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唐一柔送劉伯父出門的時候,秦朗還在門口候著。
他打著哈哈跟老先生招呼一聲,目光放到落後一步的小徒弟身上。
瞧見唐一柔兩眼泛紅,臉上的笑意驟然一收。
“聊了些什麽,怎麽激動成這個樣子?”
話是問小徒弟,視線卻朝劉伯瞥去。
這護短模樣看得老先生好笑:“我就欺負你徒弟你能拿我怎樣?”他威嚴十足的說。
唐一柔生怕師父誤會,趕忙擠擠眼。
秦朗意會,摸摸腦袋,笑嘻嘻朝劉伯道:“她是我徒弟,自然也是您晚輩,能被您說教幾句,是她的福氣。”
這見風使舵的本領把老先生給逗樂了:“臭小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日益漸長啊!”
秦朗連道沒有,說的是肺腑之言,他這個人大小就崇拜老先生。
麵上的恭維簡直亮瞎了唐一柔的眼,連與老人長談一番後的陰鬱心情都被治愈不少。
拜入師門至今,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師父如此……不著調,彩衣娛親大概說的就是眼下場景。
“行了,臭小子,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劉伯父佯怒道,從西裝口袋掏出一請柬:“接好了,不準遲到。”
秦朗打開看了一眼:“保證準時到場。”
在把劉老先生送出門後,唐一柔問秦朗,有沒有把劉伯父找來的事告訴穆宸。
得到否定回答後,她放下心來。
這時秦朗又挑挑眉,揚揚手中請柬:“劉伯找來是為這事?”
唐一柔點頭。
“所以你也會參加?”秦朗問。
唐一柔猶豫半秒,眉宇間閃過堅定:“會。”既然穆宸為她犧牲了那麽多,她回報一次,是應該的。
秦朗似有所悟:“這麽說,我要著手準備你和阿宸的新婚禮物了?”他問得戲謔。
唐一柔一怔,幹笑道:“現在說這個太早了。”
秦朗心中糾結,身為小徒弟的師父,他到現在還搞不清她對穆宸的態度。
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秦朗忽略腦海裏的疑惑,咧嘴一笑:“看在你是我唯一徒弟的份上,我再幫你一個忙。”
唐一柔不解,就見自家師父花蝴蝶一般朝正巧路過的杜潔撲去。
“阿潔,下星期我要出席個酒會缺少女伴,麻煩江湖救急。”
被丟在原地的唐一柔就見師父打開請柬,鬼鬼祟祟的跟杜潔說著什麽,他說話的功夫,杜潔時不時朝唐一柔這邊看來。
最後以唐一柔1.5的視力,清楚看到杜潔忍辱負重般重重點頭,而她的師父,則露出迷之微笑。
奇跡般的,唐一柔捋順了師父的盤算。
肯定是跟阿潔說自己也會參加酒會,擔心她落單,所以要阿潔也出席,至少能照應自己。
嘴角一抽,此刻唐一柔極其佩服懂的見縫插針追求女人的師父大人。
……
穆宸一如既往的下班後來到餐廳,等到唐一柔下班,一家三口並一阿姨打道回府。
途中,他發現今天唐一柔看向自己的頻率比以往要多,不由抹了把臉。
“難道我臉上有了髒東西?”故意打趣道。
唐一柔收回視線:“沒有,隻是覺得你今天特別帥。”
打著方向盤開車的穆宸耳朵一紅,唇角止不住上翹。
唐一柔沒料到隨口一句話,竟能讓波瀾不驚的穆宸喜上眉梢。
心中一歎,以前的她,真是低估了自己在穆宸心中的分量。
入夜,小包子已經安然入睡。
唐一柔坐在梳妝台前吹頭發,鏡子裏看到穆宸洗漱好,坐到床上,她唇微微一抿。
頭發幹透後,唐一柔起身朝門口走。
“去哪兒?”穆宸問。
唐一柔沒回話,自顧自出了臥室。
穆宸不明所以的追了過去,待他來到客廳,並沒看到唐一柔,倒是次臥的大門敞開著。
走過去,就見唐一柔垂著腦袋坐在床沿。
“你怎麽了?”穆宸關好門,擔心的走過去。
唐一柔沒說話,狀似盯著自己的膝蓋發呆。
穆宸坐到她身側,拾起她的手,入手微涼,下意識的揉搓兩下,想讓她的手暖和。
感覺到他的體貼,麵沉如水的唐一柔眸中閃過一陣複雜。
“阿柔,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有點不對勁。”男人的臉靠過來,似要查看她的表情。
這時,唐一柔動了。
手飛快的從他掌心抽出,手腕一轉,將毫無準備的他推到到床上,趁他呆怔的功夫,她腰一彎,壓了過去。
女上男下,如果忽略女人凶巴巴的麵色,此情此景還是很曖昧的。
“說,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唐一柔瞪大眼睛,努力讓自己表現得狠辣一點。
殊不知身穿睡裙的她在俯下身時,寬大的領口泄露出無限春.光,被身下的男人看了個正著。
穆宸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想某些事情的時候。
艱難的收回視線,與上方的女人對視。
“沒有事情瞞你。”他說得坦蕩。
唐一柔對他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隻有膜拜的份,若不是今天劉伯找過來告訴了她那麽多事,一定會被穆宸欺瞞過去。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有、事、情、瞞、我?”一字一頓,說得極其緩慢,穆宸甚至能清楚的聽到她的磨牙聲。
潛意識告訴他,唐一柔拋出的這個問題,必須想清楚後再回答。
“我非常討厭被人糊弄,所以,不要騙我。”唐一柔又道,目光直直的望進對方的眼睛。
穆宸瞳孔微縮,他有種唐一柔的視線能穿透身軀看到他靈魂的錯覺。
兩手抬起,不輕不重的抓住她撐在他身側的兩條手臂。
“該讓你知道的事情,我從來沒有任何隱瞞。”他目光幹淨,態度端正,的確不是在糊弄人。
唐一柔哪會聽不出他的避重就輕,貝齒咬過下唇,她再次抬眸:“那我換種問法,你到底兜了哪些我不該知道的事?”
聞言,穆宸詫異,薄唇也抿成一道線。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疑惑,一個堅定而執著、不肯罷休。
好一會,男人撇唇一笑:“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聲?還是穆家的人又來找你麻煩了。”
唐一柔手臂一動,從穆宸的指尖脫離,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額頭,慢慢捋過他的黑發。
“其他人說的並不重要,我隻想聽你說。”低下頭,紅唇輕輕吻過他的額頭:“阿宸,我是你孩子的母親,在你難過無助的時候,我雖沒有多大用處,但至少能守在你身邊。”
頭抬起兩公分,讓他能清楚看到自己表情。
“你以前不是說過,遇到麻煩兩個人承受,要比一個人好嗎?”
終究骨子裏不是女王,幾句話的功夫,臉上強裝出來的凶狠消失殆盡,唐一柔又恢複成溫婉、柔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