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送禮
因著有客人用膳,所以憐兒便隻在一旁服侍。
雖然在童芊這自由的很,但是憐兒卻從來不曾忘記從前在大戶人家的時候的規矩,因而規規矩矩的將自己擺在了下人的位置。
見憐兒這般的規矩,媽媽更是滿意。
要知道童芊這樣的沒有門戶的人家,下人最容易沒規矩,若是在童芊家還好,去了丞相府可是不行的。
好在,這憐兒看起來是個規矩的,這樣最是好了。
“姑娘可許了人家?”
吃完飯,媽媽突然問起了憐兒。
聞言,憐兒臉上突然紅了起來,當下笑著說道:“還未曾,憐兒隻想多陪芊兒姑娘一段時間。”
若是能讓她一直陪著童芊,便是一輩子不嫁也是可以的。
聽她這麽說,媽媽更是滿意,當下心裏便有了主意,一定要親自做媒。
送走了媽媽,童芊這才送了口氣,對著憐兒說道:“你也別再端著了,多累啊。”
她早就看出了憐兒為了不讓自己跌麵而可以端著,生生的拿出了大戶人家的做派。
要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這些虛禮的,隻要真心待她,什麽樣都是好的。
“姑娘,有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些的。”憐兒笑了笑,輕聲反駁了一下。
童芊現下是商賈出身,若是紀公子高中了,她便能夠成為官夫人,若是日後給人拿她原先的身份說事,這禮儀便是最先被拿出來說的。
她原先在大戶人家可沒少聽說這樣的話。
那戶人家有一房小妾,原先便是賤婢出身,後來想著要端起來,卻總是給人戳著她原先不懂規矩的脊梁骨,生生讓她在別人麵前低了半個頭。
聞言童芊也不想再同她爭辯,隻擺了擺手道:“你過些日子選些好的東西送去丞相府,就說謝謝他們家的公子這一年來的照拂。”
既然這丞相府是派下人來的,她也萬萬沒有親自上門的道理,因而隻要禮到了便好了。
“是。”憐兒點了點頭,隨後便去準備這件事去了。
幾日後,丞相府收到了幾大箱子的東西,看的丞相都驚訝了不少。
“這些事?”丞相愣愣的看著門口的幾個箱子。
要知道,便是其他人上門來送禮,也沒有這樣送的。
憐兒笑道:“這是我們家小姐為了多謝丞相府的三公子過去的照拂,特地讓奴婢送來的。”
“章弦筠?”丞相有些奇怪,但是看著那幾個箱子,沉吟了一聲道:“去把老三叫過來。”
他們丞相府可不能收不明不白的東西。
很快章弦筠便到了丞相府的門口,見到那幾個箱子,當下便笑道:“你們家小姐可真是有心了。”
他不過是讓媽媽去客氣客氣,怎麽也沒想到這童芊竟然送了幾大箱子的禮物回來。
“哪裏,公子過去待我們家小姐不薄,更何況公子還是我們家小姐的合夥人,這些都是應當的。”憐兒說道,禮數周全,絲毫沒有不妥。
“行了,不用客套了,都搬進來吧。”章弦筠說著便讓下人將這幾個箱子搬了進去。
待到東西都被搬了進去,憐兒便也告辭離開了。
然而丞相大人卻有些不悅了,當下便對著章弦筠沉聲道:“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他這語氣聽起來便是十分的不滿了。
章弦筠根本沒意識到他的爹爹為什麽會生氣,但是看著那幾個大箱子還是對著那些人說道:“你們給我好生的將這些東西拿去放好。”
到底是童芊送他的,想來她應當是不生他的氣了。
到了書房,丞相讓周圍的人都離開,隨後狠狠的剜了章弦筠一眼。
“爹,你這是怎麽了?”章弦筠實在是想不出來,他的爹爹好好的為什麽要生氣。
“怎麽了?你也好意思問我怎麽了!”丞相現在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兒子平日裏什麽都好,偏偏就是這樣的事情竟然犯了糊塗。
章弦筠哪裏知道他怎麽了,但是見他這麽生氣,隻好低著頭不說話。
要知道,他這丞相爹爹平日裏雖然寵著自己,但是若是生起氣來還是蠻可怕的。
“我問你,那姑娘是誰。”丞相問話的時候絲毫沒有疑問,好似是已經知道了那人是誰。
章弦筠疑惑了一下,但還是說道:“就是近日京城之中鬧的沸沸揚揚的童芊姑娘。”
“好,那我再問你,那姑娘可是許了人家?”丞相點了點頭問道。
聞言,章弦筠想了想,隨後搖頭道:“應該是不曾,那丫鬟都是用小姐稱呼童芊的。”
雖然他知道童芊同紀修平很快便要成親了,但是沒成親,那就是未許配人家。
“胡鬧!”丞相嗬斥了一聲,隨後指著章弦筠說道:“還未曾!那聖上下旨裏麵都說了是紀童氏!那童芊姑娘是紀修平的妻子!”
這份聖旨的含量太重,平民若是有聖上親自賜婚,那麽到底是有些不妥,所以聖上才在聖旨裏做了手腳。
這就代表著,聖上不但看重童芊施善這件事,還看中紀修平!
若是他日紀修平高中,聖上必然會賜婚。
“即便這樣,不也還沒成親麽。”章弦筠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隨即丞相便大怒,“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小子想的是什麽!你就是看上了人家,不然能將整個府裏的暗衛都調過去保護人家?”
之前他沒說但並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那個時候童芊還沒有得到聖旨,這樣有能力的人若是當真能跟他兒子成就一段姻緣倒也是好事。
可是現在聖旨裏麵都說了是紀童氏,若是他們還有什麽心思,那就是對聖上不敬!
曆朝曆代沒有哪一任丞相是不受到君主的猜忌的,所以他小心翼翼不敢站在任何一派,全心全意都是向著陛下,為的就是保全丞相府。
可是若是因為這件事讓君主起了嫌隙,那就當真是冤枉!
“爹,我對人家……”章弦筠本想說他對童芊無意,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丞相看著他,也不著急,便靜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