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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寒玄進宮

  第四十九章:寒玄進宮

  出示了歐陽玉夾在文書裏的令牌,寒玄進了宮門,一路上有個宮娥領路,他們走的不是正宮大門,宮娥領著他們走了偏門,一路上的宮娥都是看到寒玄之後嚇得趕緊跑開,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問琴在寒玄身後嘟著嘴,寒玄回過身去緊了緊她身上的外套,引來周圍一群宮娥羨慕,雖然這主子奇怪了點,但是很溫柔啊!


  穿廊過門,折宮轉院,那宮娥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在前麵領路,她帶著兩人到了一處偏僻的院中,吩咐他們等著,然後就離開了,留下寒玄和問琴兩人待在院中,寒玄打量著這一處偏院,發現整個院子隻有他們兩個人,連宮走動的宮娥都不見,寒玄感到很奇怪。


  那宮娥走後沒多久,院子就被一群禁衛軍包圍起來了,不由分說的就攻擊寒玄兩人,寒玄把披在身上的秋衣一鬆,往問琴手上一放,從腰上抽出折扇,他把問琴護在自己身後,就靠一把折扇和十幾個禁衛軍打了起來。


  折扇在寒玄手中就像一把劍,每次出招都能把人打傷,折扇一開一合,上下飛舞,他巧妙的運用著手中折扇,一步也沒有離開問琴身邊,就把十幾個禁衛軍的胳膊都打傷了,他們的胳膊一受傷就會退下去,看來是事先有人交代過的。


  待寒玄把所有禁衛軍都打發之後,方才離開的那個宮娥就回來了,她仔仔細細的將問琴檢查了一遍,方才帶兩人離開院子,這次宮娥把寒玄兩人帶到了一處別致的雅閣,宮娥把問琴留在了門外,讓寒玄一人上了閣樓。


  寒玄舉步上了閣樓,上去後,看到雅致的房間裏已經有人了,他以為是歐陽玉,走近後才看清楚了,原來是個頗有美色的宮娥,隻見她秋衫半開,柳眉杏眼,麵容姣好,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寒玄,她搖著碎步走到寒玄麵前。


  “公子,奴婢奉公主之命前來給公子接風洗塵,公子若是覺得奴婢伺候的好,以後奴婢就留在公子身邊”那宮娥上前趴在寒玄肩膀上,嬌滴滴的在他耳邊吐著氣。


  “不必了,在下已經有了貼身丫鬟,多謝公主的體諒”寒玄身子一側,腳步一轉,把那宮娥從肩膀上抖了下來,他故意在丫鬟前麵強調了貼身二字。


  “那可真是遺憾呢,接下來可是奴婢帶公子去見公主呢”那宮娥突然一聲嬌嗔,一張小臉湊到寒玄麵前,故意眨巴著眼睛,眸中盡是得意,雙手還不安分的在寒玄身上遊走。


  “如此,那就對不住了”寒玄突然語調一變,眉尾一挑,一把將那宮娥拉至自己懷裏,一臉邪笑的看著她。


  景瑞宮中,歐陽玉正修著手中的硯台,玉京在一旁洗著墨棒,其他宮娥也都在整理著房間,外頭突然一陣騷動,歐陽玉還沒來得及問,外麵的宮娥就驚慌失色的跑了進來。


  “什麽事如此慌張?不知道娘娘在忙嗎?”玉京放下墨棒,忙把那宮娥攔下數落了一句。


  “娘娘,外麵來了個奇怪的少年,他把檀香姐姐給扣住了”宮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本宮出去看看”歐陽玉將手中修到一半的硯台放在一邊,玉京給她整理好了儀容方才出去。


  景瑞宮的院中,寒玄扣著一個宮娥站著,問琴一臉害怕的站在他身後,歐陽玉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熟悉的景瑞宮,熟悉的院子,寒玄看著歐陽玉從那正殿中走出來,淡紫色的拖尾宮裝,精致的頭飾,特殊的玉佩掛在腰間,腳步輕盈,與自己離開時一點變化也沒有,隻是更消瘦了些。


  “你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景瑞宮放肆”玉京攙扶著歐陽玉,怒氣衝衝的指著寒玄兩人。


  “有勞這位姐姐了”寒玄輕輕一輕手,把宮娥推開,正眼看著歐陽玉。


  “娘娘……”得到解放的宮娥忙走到歐陽玉麵前,她漲紅著一張臉,滿眼怒氣的回頭瞪著寒玄。


  “知道了,你下去吧”歐陽玉擺了擺手,眼瞼輕動,她仔細的看了看寒玄。


  怎麽是個年輕人?哥哥是不是弄錯了?歐陽玉細細的想著,映入眼簾的是戴著麵具的奇怪少年,一身簡單的裝束,身後倒是帶了個得體的丫鬟,隻是,那少年的半張臉太稚氣了些,纖細的雙臂怎麽看也不像是在戰場上帶過兵的人。


  懷著一肚子好奇,歐陽玉緩步走到寒玄麵前,走近了看,發現那少年的半張臉極為熟悉,難道是晏風?她圍著寒玄轉了一圈,周圍的宮娥們一頭霧水。


  “你們都下去吧”歐陽玉摒退左右,隻留下了寒玄和問琴。


  “在下擅闖娘娘宮殿,請娘娘責罰”寒玄拉著問琴單膝跪地。


  “這不怪你,是本宮把你找來的”歐陽玉終於不再打量他。


  “謝娘娘”寒玄和問琴還是跪在地上,沒有得到歐陽玉的命令,他們不敢起身。


  “起來回話吧,你叫什麽名字?”歐陽玉對這個少年很是好奇,有一瞬間她差點把他誤認成了晏風,不過,歐陽淩說他在軍營待了五六年,而晏風卻是最近離開王宮的。


  名字?寒玄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用的是自己小時候公孫羽廷差點給他取的一個棄名,那是後來歐陽玉告訴他的,隻是,不知歐陽玉現在還記得嗎?寒玄從未想過還能回到榮安,回到王宮,所以一時就用了那個名字。


  “在下寒玄”他快速的回答歐陽玉的話,就是怕她聽出來,他在心裏祈禱著。


  “寒玄?”聽到這兩個字,歐陽玉的身子搖晃了一下。


  “你姓什麽?家住哪裏?”歐陽玉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她現在有一股把他的麵具摘下來的衝動。


  “在下姓寒,單名玄,雍州人氏”寒玄彎腰作揖,強忍著心裏那股衝動,故作輕鬆的看著歐陽玉。


  “哦”歐陽玉很失望的垂下了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一直相信千語沒有死,一直覺得她會回來,就因為後來在亂葬崗沒有找到她的遺體,雖然當地的人說可能是被附近的村民撿回去給別人家的孩子結冥婚了,但她還是不相信。


  正在幾人說話之際,從外麵進來兩個宮娥,那宮娥身後跟著走進來一位嫋娜少女,那少女行動好比風拂柳,窈窕連步,俊眉修眼,顧盼神飛,待那少女走近,寒玄才看出她是芙玉,而他身後的問琴看呆了。


  “母後,你找兒臣有事?”芙玉笑若嬌花,音如空穀幽蘭,清澈動聽,還真是遺傳了她生母貞妃的優點。


  “玉兒,母後給你找了一位師父,你向來不懂的保護自己,這些日子讓他教你些防身的功夫,免得將來吃虧”


  歐陽玉拉著芙玉的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寒玄,芙玉轉身看向他,臉上朱顏酡紅,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寒玄隻是依著本分回了個禮,問琴很沒出息的繼續發呆。


  “玉兒多謝母後,母後費心了”芙玉甜甜一笑,撒嬌的拉著歐陽玉進屋。


  “你們先下去打點好自己的東西,公主明天開始學習”走到屋子門口的歐陽玉回頭交代到。


  寒玄此次進宮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景瑞宮的宮娥把他們安排在比較偏僻的芷蘭殿去了,說是以後再給他們換屋子,也不知道她們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這芷蘭殿別說是偏僻了,恐怕已經好幾年沒有人住過了吧,雖然沒有荒廢,但是,之前的一場大火差不多把這裏燒的麵目全非,幸好能住的房間也有不少,至少也算有地方安身不是?


  問琴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芷蘭殿收拾出了一個能住人的模樣,寒玄本是要幫忙,她死活不讓,無事可做,也隻能坐在院子裏看書,眼下正是深秋時分,院中沒有應季的花色,卻是秋草叢生,寒玄記得這裏曾經種過梅花,這個院子還有什麽呢?寒玄放下書本,去了自己曾經住過的房間。


  長長的的走廊盡頭,許久沒有人來打掃過的路上布滿了泥土,房門輕掩,輕輕一推門,濃濃的灰塵味直衝鼻間,寒玄用折扇揮了揮眼前的飛塵,許久才看清楚房間裏的擺設,房間的每一件東西都和多年一樣,隻是,那些他當年用過的東西都沒有存在了。


  寒玄坐在灰塵滿布的椅子上,腦海中閃過很多過去的片段,他歎了一口氣,摘下臉上的麵具,撫摸著額上的刺青,啊,對了,自己現在是以罪氏之身死了的寒玄,這裏的一切都和自己沒有關係了,灰塵滿布,一陣秋風吹進房,寒玄從失神中緩過來,戴上麵具,關上門,鎖起了一屋子淺淺的記憶。


  寒玄回到自己房間時正好被問琴逮了個正著,看著他那渾身灰塵的長袍,問琴叉腰瞪著他,真是的,盡會給自己增加工作量,什麽都沒讓他做還能弄成這樣。


  “公子,你今天的衣服自己洗可好?”問琴悄悄湊到寒玄耳邊,手指指著他身後,(* ̄▽ ̄)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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