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冬梅給我打電話問我手裡的活能不能完成,我一聽心裡不知道有多著急。這邊我在照顧病人,那邊還催著我去送活。於是我說:「冬梅,明天恐怕夠嗆,因為我公公病了,我現在在醫院裡照顧,不知道明天有沒有別人來替我,要是有的話,到晚上差不多能給你送去。可要是沒有人來的話,那明天就送不成了。」
我在這裡打電話,張旭的爸爸都聽到了。他有些歉意的對我說:「文麗,是不是追著你要活的呀?」
「沒事,她的活也不著急,她就是想讓我早點送去,讓我多干點活。」我不想讓張旭的爸爸著急,所以只能是這樣安慰他。
「文麗,你就是怕我著急才這麼說的吧?我知道一定是人家著急了,要不然也不能給你打電話呀?」
「爸,你別聽她打電話。你不知道,所有的老闆都是那樣,她把活放出去,明明是10號走貨,她也得說是5號走貨,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提前完成。他們的套路我早就熟悉了,所以您不用擔心。您放心,如果有人來代替我,我才回去。如果沒有人來的話,我就一直在這照顧您。」
張旭的爸爸聽我這樣說也沒有再說什麼。我猜想老人心裡一定是很內疚,覺得是拖累了我。放下冬梅的電話以後,我心裡不知道有多著急呢,別看我勸老人是那樣說。但是我真的怕明天沒有人來替換我。
我現在店裡的生意正是挺好的時候,而且今天白天的顧客我還告訴人家明天來呢?如果明天我要是回不去的話,我豈不是失約了嗎?
就這樣一晚上我都想著這些事情。好在晚上那個空著的病床並沒有人來佔用,所以我雖然是在醫院照顧老人,可還是睡了一個好覺。因為張旭的爸爸晚上也沒有什麼事要用我幫忙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還真的是沒有人過來。我的心裡涼透了,心想,看來我自己又得照顧一天了。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下午的時候張旭的大嫂過來了。
一看張旭的大嫂過來,我心裡高興極了,總算是能回去了。不說別的,就昨天答應那個顧客今天讓人家來的,不能失約呀。至於冬梅的活,晚上肯定是送不走了,不過我可以晚點回去,第二天早上送去,也應該沒有問題的。
我笑著對張旭的大嫂說:「嫂子,你來了?」
「是呀,昨天我也沒有時間沒過來,今天我來了,你趕緊回去歇歇吧,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覺吧?」
「還行,睡得挺好的。那我就走了嫂子。」我對張旭的大嫂說。
「走吧,這有我呢。晚上你不用來,明天再來就行。」張旭的大嫂說。因為以前我們也是一人一天那看著的。
「行。嫂子,辛苦你了。「
「沒事。「
「爸我走了。「我又對張旭的爸爸說。
「趕緊走吧,那邊活還追著你要呢。「張旭的爸爸說。
我從醫院裡走出來,直接就奔著車站去坐車。
這時候張旭給我打了電話過來問我:「文麗,大哥他們去了嗎?「這一天張旭給我打了幾回電話了。他就怕我會一個人在那裡看著。他總怕我會比他大嫂多看,所以從早上就開始打電話問大哥大嫂有沒有過來。
「大嫂過來了,我已經從醫院裡出來了,我現在正在往車站走呢,就準備回去了。「
「他們總算是去了。「張旭說。
「行了,你幹活吧,別說了,總打電話讓你們領導看到了也不太好。「我對張旭說。
「行,那我就掛了啊。你回去先休息一會兒再幹活。在那個沙發上躺一會兒。「張旭囑咐我。
「嗯,我知道了。「
掛了張旭的電話,正好到我們那的公交車也來了,我就趕緊的上了車。
到了店裡我就趕緊的幹活。我想著能多干一點是一點,因為到明天我還要去醫院換張旭的大嫂呢。所以盡量的多干一些。到了晚上張旭回來的時候,我也追著他趕緊的幫著我幹活。以前我都是不追他的。就因為現在冬梅追著我要活,而我又得去照顧張旭的父親,所以得盡量的能幹多一點就幹得多一點。
張旭也知道我的活是著急了,所以也比以前幹活要緊張一些。邊干邊抱怨:「我這一天在廠子里累得像個孫子似的,回來還得上你這來加班。我這一個人都當成兩個人用了。「
我見他說這話很想反駁他:「要是不照顧你的爸爸,我用得著這麼趕活嗎?「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何必和他那樣為了幾句話去爭辯呢?只要是他能幫我干,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反正他這麼蠻不講理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
以前我曾經聽到這樣一個故事。就是有兩個人在爭吵,最後打到了縣衙。縣官問他們兩個人為什麼爭吵。
其中甲說:「我說是三七二十一,可是他非得說是三七二十四,所以我們才吵起來的。「
縣官就又問乙:「你為什麼說是三七二十四呢?」
乙說:「本來三七就是二十四嗎?」
於是縣官叫人把甲打五大板。甲被打了以後,忍著疼痛有些不服氣的說:「都說大老爺斷案公平,可明明是我說的對,他說的不對,你為什麼只是打我,卻不打他?」
縣官說:「你和一個三七二十四的人爭了這麼大半天,不打你打誰?你不知道他是一個不識數的渾人嗎?你這樣和他爭吵,豈不是也和他一樣了嗎?」
甲一聽縣官說的這話,就再也沒有話說了。
當時聽到這個笑話的時候也只是一笑而過了。從來也沒有當作一回事。現在想想張旭和那個三七二十四的人有什麼區別呢?他明明心裡什麼都明白,可就是不想往理上說。那我和他爭論又有什麼意義呢?不過是干生氣罷了。
想到這裡我什麼也沒有說,他想抱怨就抱怨唄。我干我的活就行了。到了晚上要回去的時候,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拿了一些活到家裡去做。
可是張旭說:「都這麼晚了,你到家吃完了飯,哪還有時間做了呀?你不睡覺了嗎?」
「沒事,到時候你先睡吧,我再干一會兒。我今天白天在這的沙發上眯了一會兒。其實我並沒有在沙發上休息。但是我怕張旭不讓我幹活,所以只能那樣說。畢竟我還得早點交貨呀,不管冬梅是真的著急還是假的著急,人家既然是催了,那我就得盡量的快點。
就這樣,我一邊照顧著店裡的生意,一邊照顧張旭的父親。等到張旭的父親出院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