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承包
待到皇後和柳風清都離去，大殿之上便隻剩皇上和童芊。
短暫的沉默，在無形中彌漫著一種凝重的氣息。
修建堤壩，刻不容緩，絕不能一拖再拖。
童芊一想到剛才的鬧劇，心頭滿腹疑問，卻覺得光明正大地詢問，太不符合現在的情形。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敏感，這皇上和皇後還有那名囂張跋扈的女子，顯然是三角關係。
“童愛卿，有話就直說吧。方才發生的事情，見笑了。”
皇上雖然還有點生氣，但不至於把怒火牽涉到無關人身上。
都說皇後在他人麵前，就應該得體端莊。
一想到那一幕，皇上突然覺得皇後形同潑婦，哪懂什麽禮儀端莊。
童芊斟酌言語，悠悠開口，“微臣並不想強人所難，若國庫虧空，自然不會讓皇上硬著頭皮出這筆錢。”
當然，最好的選擇，是由國庫出。
隻不過，下下策才會考慮自己掏腰包。
這七八萬兩一旦花出去，就應該好好利用。
否則，竹籃打水一場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是商人，不是什麽大善人，所以再怎麽樣要點好處才行。
皇上右手點了點桌麵，目光灼熱地盯著童芊，“莫非，愛卿還會有什麽法子？”
方才頭腦一熱，隨隨便便就答應用國庫的銀子。
僅僅是因為不想丟自己身為皇上的麵子。
現在冷靜下來，回頭想想，應該還有其他解決辦法才對。
“自己掏錢修建堤壩。”童芊微微一頓，話鋒一轉，自然而然跟皇上談條件：“不過，要是微臣出資修建堤壩，皇上必須承諾，這錢就當承包都縣的出資。”
“哦？”皇上雙手合十，饒有興趣地聽她這番莫名的見解。
雖然不知道她在葫蘆裏到底買的什麽藥，但他能看出童芊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沉默片刻，佯裝好意提醒：“童愛卿，這說出去的話，就猶如潑出去的水。可沒有說收就收的道理。”
這事一碼歸一碼。
國庫虧空，他再怎麽著也會擠出點銀子。
要是童芊主動承擔這份銀兩，倒是能讓他省不少心。
更可況，麵子也保住了。
簡直就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童芊一眼就看透皇上的心思，表麵依舊不動聲色地迎合：“微臣經過深思熟慮，再者也是替皇上著想。國庫虧空，關係到百姓存活，這孰輕孰重，自然會掂量。”
童芊說得並沒有錯，國庫虧空，會影響到朝中上下的運作。
要是再有什麽地方出現自然災害，前去救濟的銀兩，可以說少之又少。
他頗為頭疼地捂著太陽穴，光想想他都覺得心煩意亂。
這底下的文武百官，哪個不是個三寸不爛之舌的主。
“國庫的事情，朕會看著辦的。”
皇上暗自鬆了口氣，直接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可轉念一想，不忘叮囑一句：“童愛卿，朕三聲五令提醒你考慮清楚。到時候要是想反悔，就覆水難收了。”
他最怕收拾那些莫須有的爛攤子，要是那洪澇災害，比想象中的還很嚴重。
這童芊故伎重施，伸手要錢，那他是一個鋼蹦都不會給的。
童芊輕笑一聲，一字一句回應，“皇上，這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出資修建堤壩就等於承包下這都縣。到時候，皇上可別出爾反爾才對。”
不就是怕出錢，拐彎抹角找理由替自己開脫。
童芊心底暗自腹誹，皇上到底有幾斤幾兩重，她心知肚明。
“出爾反爾？”皇上感覺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逢人都知曉，這都縣窮困潦倒，土地平脊，哪有什麽可利用的價值。
說白了投資就等於賠錢，這種傻瓜才會承包的縣城，也不知道童芊是不是錢多沒地方花。
再者，他向來信守承諾，就沒有想要毀約的意思。
皇上隨手抽出一張白紙，攤在桌前，拿起放在一旁的筆墨，“要是董愛卿不信，朕大不了寫一封承諾書，蓋上玉璽。”
這種書麵東西都是表麵工作，給雙方一個信心建設。
他覺得沒有必要，並不代表對方不會需要。
童芊抬手阻，“何必讓皇上如此興師動眾呢。都說金口玉言，皇上答應的事，自然是說一不二。”
對別人或許需要，但是對皇上，那便用不著了。
答應了就答應了，要是皇上敢反悔，她自有妙計可以懲治。
本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童芊理所應當地給出理由。
皇上頓時龍心大悅，越發覺得童芊是個討喜的女官。
童芊突然想到了什麽，隨即補充，“至於每年繳稅，微臣會如期交上。這點皇上不用擔心。”
皇上能答應讓她出資承包都縣，已是再好不過的事。
她可沒有那種厚臉皮，連稅收都不交。
到時候，要是落到那幫文武百官的耳裏，不知道，又要惹多少事情。
畢竟，那幫老狐狸算得可精了，每天都盯著，一旦出了什麽亂子，肯定要被大做文章。
皇上聽她這麽一說，忍不住反問，“如期交上？不需要寬限期日？”
他沒有那麽死板，要是看都縣發展這麽差，想從當地農民那扣出錢，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皇上心生同情。
“不必，按時就可以。”她擺了擺手，不屑於此。
她想做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做不到的。
這次大膽的嚐試，就是一次全新的開始。
瞧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皇上不由心生好奇，“童愛卿，這都縣到底有什麽好的？年年洪澇災害，農民顆粒無收是常有的事。你這麽做無非是在賠本。”
若他是童芊，絕對不會做出這麽發“善心”的行為。
畢竟，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全然不會站在他人的利益角度，來考慮下一步該怎麽做。
除非，真是一個活菩薩，想要普度眾生。
“微臣這麽做，自有考慮。”
短短一句話，包含太多的信息，惹得皇上的好奇心越來越大。
“隨你吧。”
不過想想，也就隨她去了。
算算時日，每年洪澇災害朝廷都不知道撥了多少款。
童芊這麽一出，讓他少操心了幾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