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沒有立場鬧別扭
“李嫂,你來了。”男人剛剛開完會,麵色比在家裏時要清冷威嚴不少。
李嫂心髒“咯噔”一下,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這時穆宸也看到了彭雅:“你怎麽在這?”相比與李嫂的那句招呼,這話無疑疏離不少。
李嫂看看自家先生,又看看臉頰發紅,微垂著眼的陌生小姐,心中疑慮有增無減。
穆宸又說話了:“李嫂,你先去忙,阿柔那邊少不得人。”
這是不想讓自己看出什麽名堂,主動趕人了?
李嫂心下對先生有了絲抱怨,老婆孩子都有了,還去招惹其他小姑娘。真是渣男一個。
生怕先生看出自己心頭想法,李嫂離開時都是耷拉著腦袋,因此也就錯過了穆宸獨自麵對彭雅時臉上隱隱的抗拒煩躁。
大門被李嫂帶上後,彭雅仍舊一臉嬌羞模樣,久等過不到穆宸說話,她悄悄抬起頭。
卻見對方已經在小餐桌前坐下,麵無表情的對著滿桌子打開的飯菜。
彭雅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露臉的機會,她腳跟一轉,笑顏嫣然:“都是我做的,你嚐嚐看還有哪裏不足。”
“原來如此……”男人輕啟薄唇,沒頭沒尾吐出一句話。
彭雅雖不解,卻也手下動作不停的拆筷子。
“不用麻煩。”穆宸道:“這些既然是你帶來的,那就離開的時候一並帶走。”
原本穆宸還以為這些是李嫂帶來的,剛才一看就發覺並不是唐一柔的手藝。
嚴格說,這些菜他一眼就看出並非出自秦朗餐廳任何一個廚師之手。
刀工太差,調味品味道過重。有這樣的廚師,秦朗餐廳遲早會倒閉。
不過既然這是彭雅帶來的,那餐廳就不存在這種問題。
兩眼瞥向另一個沒有打開的保溫桶,穆宸眉心一鬆,嘴角幾不可察一抬,動手將保溫桶拿到手裏。
“我要吃飯了,彭小姐請自便。”說到這,眉心又一皺:“這些”指指桌子上的飯菜:“需要我找人幫你收拾嗎?”
彭雅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口味,要不下次我換菜單?”她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下台理由。
然而穆宸絕對不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不是菜的問題。”
所以是人的問題咯?聽出言下之意的彭雅委屈得紅了眼,雙眸垂淚,臉頰上有顆眼淚欲落不落。
這惹得穆宸看過來,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
倍覺難堪的彭雅注意到這一幕,心頭暗自竊喜,以為自己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對方心軟。
“穆先生,我知道我做菜手藝不行,以後我會努力的。”她軟軟出聲,帶著絲討好。
穆宸將視線收回,手落在保溫桶瓶蓋:“我不缺廚子。另外,你可以走了嗎?用餐的時候,我不喜歡邊上有人打擾。”
向來對外人沉默寡言的男人今天難得多說了兩句,偏偏句句的意思都是“好走不送”。
彭雅對他再怎麽動心,也是有底限的。
眼見對方將對自己的不歡迎放到麵上,心中又羞又燥,委屈不已。
“我明白了,今天是我打擾你了。”眼裏垂著淚,倔強的不肯哭出來。
她將一個可憐、無助的女人形象扮演得淋淋盡致,奈何觀眾根本不配合,穆宸連一記眼風都沒給她。
在自尊心被這個男人完全摧毀前,彭雅手忙腳亂的將桌上的菜肴一股腦收好,拎著東西衝了出去。
望著沒關緊的大門,穆宸麵色更冷。
正在用飯的小助理得到領導命令,筷子一丟,小跑來到辦公室。
“找保潔過來把辦公室清理幹淨。”穆宸嫌棄的掃了眼沾了菜湯的餐桌:“不準外人隨便進我辦公室的規定,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嗎?”這話是問小助理的。
小助理一臉懵逼:“不是您發消息告訴我,會有人來送飯嗎?”
穆宸默了兩秒,今天是他疏忽了,沒想到彭雅會跟李嫂湊到一塊。
“年紀大的那位以後繼續放行,其他的……”長眸微眯,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小助理趕忙腰板一挺:“收到。”年紀大的不會鬧出什麽幺蛾子,自然可以進來。
至於年輕的,嗬嗬,小助理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會站好沒一班崗。
穆宸沒好氣的給了小助理一記眼風,拎著保溫桶走人。
“經理,去哪兒?”小助理爾康手。
“你放進來的人弄髒了我的辦公室讓我沒地方吃飯,現在我要征用你辦公室。”穆宸頭也不回。
這道理很好很強大,小助理無話可說。
來到助理辦公室,穆宸嫌棄的將對方吃了一般的盒飯推到一邊,打開自己的保溫桶。
上下兩層,上麵是晶瑩剔透的白米飯,下麵是熬得乳白的魚頭湯。
簡簡單單,卻深得穆宸的心。
他深吸一口飯菜的香氣,腦海裏閃過唐一柔淺笑盈盈模樣,心情大好,之前因為彭雅到來造成的不快一掃而空。
晚上一家人到家,穆宸注意到唐一柔略有些魂不守舍,他嘴角一抿,眼裏閃過絲欣喜,卻也沒出言相問。
等他洗澡出來,就見唐一柔抱著早已熟睡的兒子發呆,心中既好笑又心疼。
“在想什麽?”帶著濕氣的手指輕輕刮過她的臉頰。
唐一柔乍然回神:“你、你洗好了?這麽快?”
穆宸目光微閃,嘴裏笑道:“孩子都被你哄睡著了,還算快?”
唐一柔扯起唇角,僵硬的笑了笑。
想起床把兒子放到小床上,中途被穆宸接了過去。
熄燈後,兩人如往常般相擁而眠。
唐一柔心情很亂,怎麽也睡不著。可她也不想動來動去,吵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說實話,白天李嫂帶來的消息讓她很是不痛快。但仔細一想,她又覺得自己沒有鬧脾氣的立場。
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
哪怕如今兩人親昵的躺在一張床上,也曾做過許多次水乳交融的事,但她不是抱著隨時離開的態度嗎?
所以穆宸若真有了其他心思,她應該灑脫的放手。
畢竟曾一而再的表示不會跟他結婚的時候自己,口口聲聲指明兩人純屬搭夥過日子的也是自己。
唐一柔,你應該冷靜,不能鬧別扭……冷靜個屁?
做了半天心裏建設,唐一柔隻覺渾身血液越來越滾燙,燙得她頭腦發暈,不吐不快。
憑什麽他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之後,還能摟著自己睡?
手隨心動,爪子一張,帶著憤恨重重朝抱著自己的男人推去。
剛觸及他的胸膛,還來不及使勁,就被隻溫熱的大掌握住。
“終於忍不住了?”低沉的嗓音裏帶著絲笑意:“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現在才發作,我還以為你真不在乎我。”尾音裏居然還夾帶著絲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