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聽到小古這樣說,我也笑著說:「看來,我在店裡不能做壞事,要是真做了壞事,就都被你發現了。」
「做壞事可以呀,你收買我不就行了嗎?給我點封口費,我就什麼都不說了。」小古笑著說。
「封口費?你想都別想,就我這種膽小如鼠,又視財如命的人,想從我的手裡撈錢,那可是比登天都難。你真不了解我,我就是想做壞事,也是有賊心沒有賊膽呀?」我笑著說。
我們當然都是在說笑話。
可是說完了笑話以後,小古卻一本正經的對我說:「大姐,剛才你公公婆婆來有沒有看到你家大哥的那個朋友呀?」
「看到了呀,怎麼了?」我不解的問。
「看到了可就糟了。」小古大驚小怪的說。
「看到了怎麼了?我們又沒有做什麼壞事。他就是來我的店裡坐坐有什麼呀?」
「大姐,我發現你這個人心可真夠大的呀?你說是沒有什麼事,可是他們要是懷疑你有什麼事可怎麼辦呢?」
「小古,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他們老兩口那麼大的年紀了,哪裡會有那麼多的想法呀?」我雖然這樣說,但是聽到小古這樣說,又聯想到張旭的媽媽對我追根問底的打聽房健來多長時間了。真的可能是她在懷疑我們有什麼事了。
「歲數越大,想的就越多,他們可怕你給他們的兒子戴綠帽子。」
「看你越說越邪乎了。哪有那麼嚴重呀?我們這是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店裡,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會發生什麼事呀?」我對小古說。
「那倒是。我也說是那麼說說。不過以後最好少和老人在一起,真的大姐,他們要是省事的老人還好點,要是事多的,有事沒事的在他兒子面前說點這個那個的,對你們也不好。」
「那倒不能,張旭的爸媽人挺好的,對我也不錯。」我說。
「大姐,我和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挺了解你這個人的。你就是想誰都好,其實他們就算是對你好,那也都是表面上的,你沒有和他兒子發生矛盾呢,要是有什麼矛盾,他們還是向著自己的兒子。你再好也沒有用。」
聽到小古這樣一說,我也只是笑笑,沒有往心裡去。甚至還認為小古的這個想法完全是多餘的。天下哪有那樣的老人呀,在自己的兒子面前說兒媳婦的不好,讓兒子和兒媳婦打仗?老人哪能那樣當呢?我不知道別人,我的父母是在兒子面前總說兒媳婦的好,從來都不說她們一句不好,生怕小兩口會口吵架。
小古見我笑著沒有回答,她就有點急了說:「大姐,我因為你是老鄉,而且我們還這麼投緣,我才和你說這些話的,你可別當作耳旁風。什麼事都長點心眼,要不然將來吃虧的是你自己,真的大姐,別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就是心眼太好了,才把所有的人都想得那麼好。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善良。」小古居然苦口婆心的勸我。
可惜,當時我並沒有把她這一番肺腑之言當回事。
而事實上證明小古的說法是正確的。我猜測張旭的媽媽從我這裡走了以後,一定是把她看到房健的這件事告訴了張旭。而且一定是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認為我和房健有點事。
因為在張旭兩天以後回來的時候就都表現出來了。
當時看到他回來以後我挺高興,說心裡話,這兩天他走了以後,晚上睡覺我確實是挺害怕的。因為我從小就怕黑。而且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人在一個大院子里住過。
當初和前夫生活的時候,也沒有分開過。後來離了婚,我一直在單位住宿,宿舍里都有幾個人,所以都不會害怕的。
可是這兩天我一個人在這個院子里住著,一到晚上嚇得我都不敢睡覺。是開燈也害怕,關燈也害怕,外面有一點聲音我都會機靈一下子。
晚上去廁所也不敢出去。有時候就算是想去廁所,但都得憋著,等到天亮再去。晚上也不敢喝水,就怕會去廁所。
所以這兩天我過得心驚膽戰的。如今見張旭回來了,我自然是挺高興。終於晚上不用害怕了。
「張旭,這兩天在那邊怎麼樣呀?」我問張旭。
張旭看到我,並沒有表現得像我那樣高興。他很平靜的說:「還行,反正到哪都是幹活。在那裡和在這裡都是一樣的。」
「以後還要出去嗎?」我問張旭,我真的怕他以後再出去。又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大院子里。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能聽老闆的,他說讓我出去我就得去,他要是不讓我去,我就在這裡干唄。」張旭說。
又過了一會兒張旭問:「這兩天店裡的買賣怎麼樣?」
「不算太好。」我實話實說。這兩天確實是顧客不是很多,沒有以前的好。
「店裡都有誰來了?」張旭問。我不明白張旭為什麼問了這麼奇怪的問題。
店裡都有誰來了?店裡每天來的人我又不認識,我怎麼回答他,都有誰來了。難道人家顧客來了我還要登記嗎?想到這裡我就問:「張旭,你問的這個問題挺奇怪的,什麼叫店裡都有誰來了呀?店裡來的當然都是顧客了。」
張旭看著我說:」文麗,我就是隨便的問問,也沒有什麼。」
我聽了他說的話以後,也沒有太在意。可是回到家裡吃完了飯,躺在炕上我就又想起了張旭問的這句話。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這樣問的,他一定是有什麼想法。
突然我想起了房健來了,是不是他的爸媽告訴他房健來過了。那麼他特意這樣問,會不會是代表他有什麼想法呀?要不然就如小古說的那樣,是他媽誤會我們了,然後就如實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旭,所以張旭才有那麼一問。
一想到這裡,我心裡是要多難受有多難受。我一直不相信小古勸我的話,我總認為她說的話和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看來她真的沒有說錯。她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
張旭的媽媽怎麼可以之樣?我那樣對待他們,他們卻在兒子面前說三道四的。就算我是外來的,你也不應該把我想得那樣壞吧?也不應該有的也說,沒的也說吧?這不是在我們之間製造矛盾嗎?做為老人怎麼可以這樣做呢?難怪以前張旭對我說過,說他們有時候也不值得可憐。
看來果然還是他們的兒子最了解他們。
當然這個應該和張旭的爸爸沒有關係,因為他並沒有看到房健,就算是他知道也應該是聽張旭的媽媽說的。
為了向張旭證明我的清白,於是我推了推在我身邊的張旭說:「張旭,你走的那天房健來我們的店裡坐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