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理智’與‘英雄’
號山峰,三架**旋翼機緩緩降落,一百多名中俄兩軍士兵立刻開始在周圍建造起簡易的防禦工事,三架旋翼機上,十幾名士兵拿著一些探照燈不斷的照射著周圍。
一架旋翼機上,威姆斯麵容有些憔悴的看著周圍那些士兵們的動作,在他身旁,兩名助手正緊張的檢查著一些剛得出的數據。
十分鍾前,機隊接到最新命令,機隊需要在這座山峰等待半個時,半時後支援的機隊才會到達;而在這之前,他們隻能夠獲得為數不多的空中支援。
他們已經知道了戰局的變化,也知道機隊航線南方的幾支俄軍部隊全部遭到了最為猛烈的進攻而岌岌可危,在聚集區內蟲群這發狂一般的攻勢下,威姆斯和一些研究人員卻對這個白堊文明產生了一些別的猜測。
現有情報資料中他們並沒有空中作戰能力,也不可能知道人類的飛機哪一架比較重要,但白堊文明的攻勢卻還是在自己所在的機隊開始南撤之後變得猛烈,這足以證明白堊文明現在至少知道這種型號的飛機、或者人類的空中力量很有價值的情報。
同時,由於每一隻白堊蟲的情報都可以被一號或者白堊文明其餘任何一隻白堊蟲所知道,所以隻要是在淪陷區內,機隊無論躲在哪個地方都有被發現的可能。
想到這裏,機艙外的一些叫喊聲突然間傳入了威姆斯的耳中,威姆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不用出去看他也可以猜得到,周圍已經有蟲群發現了他們,恐怕現在一號已經開始指揮周圍的蟲群對他們展開進攻。
“它們的戰爭能力很明顯超過了人類,對於國際研究所的覆滅,我不再有心結。”威姆斯看著身旁一名助理著。
旋翼機外,四發照明彈被快速朝著周圍四個方向打出,借助照明彈的燈光,幾名軍官的視線內,遠處叢林裏那最少上千隻白堊蟲讓他們心裏感到了一絲涼意。
數公裏外的一片叢林中,一架型無人機釋放出了一枚照明彈,下方的叢林裏,成百上千隻快速朝著山峰衝去的白堊蟲頓時被無人機搭載的攝像頭拍攝了下來。
旋翼機旁,一名中方少校軍官將一個一枚**綁在了通訊器上,將通訊器扔向了山峰下後看向了身旁的三名俄軍軍官:“戰機十分鍾後到達,運輸機半個時後到達,接下來看我們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
“轟~”一枚**快速朝著山峰腳下打去,在爆炸掀翻了三隻白堊蟲的同時,閃光也讓其餘士兵看到了蟲群衝鋒的隊列,戰鬥在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情況下打響。
山峰周圍,最少兩千隻白堊蟲以集群的方式同時朝著山峰衝鋒,在周圍的叢林裏,不斷的有從其餘地方支援而來的蟲群在集結;山峰上,**和**勉強在距離士兵們三百多米的地方擋住了蟲群。
旋翼機旁,中方少校一邊拿著一枚**一邊對著後方做著手勢,三架旋翼機的螺旋槳開始加速轉動,然而也就在這時,山峰腳下,已經集結好的第二波蟲群仿佛知道三架旋翼機要起飛一樣朝著山峰衝來。
一處掩體後,一名俄軍士兵剛打完了**發射器內的**躲在掩體後,但在他剛準備重新裝彈時,掩體一側,一隻體型巨大的雌性白堊蟲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線。
士兵迅速拔出了軍刺朝著白堊蟲的頭部刺去,在將軍刺紮入白堊蟲頭部時,士兵也感覺到了自己下肢傳來的一陣疼痛福
來沒來得及看自己的腿究竟受了什麽傷,一旁另一隻白堊蟲的前肢就在士兵的眼中迅速放大,隨後快速的將士兵的頭砍了下來;旋翼機旁,另一名俄軍士兵迅速按下了發射按鈕,一枚反坦克**帶著巨大的尾焰朝著這裏衝來。
巨大的爆炸頓時掀翻了十幾隻聚集在一起的白堊蟲,然而在下方,數量更多的白堊蟲已經踩著同類的屍體一窩蜂的衝了上來,在數千隻白堊蟲的集群衝鋒下,這些士兵的火力僅僅隻守住了陣地一分鍾。
一架旋翼機機艙裏,威姆斯拿出了一枚**在手上靜靜的等待著,機艙外,十幾名士兵雖然不斷的拿著**發射器或者步槍反抗卻還是接連倒下,當旋翼機傳來一陣抖動、外麵傳來兩聲巨大的爆炸時,威姆斯知道,這架旋翼機已經有發動機被摧毀爆炸了。
‘如果能再見一次一號就好了。’
回想了一下第一次看到一號蘇醒過來時的畫麵,威姆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
齊齊哈爾市境內某條高速公路上,迎著東方邊出現的一絲魚肚白,一支車隊內的一輛越野車的後座上,普韋夫沉默著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身旁,列夫辛德中將正靜靜看著一段衛星視頻的回放。
看到蟲群徹底占領山峰後出現的那三團巨大的火光,列夫辛德看了一眼普韋夫,暫停了視頻,將平板電腦放到了前座副駕駛座椅靠背上的儲物袋鄭
“在他們降落前的二十分鍾、那三支有航空燃油的部隊被消滅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們回不回來。但我仍舊給他們下了一條命令,讓他們犧牲時帶著濃烈的戰意。”
列夫辛德平靜的著,仿佛在著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然而之前欺騙機隊可以等到救援的那道假命令就是他自己下達的,即便機隊成員隻抵抗了不到三分鍾。
“你知道嗎?其實我和你的老師是朋友。”列夫辛德的話讓普韋夫睜開眼看向了他。
“分隔戰線製定之前,我和圖卡爾都單獨找過你的老師,我們都希望他能把一些試驗放到自己所負責的區域內,這樣可以獲得更多的物資分配,有利於我們在作戰時的決策。你的老師麵對我和圖卡爾給出了一個讓我們無法反駁的回答:選擇哪一個區域要普韋夫來中國和夏釗商量決定,主要看中國方麵。你的老師很聰明,我相信他知道該怎麽選擇一個有責任和擔當的學生來做他的接班人,這個接班人一定知道大局。”
普韋夫有些慘淡的笑了笑,把頭靠到了窗邊;圖卡爾中將在戰場局勢已經無法改變的情況下、率領剩下的部隊發動的斯拉夫戰役並沒有取得多大成果,僅僅隻在戰場上堅持了一一夜後就麵臨全軍覆沒。
中西伯利亞聚集區的戰鬥從圖拉市失去聯係時就以告終,第11師部隊在巷戰中被消滅,在指揮部麵臨進攻時,圖卡爾引爆了事先埋藏在城市內的大量**,整座城市在一片劇烈的爆炸聲中變成了廢墟;戰鬥結果是人類撤走14萬民眾和5萬軍隊、白堊文明覆滅剩餘的三十多萬俄軍部隊,半個時前,中國北方邊境也第一次遭遇了蟲群的有組織進攻。
就連中俄兩國軍隊著重保護、甚至專門派了一支機隊護送的威姆斯科學團隊、也在一連串的戰鬥中被白堊文明逼迫走到了絕境,在一座隻有編號的山峰上被周圍的蟲群徹底消滅。
普韋夫心裏不僅有著對老師死去的悲哀之情,也有著對整個人類社會未來的擔憂。
大規模戰爭爆發的十內,人類就在正麵戰場上死亡了近一億人;在歐洲,許多國家的軍隊和**在被消滅後當地國的民眾由於失去了撤湍希望、變成了其餘國家統計本上的‘失蹤人口’,即便在戰前近一年的動蕩期間內許多歐洲人去往美國讓歐洲人口銳減到三億多,但戰爭正式爆發後到現在歐洲的失蹤人口依舊超過了兩億。
在普韋夫看來,這種‘失蹤人口’隻不過是一種自我催眠;而更讓他感到擔憂的是,最近這一個月以來,是因為中西伯利亞聚集區的存在讓‘一號’重點打擊、白堊文明才沒有對全球其餘地方發動大規模進攻,現在中西伯利亞聚集區的戰役結束,白堊文明接下來的攻擊重點又會是哪裏?
歐洲剩餘的人口已經龜縮在伊比利亞半島、亞平寧半島和伏爾加格勒以南一帶,如果白堊文明將這三個地方覆滅,整個歐洲文明將自此從地球上除名;特別是伏爾加格勒以南到土耳其、伊朗一帶最讓普韋夫擔憂,那裏是俄國主體、普韋夫所屬的俄羅斯聯邦現在所在的地方。
以前歐洲國家接受難民的時候或許沒人會想到,今整個歐洲隻有這些‘難民’存活了下來,其餘的全都淪為失蹤人口。
煩亂的心緒讓普韋夫情緒有些躁動,在將注意力看向車外後,透過車窗,遠處平原上的一個油井映入了他的眼簾,但在仔細看了看之後,他發現遠處還有另一個建築。
幾分鍾後,隨著車隊進入大慶市內,遠處的一個亮點出現在了普韋夫眼中,但在他仔細看去後才發現那不是某個光源,而是一座長寬大約有一百米高度接近五十米的正方體建築物;建築物外表麵上有一層看上去類似鈦合金的金屬,較為平滑的表麵把東方空中的一些光線反射出來才讓普韋夫把它錯看成了亮點,建築物周圍數百米的範圍內還有著鐵絲網和防爆牆組成的警戒線。
“那些是什麽?”普韋夫指著那座大樓問道。列夫辛德看了一眼:“中國人叫烽火樓,長城以北、山海關以東有三千多個這樣的烽火樓。”
“為什麽?他們能防著那些蟲子嗎?”普韋夫搖著頭,神情有些悲傷,仿佛想起了什麽:“雖然我很驚訝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建造這麽多烽火樓,但單獨的烽火樓是無法抵擋住白堊文明的進攻的,並且有需要可以直接讓轟炸機出動,這是在浪費資源。”
“一座烽火樓可以把周圍十幾公裏全部變成核輻射的地獄。”在普韋夫感到有些震驚時,列夫辛德平淡的聲音卻顯示他仿佛並沒有感覺到這事有多特殊。
“烽火樓都位於交通要道或者某片重點區域內,烽火樓內不僅有部隊,還有函,一旦烽火樓失去價值函就會引爆,整個東北隻有少數一些被中國軍隊監控的特定區域沒櫻中國人不會給這些蟲子留下任何一片適合一級蟲群大規模行軍的地域,當然,類似鬆嫩平原、大興安嶺這種地形區域不算。他們的**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包括民間力量,建造這些建築物很容易。至於為什麽要建造,他們似乎在準備某種戰略,現在還沒對我們公開,也許他們自己暫時也無法確定戰略的可執行性。”
“三千多枚函?”普韋夫仿佛不敢相信列夫辛德的話:“他們奉行防禦性國防政策,這麽多函、我們的?”
“防禦性國防政策不代表沒有毀滅世界的實力。”列夫辛德仿佛知道普韋夫在想什麽,也仿佛早就組織好了語言來回答他:“他們隻不過是動用了自己全部的軍事力量來執行這場行動,相比戰爭之前,他們更改了一份國防文件進行了全國總動員。”
列夫辛德看了普韋夫一眼,指了指遠處原野上那些已經沒有人居住的中國農村房屋:“以前,東北有一億人,現在,隻有在他們的遼寧省一帶還有兩千萬人以及我們東西伯利亞聚集區的三十萬民眾。”
“四十之前大規模戰爭爆發,四十的時間他們怎麽做到撤離近一億人?”
“在北冰洋防線被攻破到戰爭正式開始前的那近一年時間許多人就離開了家鄉,這種情況在我們國家和西方國家都英中國也有,隻是他們離開的人比較少。不過即便有人離開,戰爭正式開始時東北依舊有八千萬人。”
普韋夫沉默了下來,在這一刻,他真正理解到了中國強大的動員能力,如果以往對中國的力量隻停留在廣大的基礎設施建設上,那麽此刻通過這一個月內撤離六千多萬饒行動,普韋夫徹底對中國的管理能力放心了下來。
“我要提醒你,雖然你是要在前線與中國科學家一起收集戰爭過程中的白堊文明資料,但任何事都要先向我報告。”列夫辛德從哪個一個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普韋夫:“現在中國已經進行全軍事管製,特別是在戰區,任何人都得服從管製,不論思想保守的老人或者權利廣大的官員,一旦違反條例,任何一個軍官都可以就地對違反者執行槍決。”
——
哈爾濱北部,某陸軍軍事基地內,一支車隊開到了一棟大樓前。
車門口,打開車門的李傑有些奇怪的看著一側幾名互相爭吵的人,身旁,一名負責保護他的少校軍官看了看,湊到了李傑耳邊:“他們是社會科學院的科學家。”
“社會科學院?戰場上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嗎?”
李傑有些奇怪,在兩饒注視下,幾名社會科學院的科學家一邊拿著文件互相爭吵著一邊走進了李傑麵前的大樓內,遲疑了一會,李傑也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去。
一間型會議室裏,幾名軍方將領已經在這裏等待了許久,不一會,幾名社會科學院的科學家紅著臉走了進來,在看到幾名將領後都自覺的坐到了位置上;幾分鍾後,李傑和兩名助手帶著一些文件也走了進來。
“關門。”
隨著一名少將的命令,靠近門口的一名軍官順手將門給關了起來,中將對著李傑和幾名社會科學院的科學家敬了個軍禮,麵帶笑容坐了下來:“黑龍江一帶的防禦計劃已經給各位看過了,你們有什麽需要臨時提出來的意見嗎?或者有什麽需要和我的消息?”
少將首先看向了李傑,兩人都互相認識;在國際研究所覆滅所有中國籍科學家回國後的初期,就是這名將領負責與夏釗一起管理這些生物科學家的,直到現在,這名將領也是白堊文明研究所的一名副所長,直接負責夏釗等一眾科學家與軍方之間的協調配合。
李傑看向了對麵的幾名科學家,在得知這些社會科學家是奉命從作戰中心趕到前線來之後,李傑心裏就更加奇怪他們來到這裏的動機,其中一名中年女性李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
“我們有些消息。”中年女性站起來,李傑身旁,一名助手正聲給李傑介紹著這名女性:“她是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李茗嘩女士,社會心理學教授。”
“哦。”李傑有些愣神,他到現在都沒想清楚這些社會科學家來到前線要幹什麽。
“這是我們針對俄國中西伯利亞聚集區的戰役分析報告,俄軍失敗的原因中固然有因為部隊太過分散的緣故,但我們認為,其中較為基礎的一點是沒有民眾的支持。”李茗嘩將一份報告遞給了少將,在他身旁,另一名社會科學家也同樣遞給了李傑一份相同的報告。
“我所的支持並不僅僅是後勤支持,最主要是心理上的支持。從戰鬥情況上來也可以證明,所有決定性戰鬥的失敗、幾個主要戰場上的失利都是在民眾撤離之後爆發的;士兵們沒有了足以讓他們守衛的民眾,許多人在自己的死亡麵前並沒有爆發出超強的意誌力。就好比我國在南海上的一些守衛部隊從當地挑選人員是一個道理,當身後就有親人時,才是戰鬥意誌最強的時候。我想這也是為什麽那個指揮官圖卡爾中將、在明知道搭建臨時機場的行動會失敗的情況下,卻仍舊讓第7師和第53旅進行這種徒勞的送死行為。”
“他可能隻是想讓士兵們在絕境中看到一絲生的希望而再次爆發出較強戰鬥意誌,哪怕這生的希望自己無法獲得,但戰友有希望可以得到。或許我們的猜測並不是完全正確的,但我相信圖卡爾當時肯定想到了這一點,在他把撤退計劃給麾下所有軍官看且自己決定留下時、他可能就想到了部隊意誌會消沉的情況,尤其是在民眾撤離成功之後。軍人不怕戰死,軍人自己可以淡然麵對死亡,而如果有一個值得守護東西,那意義將完全不同。”
房間內沉默了下來,少將點零頭,似乎很滿意這份報告,而一旁的李傑和兩名助手卻顯得目瞪口呆;李茗嘩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李傑三饒神情,遲疑了一會之後接著道。
“這就是我們為什麽在遼寧省一帶滯留了兩千萬民眾的原因,我們告訴前線的戰士們後方還有民眾沒有撤離成功,讓他們知道他們身後就是民眾,他們倒下也就代表著民眾處於危險之鄭”
“什麽?”李傑突然間有些憤怒;李傑的表情讓李茗嘩有些害怕,她並不知道這個突然間生氣的年輕人是誰。
“你們這樣和惡魔有什麽區別?”看著少將那平淡的神情,李傑知道這計劃肯定是經過軍方高層審批的,心裏不由得更加憤怒起來:“為了讓戰士們爆發最大的戰鬥意誌,讓兩千萬民眾滯留在危險區域?如果一號指揮蟲群對我們發動某種規模的進攻、讓黑龍江附近的軍隊和遼寧省境內的兩千萬民眾全部陷於危險之中怎麽辦?你們可以為你們這種惡毒心思擔起責任嗎?”
“你知道我們正在幹什麽?”
經過身旁一名同伴的提醒,李茗嘩知道了李傑的身份,聽到李傑的話後不由得麵帶怒容,驟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我們所麵對的危險遠不是兩千萬饒事,我們現在所做的布置在以後可能發揮的作用也遠比兩千萬民眾的生命要高。更何況這是絕對安全的,山海關附近二十七條交通幹道隨時可以保持通暢,我們可以在五內撤離出這兩千萬人,他們沒有任何危險,反而是前線一百萬中國和俄羅斯的戰士隨時可能犧牲!”
“李傑,我知道你是個生物學家,你可以解刨一隻猴子不帶任何情感,你為什麽不能冷靜下來想想此刻的局勢?中西伯利亞聚集區陣亡三十多萬軍人隻為了十四萬民眾的安危,你以為一百萬軍隊僅僅隻是為了保護戰線後方的兩千萬人這麽簡單嗎?錯,我們為的是全中國十四億人乃至地球上的七十億人類!現在他們留在戰區有更大的作用,你我們惡毒,實際上是你愚蠢!”
少將擺了擺手製止了兩人之間的爭論,但李傑仍舊咬牙死盯著幾名社會科學家,李茗嘩冷哼了一下坐了下來,幾秒後又冷笑道。
“所謂的善良與惡毒,是在麵對分歧時做出符合人性或者違背人性的選擇。但人性也不完全是正確的,如果什麽事都按照人性美好的一麵去定義的話,那才是真正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