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爭執
皇後看著柳風清那明顯女兒麵孔的臉,又想到剛才皇上麵對她時柔情滿麵的樣子,心裏雖然氣憤,但皇上拿出“後宮不可幹政”警告她,她不得不壓製住怒氣,跪地請罪:“是臣妾猛撞了,請皇上贖罪”
皇上也不想弄得太難看,要不是看在皇後娘家的勢力,他早就想翻臉了。
就算不給皇後麵子,也要給皇後後麵的人麵子,見皇後已經求饒,見好就收。
“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這次饒過你,下次再犯,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了”皇帝看著皇後跪地的樣子,舒心了不少,“起來吧”
“謝謝皇上”皇後直起身,不敢再多加放肆,剛才她是一進門就被醋壇子衝昏了頭腦,才會做出這般大逆不道之事來。
她自進宮以來向來小心謹慎,深諳宮中生存的法則,剛才大意了。
皇後嫉妒地看著那個叫柳風清的女子,她進殿以來,皇上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皇後搞不懂她到底好在哪裏,是比她年輕,還是比她漂亮,還是比她聰慧?
柳風清自然也注意到了皇後凶神惡煞的目光,當下愣了愣,隨後又覺得大概皇後是因為被皇上折損了麵子,把怒火發在她的身上吧。
“既然國庫沒有銀子,我也說了,可以找我皇兄先借些,反正我們東離國的國庫銀子多著呢。”柳風清依舊堅持讓國庫出資修建堤壩的建議。
她認童芊這個朋友,既然童芊想要修建堤壩,反正這件事也不是一件壞事,那她當然是大力幫助朋友。
“皇上,就算你今天要治臣妾的罪,臣妾也要說出來。”皇後一聽柳風清這些話,想到年初西北的弟弟想要國庫出資購買軍備,而皇上卻以國庫空虛為名拒絕,最後導致弟弟打敗仗的事,越發難受。
“年初,西北大將軍申請銀子購買軍備,皇上你以國庫空虛拒絕,最後在和匈奴交戰之試,我軍因為軍備落後而打了敗仗,失去幽州十三城。”
皇後看著皇上不滿的目光,想到枉死的弟弟,心底生出勇氣來,“我認為國庫有了銀子,也應該先緊著邊防,而不是修建堤壩之事”
柳風清一聽,當下便反駁道:“我認為並不是這樣,誠如皇後所言,邊防很重要,但年初你們已經和匈奴簽訂了協議,休戰十年,而都縣年年洪災,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她雖然是東離國的人,但是來的時候卻將這個國家 的所有情報都已經打探好了,所以現在自然是說的清楚。
“國家安定寄托他國之上,匈奴喜怒無常,區區一紙條約你覺得以她們的性格會遵守嗎?皇上,邊關軍備再不更新,怕是等到來年匈奴人壯馬肥之時,便……”
皇後說不下去了,想到年初枉死的弟弟,她家族世代忠君,功高蓋主的後果她們都懂。
因為家弟乃是西北大將軍,她家族之人為消除皇上的猜忌之心很多小輩都不在進入官場,而且成為商人,盡管這樣,還是消除不了皇上的猜忌。
童芊在一旁聽完了皇後的話,作為現代人來說,不得不讚美一句皇後具有大局精神,雖然也有可能是為了娘家爭奪利益,但在女子不能讀書的年代,能說出這麽一番話,的確是個挺了不起的女子。
“皇上,我還是那句話,國庫若是沒有銀兩,我和我的皇兄可以出資,隻要皇上答應以後歸還既可。”柳風清根本不在乎皇後說的那些,也不能理解她的話。
皇後想到傷心事,眼淚一直在流,但仍然回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你可以出資,你可知道修建一個堤壩需要多少錢?還有你說你皇兄也可以出資,你說話就能夠代表你皇兄了嗎?”
如果真是她們出資,皇後其實不想管,但是若是當真借了東離國的銀子,那不就受製於人了麽!
日後若是傳出去,他們竟然為了修建個堤壩像東離國借銀子,這傳出去像什麽話。
但是皇上若是被這句話激怒,到時皇上為了朝廷的尊嚴,也一定會出錢修建,這樣來達到她們的目的。
“皇後這件事大可放心,我皇兄向來愛護我,隻要我要求皇兄長就一定會答應。”柳風清微笑看向皇後,仰著個腦袋好不放肆。
“好了,這件事不用再說了,國庫是空虛,但區區幾萬兩朕還是拿得出來的。”皇上揉了揉眉心,對兩個人的爭吵頗為煩悶。
近這幾年戰爭,國庫的確沒有很豐盈,但因為先帝時期留下不少積蓄,倒也不至於拿不出那幾萬兩。
“皇上……”皇後沒想到皇上在邊防和民生之間選擇了民生,雖說民生重要,但事總有輕急緩重。
皇上知道年初他沒有撥款給西北的事,皇後心裏一直怨著他,他那是隻是想磨損一下皇後一族的光芒,他沒想到最後會導致失去幽州十三城,也沒想到西北大將軍會以身殉城。
看著皇後哀通欲絕的樣子,皇上終究沒再說重話,對著身旁的小福子說道:“還不快點去扶皇後起來。”
皇後被扶起來後,沒有眼睛再看高位上的皇上了,在她心中,曾經她喜歡的少年在今天終於死去了。
童芊也沒想到隻是來申請國庫出資會生出那麽多事情,其實皇後和童芊說的都沒錯,也都是為了這個國家著想,隻是上位者有時候想的並不一定隻是國家,還有權利。
皇上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柳風清,她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自己,皇上有些心疼,說“風清也起來吧”
“謝謝皇上”柳風清聽到皇上答應出資修建堤壩,心裏樂壞了,但朝廷之上,她還是裝作平靜的樣子。
起來的時候,她向童芊挑了一下眉,意思是:怎麽樣?厲害吧!
童芊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好了,下去吧。”皇上擺了擺手,讓柳風清同皇後離開。
皇後在公公的攙扶下離開,柳風清的目的達到了,自然也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