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問話
正當童芊準備站起來離開的時候,章弦筠卻突然開口了,“誰是奸細我還不能確定。”
聞言,童芊也不著急離開,繼續坐了下來,挑了挑眉示意章弦筠繼續說。
章弦筠看了她一眼,心中突然柔軟了許多,但是卻還是用一副欠扁的模樣說道:“不過我好歹知道那些差吏不對勁,不像你。”
童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她說不出什麽好話。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查之前的事情。”童芊反問道。
他明明可以什麽都不管,等著朝廷的任命書下來便好。
“我樂意。”章弦筠環胸,似乎是在說:你管得著麽。
他這模樣讓童芊心中一堵,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的確,他已經幫自己很多了,所以接下來就算是他什麽也不做的話也沒有人可以去怪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童芊卻突然覺著現在的他要正常了許多。
“好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些差吏裏麵誰是奸細,那麽我就先走了。”童芊不想在這裏繼續跟他浪費時間。
那兩個死者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確定了,現在要知道的就是誰想要隱藏什麽。
看樣子這裏的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她們采取措施的時候便有人這麽著急的殺人滅口了。
“憐兒,走吧。”童芊喊了一聲,雲兒很快回過神來,連忙跟著童芊離開了。
待到回去,憐兒依舊是沒回過神來。
這些天,章弦筠和暗鋒似乎有了不對勁,但是卻又好似沒有什麽不對勁,這些事情都壓在她們心上,讓她們覺得煩悶 。
好在,因為衙門的現在除了新的事情,所以她們也沒有什麽時間去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劉大娘怎麽樣了?”童芊問道。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些人下一步就是要對劉大娘下手了。
憐兒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雅梅說了,劉大娘現在似乎有些神誌不清,說話總是有些奇怪。”
童芊歎了口氣,當下也沒再說話。
看樣子想要從劉大娘那裏知道些什麽是很難的了。
不過,劉大娘卻是個誘餌。
將那些差吏全部換掉的話必須要有朝廷的批準,畢竟那些人可是進了官籍的,想要動他們沒那麽簡單。
但是如果不動他們的話,那麽這裏就永遠沒辦法徹底的清查。
童芊現在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當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童芊決定不再去想了,這些個事情還是等紀修平來處理吧,反正她也不是處理這種事情的人,這點子的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待到紀修平回來,童芊這才將章弦筠同她說的事情還有之前的書信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這些話,紀修平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他之前隻知道前任官吏許是不大好,但是卻沒想過他們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你打算怎麽處理?”童芊問道。
她沒有為官的經驗,所以對於這種事情應對不來。
再者說,這些事情本身就應當是紀修平自己來處理。
紀修平沉默了一會,隨後說道:“既然他們想要殺人滅口,那麽就說明這些人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是把握他們的命脈的秘密。”
說著,紀修平頓了頓,看了眼童芊,“劉大娘之前不是說過要抓就抓她麽。”
“的確。”童芊點了點頭,她之前還隻當那是劉大娘的胡言亂語,現在看來似乎頗有些蹊蹺。
“或許,劉大娘就是他們下一個要下手的對象。” 機修坡說道。
聞言,童芊倒吸了一口涼氣,當下便覺得事情有些不簡單。
若是當真這樣的話,那麽劉大娘便很危險。
“或許,可以讓劉大娘當誘餌,讓他們露出馬腳。”紀修平的神色淡漠了些,但是語氣卻很凝重。
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一個不小心,劉大娘可能就置身於危險之中。
所以,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還有待商酌。
“但是,如果不把奸細找出來,那麽我們就永遠不能安心,日後便是辦事也麻煩很多。”童芊看著紀修平說道。
的確是這樣的,若是不能把奸細給找出來,那麽到時候他們做什麽都會受到束縛。
紀修平沉默了起來。
這事他當然知道,所以這才是讓兩人為難的地方。
“既然這樣,那不如就破釜沉舟的賭一把。”童芊堅定的說道。
她雖然不懂這些,但是卻知道,很多事情其實是想通的,比如,經商和為官。
紀修平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過了許久,紀修平終於點了點頭,似乎做出了什麽艱難的選擇。
童芊自然是知道他心裏是不好受的,但是卻也沒辦法,隻能安慰了兩句。
這個院子裏麵都是她帶來的丫鬟和小廝,都沒有什麽戰鬥能力,所以,如果想要保護好劉大娘,那麽還是得找暗鋒。
想著剛剛才從章弦筠的院子出來,現在卻又要進去讓人家把手下借給自己,這樣的行為怎麽想都頗有些尷尬。
不過童芊的尷尬沒持續多久,那邊暗鋒便自己找了過來。
“主子說童芊姑娘可能用得上我,便叫我來幫忙。”暗鋒的臉色仍舊是不鹹不淡,看起來無悲無喜。
憐兒就站在童芊的身旁,也不說話。
聞言,童芊當真覺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卻還是得謝謝章弦筠這般的為自己考慮。
“的確是用得到。”童芊輕笑了一聲,隨後不再說話,對憐兒使了個眼神。
剛剛童芊和紀修平的談話她都是聽到了的,所以現在她也知道要怎麽做。
“跟我來吧。”憐兒輕聲對著暗鋒說道,也不抬頭瞧他。
暗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兩人便這般尷尬的走了一路,到底是憐兒有些忍不住了,於是便問道:“你自打回京後可是發生了些什麽事?”
她原本想問的是你為何突然待我這般的冷淡,但是想了想到底覺得有些不妥,於是便沒有問出口。
畢竟她也沒有什麽立場來問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