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小波和張旭的關係暫時算是有一點緩解，我的心裡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但是通過這件事我對張旭再也不抱任何的幻想了。現在和他在一起過日子，也就算是搭個伙吧，其中的感情成分幾乎已經耗盡了。

  雖然沒有什麼感情在了，但是我對他的父母仍然很好。從小受的教育，我要尊老愛幼。而且和張旭雖然不剩什麼感情了，但是他是他，他的父母是他的父母，我不能把對他的不滿加到他父母及家人的身上。

  這天，我正在店裡招呼顧客，就見張旭從外面進來了。我很奇怪的問他：「你怎麼回來了呀？」因為這個時間他正在上班。

  「二姐給我打電話說爸又犯病了，所以我就回來了。」

  「是嗎？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呀？」我問。

  「就早上的事。」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現在我們是直接去醫院嗎？「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認為張旭的爸爸犯病肯定得馬上去醫院呀，就像是上回那樣。

  「我們得回家，爸還沒有去醫院，等著我的車送他呢。」張旭說。

  「那就趕緊的吧。」聽到張旭這樣說，我比張旭還著急。

  可是顧客還在我的店裡，我又不好說要攆顧客走，於是對張旭說：「張旭，你先回去，一會兒我坐車去醫院，你看行嗎？」

  張旭一聽就有點不高興的說：「爸都犯病了，你還不回去，你就差這點錢嗎？」聽他說這話，有顧客在，我又不能和他爭論。於是只好對顧客說：「不好意思，你看，我們家有點事，我公公有病了，我們得馬上回去，要不然，你明天再來好嗎？」

  「可以。」顧客一聽我這樣說，倒是挺通情達理的。

  「實在不好意思呀，你再來的時候我給你優惠點。」我很抱歉的對顧客說。

  「沒事沒事，你趕緊回去吧。」顧客說完了，就趕緊往出走。

  顧客走了以後，我就趕緊鎖上店裡的門，和張旭一起回去。

  在車上張旭嘮叨著說：「我不買車他們也能找到車，這可好，我剛買回來車，他們就等著我了。我這連搭工再搭油的。都能算計我。」

  聽到張旭這些話，我對張旭挺有看法的，這是他的爸爸，搭點工夫搭點油怎麼了？可是我知道張旭的性格，他在誰的面前都不想吃虧，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例外。

  於是我勸著他說：「這不趕上你有車嗎？可能爸也覺得你開車比雇別人的車方便些。你就別委屈了。他是你爸，又不是別人。」

  「是我爸怎麼了？他又沒有生我自己。」聽到張旭說話仍然得不高興的樣子，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不管怎麼說，那是他的爸爸，也許他也就是嘮叨幾句而已。

  到了張旭大哥的家裡，看到張旭的爸爸已經都穿好了衣服，該帶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張旭呢。

  看到老爺子的狀態，倒不是十分的不好，精神還算不錯。看到我們進屋了，張旭的爸爸就說：「你們回來了？」

  「是呀？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我問。

  「還是老毛病，就是感覺心難受，出氣費勁。」

  「那就趕緊走吧。」張旭說。

  於是我和張旭帶著張旭的爸爸去了醫院。張旭的二姐張晴並沒有去。

  到了醫院以後，我和張旭帶著他的爸爸去做各項檢查。有的檢查做了，有的當天還不能做，需要過幾天再做。然後我們就又辦了住院的手續。

  一切都辦完了以後，也快到晚上了。現在醫院裡就只是我和張旭兩個人。別人都沒有來。張旭明天還得上班。於是張旭的爸爸說：「小旭，你先回去吧。」張旭的爸爸讓張旭回去並沒有讓我回去。

  我聽了心想」完了，看來我今天晚上得在這裡了。」

  果然張旭對我說：「文麗，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晚上在這裡吧，我怕爸自己在這裡晚上會有什麼事，到時候找大夫的人都沒有。」

  其實張旭不說這話，我也知道我回不去了。因為他的爸爸說讓他回去，可並沒有說讓我回去，那意思就是讓我在這裡唄。

  「行，那你早點回去吧，我在這裡就行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回去早點休息。」我對張旭說。其實我雖然答應得挺痛快，但是心裡還是不太平衡。本來老爺子兩兒兩女，可是一到有病的時候就得我和張旭的大嫂兩個人照顧。這要是在我們家那邊，大多數都是兒子照顧父親的，就算是兒子沒有時間，也是女兒照顧，很少有兒媳婦照顧老公公的。

  可是張旭家就是這個規矩，我也得入鄉隨俗，不能為了這點小事鬧得不愉快。再說了，平時張旭的父親對我們還是挺好的。不說別的，就他那麼大年紀的人，以前我們上班，他有時間都會到我們家裡去幫著澆菜地的。就沖著這分情義，我也應該照顧他。

  這樣想著，心裡也就平衡了。

  其實我知道張旭的爸爸不讓張旭在這裡照顧，不只是心疼他兒子，其實更多的是怕他的這個兒子。我平時也看出來了。老兩口平時特別怕張旭和他的哥哥，不知道什麼原因。兩個老人平時在和他們的兒子說話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張旭脾氣不好，不只是和我說話吆五喝六的，在他的父母面前照樣是那樣子。大概是因為這些原因吧，張旭的爸爸也許認為我在那他會更自在一些。

  張旭聽到我說完了，又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他把飯都買好了。送了上來，然後就回去了。

  他走了以後，我把張旭買的飯菜都送到他爸爸的面前，等他吃完了以後，我再收拾下去。一切都弄完了。張旭的爸爸就對我說：「文麗，你也先歇一會兒吧。」

  「行，有什麼事你就叫我爸。」我對張旭的爸爸說完，也就找一個凳子坐下了。其實我也挺累的，每天在店裡幹活也閑不著。現在跑到醫院來，又跑前跑后的。

  這個病房裡有三張病床，但只住進來兩個病人。所以還有一張空著的床，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別的人過來如果沒有的話，我還可以躺在病床上睡一會兒。可是要再來人，那我就只能在凳子上對付一夜了。想想，我都有點發愁。因為我以前照顧張旭的爸爸就在凳子上坐過一夜，那個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

  「晚上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你就先歇著吧，有事我再叫你。」張旭的爸爸說。

  可是我剛坐下沒有多長時間，陳冬梅就給我打了個電話過來：「紀姐，你手裡的活明天能不能給我送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