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找回記憶
她害怕直麵那曾經血淋淋的畫麵,可是不這麽做她就想不起那個重要線索。
“就在外麵看看,別進去了,太危險。”陸錦程哪放心,柔聲阻止。
他以為她來這不過是故地重遊懷懷舊。
“你不懂,不進去等於沒來。”顧輕依掙脫開他的手跑了過去,她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店外透過玻璃窗向裏看。
記憶重回十四年前。
這條商業街充斥著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鬧聲,還有那鄰裏攀談熱絡的聲音,混雜後的和聲填滿了整條街道,使得這裏喧鬧異常。
唯有一處可以屏蔽所有喧囂獲得一抹恬靜,那就是這個咖啡館。
出去買棒棒糖的顧輕依站在窗口往裏瞧,母親正在和一位雍容華貴的少婦聊著什麽,臉上的笑容泛著感激。
突然,少婦身後出現了兩名蒙麵男人,一身黑衣,看不出長相,隻知道那兩人很高很魁梧。
這兩人在少婦還未察覺時便亮出匕首朝她身上猛刺,鮮血噴濺而出,漸在了歹徒身上還有坐在少婦正對麵顧母的臉上。
處於回憶階段的顧輕依身體微微顫抖,她還記得當時的恐懼,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殺人的畫麵,如此血腥又殘忍,當時她才隻有八歲。
“輕依,輕依。”陸錦程發現她不對勁,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他清冷的聲音將陷入深度回憶的顧輕依拉回了現實,那份害怕還在,她的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淩亂。
看著她額頭滲出的細汗,陸錦程心疼的問:“你這是怎麽了?嗯?”
“程程,我就快要想起來了。”她抖動的聲音中帶著幾縷興奮,因那即將浮出水麵的線索。
她隻顧著尋找記憶,哪隻陸錦程看她這樣有多揪心,就連她脫口而出的親昵稱呼都沒辦法讓他高興起來。
“想起什麽?顧輕依,你到底在幹什麽?”陸錦程微怒的問。
這女人知不知道他有多擔心?
“找記憶。”找她弄丟的那部分。
顧輕依一把將他推開,跑回她剛剛站的位置,繼續回憶。
少婦重傷倒地,顧母臉色大變,有些拳腳的她拚勁全力逼退那兩人,迅速蹲下去扶少婦,兩人說了些什麽,繼而被逼退的兩人再次襲來。
顧母終究不敵倒在血泊之中,當發現窗前已被嚇呆的顧輕依,顧母衝她連連搖頭,示意她不要進來,下一秒,她便親眼看到其中一個歹徒將刀狠狠戳入母親心髒。
閃著寒光的刀子一經拔出,血液如泉般噴射而出,那慘烈的畫麵入目皆是觸目驚心的紅。
十四年前那個年代,隻有有錢人才會想到在咖啡館消遣,咖啡館裏的客人少之又少,當時店裏沒有其他客人。
喧鬧的街道車水馬龍,無人知曉店內發生的一切,除了就站在店外的顧輕依。
出於害怕,她躲到了附近的一個胡同,扒著牆垛向咖啡館方向看。
大約過了五分鍾,有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裏麵出來,衣服更換成了易混入人群的休閑裝,說說笑笑,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正值夏季,兩人穿著半袖,正因為如此,顧輕依看到了兩人胳膊上的刺青,那圖案很特別,似乎有著什麽特殊含義,因為兩人手臂上的圖案是一樣的。
那圖案到底代表著什麽?
“輕依,顧輕依,你聽得到我說話嗎?”陸錦程大聲的喚著她。
平複了一下心緒,顧輕依微嗔的說道:“當然聽得見,我又不聾。”
陸錦程聽她這話氣的想打她,終究隻是心疼的給她擦臉上的汗。
“程程,我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
她倒是還挺興奮,陸錦程一臉的不高興,沒好氣的問:“你想起什麽了?”
身體本來就不好,就喜歡瞎折騰,剛剛表情那麽痛苦,他心疼的不行。
“凶手身上的紋身。”顧輕依澄澈的眸子閃著晶亮。
躲在暗處的一個人聽到她的話身體一僵。
陸錦程大驚,什麽凶手?
“輕依,你幹什麽去?”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又跑出去的人,可奈何她跑的太快,手裏空空,連她的衣角都沒摸到。
小手握著門把,顧輕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帶著些許的悲傷和懼怕。
固然會痛苦難過,可是興許會想起更多有利助她找到那人的線索,她沒得選。
“哢嚓”,顧輕依推門而入,咖啡廳光線很暗,鋪麵而來的灰塵嗆得她直咳嗽,揚手揮去頭上的蜘蛛網,看著咖啡廳內的一切,思緒翻湧。
當時她太小,太害怕,凶手走後她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後來才知道,那時的懦弱和膽怯是在浪費她和母親最後溫存的時間。“輕依,別怕。”顧母將項鏈塞到她的手裏,那上麵還粘著顧母的鮮血,是熱的。
“要好好活下去,媽媽……愛你。”顧母捂住傷口咳了一口鮮血,用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用盡最後一口氣道:“記得把東西交給一個姓……”就在顧輕依要想起來的時候,外界一道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輕依,小心!”
緩過神的她隻見一名持刀男子向她衝過來,目露凶光,那凶狠的模樣甚是猙獰。
顧輕依嚇得愣在原地,那人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閃,她出於本能的雙手抱頭。
和預想的不同,沒有中刀的刺痛,反倒周身傳來極富安全感的溫熱,耳邊是打鬥的聲音。
僅僅一分鍾不到,世界又恢複了安靜。
“帶走。”是陸錦程的聲音,帶著暴戾的怒音。
“是,少爺。”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被緊緊抱著的顧輕依什麽也看不到,隻聽得到聲音。
“輕依,你沒事吧?”陸錦程稍稍鬆開她一些,雖然明知道他剛剛護的很及時,但還是不免擔心。
顧輕依驚魂未定的搖頭,偶然瞥到他染血的手臂,驚呼道:“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當看到他受傷的那一刻,她連剛剛被襲的害怕都消失了,心裏想的都是他身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