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承諾
“我不回去。”童芊撇了撇嘴,眼簾眯成了一條縫,迷離的看著紀修平。
紀修平被她這樣看的心裏發毛,但是卻也知道她是喝醉了,於是連忙控製住了她的動作。
“你在這等著,我這就去找雲兒來給你梳洗。”紀修平說完便讓她站好,隨後連忙去找雲兒。
他們到底是還沒成婚,有些事還是不能逾越。
看著往大廳方向跑的紀修平,童芊微微皺了皺眉,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很快雲兒便趕到了,遠遠的隻見童芊蹲在牆邊上,微微的有些癡傻。
雲兒搖了搖頭,當下不知該怎麽說。
她早知道童芊的酒量這般的不好那就不讓她喝酒了。
“雲兒姑娘,芊兒就拜托你啦。”紀修平對著雲兒說道。
聞言雲兒點了點頭道:“紀公子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芊兒。”
這紀公子當真是個君子,即便是這樣也不忘將她找來。
童芊被雲兒扶著很快便到了自己的屋子,紀修平便遠遠的看著,見她進了屋子這才放心了下來。
待到雲兒去打水準備給童芊清洗的時候卻一把被童芊攔了下來。
“我自己來。”童芊的語氣聽起來清醒的很。
雲兒當下嚇了一跳,猛的看向童芊,“芊兒,你不是醉了麽?”
“醒了。”童芊的臉頰依舊有些泛紅,眼底閃爍著光芒。
方才的那些事她其實都知道,隻是這般尷尬,她不好說出口。
聞言,雲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既然你醒了,那我就退出去了。”
童芊素來不喜歡別人服侍她睡覺,所以雲兒也沒打算留下來。
待到雲兒出去後,童芊這才猛的將熱毛巾敷在了臉上。
現下她的臉燥熱的很,方才的那些都曆曆在目,當真是讓人害羞。
她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小酌了幾口便醉了,若是知道這樣,她死也不會喝酒的。
不過,修平可當真君子,便是她那般了也絕不趁人之危。
翌日清晨,童芊佯裝什麽都沒法發生一般的出了門,好在紀修平早早的便去了書院。
今日是同書院辭別的日子,待到來年開春才會回去,那時便是將近春闈了。
張賈一大早便打著哈氣的走了出來,見到了童芊連忙說道:“師傅,我昨晚一夜沒睡,終於將賬本背完了。”
昨日過了小年,她再過兩日便是除夕了,若是再不快些背完回去,那她可就當真不用回去了。
“我知道了,你待會收拾收拾回去吧。”童芊點了點頭,半點沒有檢查她背誦的情況。
聞言,張賈愣了一下問道:“師傅,你不考考我麽?”
若是早知道她不考自己,她可當真不用背的這般賣力。
“不用,我相信你。”童芊輕聲說道,但是卻不會承認是自己懶得去檢查。
見她當真不考自己,張賈覺著自己吃了大虧,當下便有些悶悶不樂。
可兒正巧的路過,當下笑了出聲,“不過一本賬本,竟然背了這麽久,芊兒姐姐可是忙得很的,哪有空考你。”
“哼,要你管。”張賈不服氣的懟了回去,隨後轉頭便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
既然師傅說了她可以走了,那她可就要快點收拾東西了。
東西算不上多,至多不過是一個包袱,裝了幾件衣服便好了。
而且不過是回去住幾天,那裏的衣服都齊備的很,基本上什麽都不用準備。
不過張賈想了想還是將賬本給帶上了,即便是回去,她也決定還是好好看看賬本。
待到午後用過膳食,童芊便為張賈準備了馬車。
這幾日大家都忙著準備過除夕,院子裏的下人大抵都是無家可歸的,因而也不需要回去過除夕。
眼瞧著便到了除夕的當晚,童芊從自己的屋子裏拿出了一個大袋子,裏麵裝著的是她準備的壓歲錢。
“今年都辛苦各位了。”童芊一邊說一邊發著紅包袋子。
都是小小的紅袋子,裏頭裝著一兩銀子,討個好彩頭。
“芊兒姑娘,能為你做事都是我們的福氣。”很快便有人說道。
在童芊這裏做事他們能感覺到自己是受尊重的,從來沒有人將他們當成下人,但是若是在別人那,若是做的不好,不是打便是罵,當真是沒有人權可言。
童芊輕聲笑了笑,但是卻並不回話。
這些人雖然是賣身做了下人,但是她並不認為他們低人一等,所以從來都是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他們。
或許這世上有的是不平等,但她要做好問心無愧。
待到守夜到了子時,一群人在院子裏放了煙火,互道了新年快樂後便各自回了院子。
紀修平在一旁等著,等到童芊出來時連忙迎了上去。
“芊兒,新年快樂。”紀修平裹著冬衣,臉上帶著笑。
聞言童芊當下便也笑了起來,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真好,喜歡的人便在身邊,這樣的新年才當真是有價值。
“不若,去湖邊逛逛吧。”紀修平不知該說些什麽,但是卻不願就這樣讓童芊回去。
“好。”童芊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便在湖邊轉著,雖然無話,但是卻並不覺著尷尬。
很快紀修平便轉身看向童芊,臉上帶著一臉的嚴肅,“芊兒。”
他喊的認真,連帶著童芊也認真了起來,“怎麽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認真的紀修平,倒是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了。
紀修平喊了一聲後便愣住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突然喊她,但是就是想要叫上一聲。
約莫過了幾秒鍾,紀修平再次抬頭,眼中的認真比方才又多了幾分,“開春便要春闈了,若是此次能夠高中,我便花轎相娶。”
從前他也做過這樣的承諾,但是從來沒有這樣認真過。
童芊聽完,心下感動,連帶著眼角都滲出了眼淚。
“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紀修平見她哭了當下便有些慌了。
他不過是想給童芊一個承諾,若是她不高興,那不要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