擋在身後，解釋說，“在下路馳野。”


  “您別誤會，我二人隻是想打聽打聽鏢局在城中送貨的事情，日後路家還望與鏢局合作一二。”


  “你死了心吧，我們大當家的這輩子都不會做你的生意！”


  秋顏從路馳野身後探出頭問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鏢師對路家嗤之以鼻，陰陽怪氣地解釋說，“路老爺背信棄義，當初這般欺辱我們升凰鏢局，我們大當家的便立誓，此生再不與你們路家有牽扯，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鏢師狠狠翻了個白眼駕車離去，秋顏本想再追，卻被路馳野拉住了。


  路馳野搖搖頭，秋顏便問他，“聽起來像是你父親和升凰鏢局的恩怨，你可知曉其中一二？”


  “不知……從未提起過。”路馳野皺眉，說話時有些停頓。


  他前幾日方才穿越過來，加之原主自小多病，對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路馳野在很多情況下對路家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少。


  如今見秋顏也不怎麽清楚，他便順著秋顏的話，將這個話題搪塞了過去。


  秋顏聽了，有些惋惜。


  升凰鏢局是青川城的百年老字號，早些年憑借著秦家祖輩上的經營手腕，在青川城掙得一家獨大，多年發展下來，已經成為青川城唯一一家鏢局。


  如果路家是他們家有過衝突的話，那麽，和鏢局合作的事兒怕是打從一開始就行不通的。


  路馳野和秋顏並不是日日盯在店裏，季菲帆年紀尚小，又不懂得記賬，導致一月之後三個秀才手忙腳亂地撥算盤，一直撥到天黑才算出了個大概。


  賺是賺了，隻可惜盈利不如預想之中的那麽高。


  今日亦是藥鋪進貨的日子，老掌櫃年歲已高，兒子從軍離家。


  沈逢星年紀尚小，路馳野便帶著兩名家丁隨老掌櫃出城接藥材，要明日才回。


  趁著路馳野不在，三位小娘向秋顏說了一些較為大膽的想法。


  她們想做些更為“女性化”的產品，從內而外保養。


  秋顏雲裏霧裏聽了大半天，才明白她們說的是什麽，當即紅透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否決了她們。


  這種東西是違禁品吧？

  請不要把個人需求帶到工作裏來好嗎？

  到半夜時秀才們才整理出這一個月的清晰賬目，現代時秋顏會借助些tableau之類的分析工具來做報表。


  如今到了古代，她隻好手繪了個趨勢圖與簡單的柏拉圖，按產品分類，計算盈虧與銷售。


  起先眾人還看不明白，在秋顏簡單解釋後她們才看懂，原來折線圖的上升代表收入高，下降代表收入低。


  那麽從月初到月末先上升再下降就代表——


  “意思是，我們的化妝品在前半個月有很多人來買，到了後半個月熱度下降，到月末幾乎為零，壽命很短。”


  沈逢星揉了揉眼睛，舉著蠟燭照到另一張圖，問，“那這一塊顏色是什麽？”


  秋顏解釋說，“這是材料成本的柏拉圖，意思是藥材的價格越來越貴，拿白術舉例，月初一兩隻要十文，月末時一兩漲到了三十文！”


  沈逢星下意識說，“不可能啊，冬季正是白術，柴胡等藥材出產之時，這藥材不該貴的。”


  眾人對著圖七嘴八舌地分析了好幾個點，季菲帆在一旁聽得昏昏欲睡，手裏捧的煤油燈挨分析圖很近，一個不小心便引燃了它！

  “快，拿水，拿水！”


  火勢洶湧直上，眨眼的功夫便把秋顏繪製的分析圖燒了個一幹二淨，等眾人把火撲滅，那圖紙已經燒成了一地黑炭，季菲帆自責不已。


  “唉，算了算了，都這麽晚了大家先去睡吧。”秋顏看著地上的黑炭有些惋惜。


  方才的幾個時辰裏她終於找回了一些現代人的感覺，而現在，她又不得不接受穿越到古代這個現實。


  季菲帆靠到她身邊小聲道歉，“對不起……”


  秋顏安慰她，“算了，數據我已經記在心裏了。”


  “隻是，下個月我們可能要做些其他營生，我要與路馳野商議一下。”


  “藥材漲價必然是運輸或是其他環節出了問題，從這裏下手，甚至我們做經銷商應該會有轉機，隻不過這下子又要花很多錢了。”


  季菲帆欲言又止，擺出一副又想阻攔又不敢阻攔的樣子。


  秋顏被她的模樣逗笑，兩個人又打趣了幾句，方才各回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