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年
“多謝住持了。”童芊微微彎腰,翩翩然的行了個禮。
一旁的允兒聽的雲裏霧裏的,什麽前世什麽今生的,怎麽好似都不是在說芊兒。
然而童芊卻是知曉這住持說的是什麽。
她來了這裏之後最擔心的便是前世的父母了,現下聽到了他們都好,她也就放心了。
“雲兒,拿十兩銀子來。”童芊對著一旁的雲兒說道。
待到她將一個錢袋子拿了出來,當下便接了過來,隨後放入了功德箱。
“姑娘,小僧在說一句,今生你有段孽緣,早日斷了,必能生活和美。”住持說完,很快便笑著離開。
下了山雲兒仍舊是覺著這住持當真是不靠譜,不過是幾句話便套走了十兩銀子。
“芊兒,你為何要給那麽多銀子啊。”雲兒還是有些不解。
在她看來,那住持明明就是胡扯。
然而童芊隻是輕笑了一下,並沒有回她。
她自然是不知道的,穿越來了之後,前世的父母一直是她的心病,現下有了住持這番話,她總算是能放下自己的心病了。
至於住持所說的孽緣,隻怕是還要再觀望一段時日,她到底是不會認為修平是她的孽緣。
很快便是小年了,童芊拿出銀袋子分別發放給了玉齋閣和茶樓的人,隨後便關了門。
眼下京中大多數的鋪麵都關了門,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燈結彩,倒是好不熱鬧。
待到所有人都散去了,童芊這才回了府。
張賈跟在童芊的身後,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童芊看著她,知曉她心中的心思,但是卻還是想逗逗她。
“師傅,我爹他往年都是有我陪他過年的。”張賈說著微微抬起頭觀察童芊的表情。
要知道,徒弟去了師傅家,日後無論怎樣都是要在師傅家過的,萬萬沒有說什麽回自家家過年的道理。
“所以呢?”童芊挑了挑眉,佯作不知她的意思。
聞言,張賈再不說話了,隻是有些悶悶不樂。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這沒有那些規矩,你且回去吧。”童芊輕笑了一下,摸了摸張賈的腦袋。
張賈到底是張夫子唯一的親人了,若是她不回去,張夫子指不定得多寂寞呢。
聽到她這樣說,張賈連忙笑開了顏,“師傅你竟打趣我!”
說著便佯裝生氣的轉身。
“可別高興的太早了,若是你沒背完賬本,還是不能回去的。”童芊說著也不管身後的張賈,當下便快步往裏頭走去。
紀府今年的人可算是多了,這個年隻怕是會好生熱鬧。
小年夜倒是沒有太大的講究,童芊讓憐兒去買了幾條魚,隨後準備親自下廚。
這麽久了,還沒有人嚐過她的手藝呢。
“芊兒姑娘,不如還是我來吧。”憐兒看著童芊切菜,當下便準備搶過來。
她怎麽能讓童芊來做這些事呢。
童芊搖了搖頭,對著憐兒說道:“無妨,你去把那魚處理一下,記得,魚鱗要刮幹淨,肚子裏的東西都掏出來。”
許是因為太久沒做過飯,童芊現下還當真是有些生疏,不過好在她很快便習慣了起來。
張賈在屋內背賬本背的有些頭昏腦漲,當下便對著玉清抱怨道:“你說師傅怎麽這樣啊,這賬本我怎麽背的完啊。”
“你快些背吧,這賬本薄的很,都是你沒用心。”玉清搖了搖頭,在一旁抄寫起了賬本。
她平日裏過的舒坦,當真是心下內疚,因著便主動接下了賬本抄寫的活。
玉齋閣和茶館的賬本很多,每一份都要抄上三遍,初始的賬本留在童芊那,一份留在庫房,一份交給雲兒或者強子,一份放在鋪麵。
還有些個人的賬本還得另外再抄上十幾遍,當真是有些累人。
不過比起童芊姑娘待她的好,這些也就算不得什麽了。
“玉清,你怎麽就能將賬本背的這麽牢呢?”張賈當真是不能理解,童芊是背賬本,偏偏玉清就能很快的背下來。
聞言玉清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笑了一下。
方法她早就告訴過她了,隻不過她從來不做罷了。
若是她專心一些,隻怕是能更快的背下來。
阿越在門口溫書,聽著裏頭隱約傳出來的聲音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好在這是公眾的書房,因而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
一旁的可兒趁著他沒注意狠狠的推了他一下,隨後仰著個腦袋說道:“喜歡人家便直接說啊,做什麽護花使者。”
每日都跟著玉清,當真是看的她都著急了。
“你胡說什麽!”阿越臉上微微的紅了起來,眼神躲避了一下,不敢正麵正視可兒。
她的確是說中了自己的心思,便是因著這樣才讓人討厭。
好在張二郎及時出現,當下便將阿越拯救了出來。
他的腿已經不大影響正常走路了,雖說行走時還有些坡,但是卻是能夠正常行走的。
“童芊姑娘說飯菜快做好了,讓我們快些去坐呢。”張二郎說道。
雖說過年他還有些想家,但是童芊姑娘待他當真是好,絲毫沒有將他當成外人。
因著人數太多,所以擺了約莫有三張圓桌,一群人坐的滿滿當當。
待到吃飽喝足,童芊這才跟著紀修平一道回了房。
許是因為晚上喝了些酒,童芊連帶著說話也有些飄了。
“修平哥哥。”童芊嘟著嘴,皺起一雙小小的眉毛,臉上帶著潮紅的看著紀修平。
紀修平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當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芊兒,你喝醉了。”紀修平扶著她的手臂,微微閉上了眼。
童芊輕哼了一聲,眯著一雙眼看向紀修平,“你才喝醉了呢,馬上就要春闈了,你說的,你要來娶我。”
“自然。”紀修平點頭,認真的看向童芊。
很快,童芊便如同耍流氓一般的環住紀修平的脖子,勾起一雙眉眼,傻傻的笑了一下。
紀修平隻覺得胸膛好似有火,但是理智卻讓他將童芊往旁邊推了推,“我讓雲兒來將你扶回自己的房間吧。”
他們雖是一個院子,但是卻從來不在同一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