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我正在和房健說話，這時候房門一響，我扭頭一看，是張旭的媽媽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她進來我有些意外。張旭的媽媽怎麼一個人過來了呀？她是怎麼來的呢？她的腿腳一向都是不太好的。

  老太太看到房健在這裡竟然也有點意外。

  我趕緊拿過一個凳子遞給她說：「媽，您怎麼一個人來了呀？」

  房健也有點意外。他見我和張旭的媽媽打招呼，他也趕緊說：「嬸子過來了呀？」

  張旭的媽媽坐了下來，就對房健說：「大健也在這呀？」

  「是呀，我也是路過這裡，進來看一看。」房健趕緊解釋說。

  「媽，您怎麼沒和爸一起來呀？」我又問了張旭媽媽一遍。

  「是一起來的呀。你爸把我送到門口，他就去買東西去了，讓我一個人先進來。過一會兒他就會回來了。」張旭的媽媽說。她又看了房健一眼問：「你今天沒有上班呀？」

  「沒有，這幾天出去辦點事，所以一直休息了。」房健回答。

  等了一會兒，他就站起來說：「我先走了，嬸子，我回去還有事。「說完又對我說：」我走了文麗。「

  「您慢走。「我邊說著邊把房健送到門口。

  張旭的媽媽也說：「你慢點大健。」

  「我知道了。」房健答應著。

  到了門口，我看著房健上了車，他向我擺手說：「進屋吧。」

  我點了點頭就走進屋子裡。

  進了屋子裡，還沒有等到我坐下，張旭的媽媽就問：「他來幹什麼呀？」

  我聽到張旭的媽媽這樣問，好像有點不太歡迎房健的意思。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心裡想了什麼。於是我說：「他也沒有說幹什麼，就是路過這裡，進來看看。應該沒有什麼事吧？」

  「他來了多長時間了呀？」張旭的媽媽又問。我對於老太太這種追根問底的做法，心裡不太贊同，也有點不舒服。但不管怎麼說，她那麼大年紀的人了，就算我心裡不怎麼高興也不能表現出來。

  於是我說：「他來了也有一會兒了，在這裡和我說了一會兒話。」我也沒有瞞著張旭的媽媽，實話實說的告訴了她。因為我和房健本來就是說了一會兒話，也沒有別的事，有什麼可瞞著她的呢？

  張旭的媽媽聽了我說的話以後也沒有再說別的。

  我見她不再說話就對她說：「媽，我給你做的衣服，你穿著試試吧，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身的話，我再給你改改。」

  「行，那你就拿過來我試試。」張旭的媽媽說。

  於是我把做好的衣服拿給張旭的媽媽，讓她穿上。

  她穿上以後，對著試衣鏡子面前看了看，非常滿意的說：「行，挺好的，比你姐給我買的穿著好看，也合身。」

  我說：「那是呀，你買的衣服，都是大批量做的，尺寸都差不多，我這可是給你量身定做的，是照著你的身材做的，當然要合體一些。」

  「嗯，還真挺好看。」

  「好看你就穿著吧。別脫下來了。」我對她說。

  「你不知道，你給你爸做的褲子他都捨不得穿呢。」張旭的媽媽說。

  這個我知道，張旭也和我說過。如今聽到張旭的媽媽又說就趕緊對她說：「我做兩條呢，還不捨得穿呀？做了不就是穿的嗎？不穿留著幹嘛？你回去讓爸就穿上吧，穿壞了或者是舊了，我再給他做。」

  「我也是那麼勸他的，可他就是捨不得穿。」張旭的媽媽說。

  我們正說著話的時候，張旭的爸爸買東西回來了。

  我看到他就說：「爸來了。」

  「，我剛出去買了點東西。」張旭的爸爸像回答我。他看了一眼老伴身上穿著的衣服說：「這件就是文麗做的？」

  「是呀，你看怎麼樣？」張旭的媽媽問。

  這時候的我又給張旭的爸爸拿來了凳子讓他坐下。可是張旭的爸爸沒有坐。他說：「我這就要和你媽回去了。」

  對我說完了話，就又對張旭的媽媽說：「穿著挺好看的。」

  我聽張旭的爸爸說要走，就說：「回去不也是沒有事嗎？你和媽在這裡多坐一會兒唄。」其實我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心裡還是希望他們早走的。因為他們在這裡會耽誤我做活。

  他們和小古以及別的顧客不一樣，小古在這，我可以頭都不抬的和她邊聊天邊幹活，她也不會挑理，也不會覺得不自在。可是張旭的爸媽不一樣，他們在這裡，我不能只顧著低著頭幹活。和他們說話我要用眼睛看著他們，因為那樣才能覺得是對他們的尊重。

  好像是明白我心裡的想法一樣，張旭的爸爸說：「不了，我和你媽回去也歇一會兒，剛才出去逛這一圈感覺挺累的。你媽也在你這裡等這麼長時間了，她也應該累了，我們回去得躺一會兒了。」

  「行，那你們就回去先歇會兒吧，睡一覺。」我說。

  兩個老人站起身來往出走，我就在他們的後邊送他們。看著他們騎著三輪車了。我對張旭的爸爸說：「爸，你慢點騎，別著急。」我是真的擔心他們會出點什麼事。儘管張旭的爸爸天天都會騎著三輪車到外面去遛彎。但不管怎麼說，那畢竟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看著再精神，歲數在那裡呢。而且心臟也不是太好。

  「沒事，你回去幹活吧，你媽在這裡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誤你做活。」張旭的爸爸說。

  「沒有。」

  看到張旭的爸爸騎著電動車走了，我才進了屋子裡，進到屋子裡以後，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自從張旭的媽媽進屋，我就沒有再幹活，就一直陪著她說話了。現在她走了，我終於可以又干點活了。本來今天張旭不回來，我就得早回去，所以還得趁著這個時間多干點才好。

  於是我趕緊繼續做我的活。正在幹活，小古又進來了。她每天都是這樣，總是喜歡在我的店裡消耗時間。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她才走沒有多長時間就又來了。

  我聽到門響，還沒有看到人呢，就聽到聲音了：「大姐，我又來了。」

  我頭也沒有抬的笑著說：「歡迎你來。」

  「不煩我就行呀？我一天來你這裡八趟。」小古笑著說。說是八趟，當然是在說笑話。

  「就算來十趟我也不煩呀，你要是不來，我還覺得不習慣呢。」我由衷的說。

  說心裡話，小古真要是一天不來的話，我還真的有點想她呢，因為沒有人和我天南海北的侃了。

  「大姐，剛才是不是你的公公婆婆來了呀？」

  「你是會算嗎？」我不解的問她：「你怎麼知道他們來了呀？」

  「當然知道呀？你這個店裡有任何風吹草動的，我在院子里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小古半開玩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