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玉楚宮之行
第五十章:玉楚宮之行
“公子,你今天的衣服自己洗可好?”問琴的話讓寒玄猛然一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可是,問琴還是指著他身後,她似乎話中有話。
寒玄順著問琴手指指的地方扭頭一看,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可不是嘛,他衣袍後麵,一塊紅色的血跡,剛才坐過椅子的地方還有灰塵,難怪問琴會笑的那麽開心,他紅著臉瞪了她一眼。
“給我拿衣服進來”寒玄紅著臉丟下一句話,把房門重重一關,問琴在門外笑的花枝亂顫,捂著肚子去找衣服去了。
寒玄換完衣服出來時問琴還在笑,隻能怪自己沒有感覺到身體的異常,剛才因為想事情想入迷了,哪怕是豆蔻之年的第一次都沒有這麽尷尬,還真是一不小心就落了笑柄在她手上,一直到晚上,寒玄都還是扳著一張臉。
翌日,景瑞宮的宮娥來芷蘭殿領寒玄去芙玉的弄玉軒,問琴也跟著去了,領路的宮娥也沒說什麽,她是寒玄帶進宮的丫鬟,旁人自然是管不了的,隻要她不犯宮裏的規矩就好。
到了弄玉軒,宮娥領著兩人穿廊走院來到了一處假山後麵,遠遠的就看見芙玉那娉婷身姿彎著腰在書案上寫著什麽,她纖指托袖,眸若秋水,身後也沒個宮娥伺候,聽到動靜,她抬頭朝寒玄幾人看過來。
“公主,寒公子到了”宮娥上前接過芙玉手中的筆,。
“寒公子真是年輕,聽母後說要給我找師父時,我本想著會是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子呢,真是英雄出少年”芙玉抬起衣袖擋著臉頰笑了笑,眸子卻是看著寒玄身後的問琴。
“多謝公主誇讚”寒玄彎腰作揖,眼睛無意間瞄了一眼書案上的紙張,原來上麵是一副畫,畫的是個年輕公子,看來這芙玉有心上人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了,看來母後領了她也是極好的。
“寒玄公子喜歡畫畫嗎?”芙玉見寒玄看到了自己的畫,小臉一紅,卻也沒有生氣。
“回公主,沒有畫過”寒玄尷尬的笑了笑,眼睛急忙瞟向別處。
“寒公子是芙玉的師父,以後還是叫芙玉名字吧,公主公主的叫太生分了”芙玉拿起書案上的畫,認真的觀摩著。
“是,公……芙玉”寒玄小聲的叫了那兩個字,這樣也好,她高興就好。
“嘻……”芙玉又是抿嘴一笑,小心翼翼的將畫收了起來。
寒玄:王後娘娘命我教公……芙玉武功,不知芙玉可有底子?
寒玄沒有忽視掉芙玉看那張畫時的羞澀。
芙玉:我從未學過武功。
芙玉搖著自己的手腕,像是在試自己的力氣。
寒玄:既然公……芙玉沒學過,那我們今天就從最簡單的基礎開始。
芙玉:嘻……師父,雖然母後讓你來教我武功,但是你也別太認真,隻要陪著我就好。
芙玉對寒玄做了一個調皮的表情。
寒玄眉頭一皺,額上幾條黑線。
果然,明說是給芙玉找師父,其實是在給她找護衛,昨天進宮時就發現了,那十幾個禁衛軍對著自己一陣猛攻,那宮娥非旦不擔心自己,而是去查看一直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問琴,很明顯是在測試自己有沒有拚盡全力保護她,如果自己對一個丫鬟都如此上心,何況是對公主?
師父也好,護衛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芙玉說讓他陪著她,就真的是陪著她,什麽也不讓他教,一天下來,芙玉就一直在作畫,寒玄倒覺著無趣了。
傍晚,芙玉說要拿畫去給哥哥看,把寒玄也帶上了,問琴則是抱著一堆畫跟在兩人身後,前麵宮娥撐著燈,一路七拐八彎的到了玉楚宮,一到玉楚宮門外,寒玄就邁不動步子了,他僵硬的站在門外。
見寒玄沒進門,芙玉好奇的回頭看他。
芙玉:師父,你怎麽了?
寒玄:沒事,我就不進去了。
寒玄緊攥著雙拳頭,雙腳硬是生生的定住了。
芙玉眉尾一挑,眼珠子咕嚕一轉。
芙玉:師父,我哥哥人可好了,沒事的,
寒玄:我在門外候著就好。
芙玉:好吧,那師父一定要等我。
寒玄:嗯……
寒玄站在門外看著芙玉進去,眼角竟也泛起一陣酸楚,這玉楚宮亦如當年,風光依舊,他靠在門邊抬頭看著剛爬上雲霄的月牙,深秋的夜漸漸冷了起。
進了玉楚宮的芙玉領著問琴一路直奔楚允的偏寢,不等門外宮娥通傳,便直接推門進去了,身後的問琴看的目瞪口呆,怎麽說也男人的房間吧。
芙玉:楚允哥哥,芙兒來看你了
進了門的芙玉就像個孩子般,
楚允身穿束袍從簾子後麵走了出來。
楚允:你哪天不來看我,我就覺得奇怪了。
芙玉見到他,咧嘴一笑,轉身拿了畫鋪在桌上,拉著楚允過去看。
芙玉:楚允哥哥,你說像不像?
芙玉撫摸著畫中人。
楚允:像,估計他長的還沒你畫的英俊。
楚允寵溺的摸摸芙玉的頭。
問琴抱著一堆畫,打量著宮燈下楚允那張英俊的側臉,記得在哪裏見過這人。
芙玉:不許你這麽說……哼!
芙玉小嘴一撇,故作生氣的背過身去,臉上卻是在偷笑。
楚允:好好好,我錯了,芙兒別生氣。
楚允忙作揖陪禮,在一旁的問琴沒忍住笑出了聲,楚允轉頭看過來,問琴尷尬的笑了笑。
楚允:這是哪個管司教出來的宮娥?如此的沒規矩。
楚允有些不悅,他一時也沒認出問琴。
芙玉:她是我師父的丫鬟,昨兒才入宮,楚允哥哥莫生氣。
芙玉忙替問琴解釋。
楚允:師父,我怎麽不知你還有個師父?
楚允皺眉思索著。
芙玉:母後昨兒才昭見的,是位年輕的公子,雖說奇怪了些……
芙玉抿嘴一笑,臉上漾起一陣紅暈。
楚允:奇怪?該不會有什麽壞毛病吧?
楚允有些擔心的看著芙玉。
芙玉:楚允哥哥你放心,不是什麽壞毛病,不過是戴了個麵具而已。
芙玉回想著寒玄的模樣,的確是除了戴麵具以外就沒有奇怪之外。
楚允:戴麵具?
楚允腦中閃過某個的臉。
芙玉:嗯,嗯
芙玉連連點頭,
楚允:銀色的半臉麵具?上麵刻著奇怪的花紋?
楚允凝視著站在一邊的問琴,看不出來那小子有丫鬟呢。
芙玉:楚允哥哥,你怎麽知道?
芙玉搖著楚允的手臂。
楚允突然笑出聲,他怎麽就不能知道?沒想到他居然來了榮安。
楚允:你那師父可來了?
楚允一臉神秘的問芙玉,聲音極小,深怕問琴聽到。
芙玉:在門外呢!
芙玉也學他的樣子,壓著嗓子,
楚允得意一笑,起身披了件秋衣就往外走,芙玉沒跟出去,問琴一臉好奇的看看芙玉,她搖了搖頭。
宮門外,寒玄雙臂環抱,靠在牆上閉目養神,夜風吹冷了他那半張麵具,周圍的巡夜兵對他多了幾分警惕,時不時的往這邊多走幾步。
寒玄聽到輕盈的腳步聲,身子立即站直,雙眼盯著玉楚宮的門,聽這腳步聲,會是誰?玉楚宮內除了公孫羽廷與晏風,還會有誰?況且,芙玉都說來看哥哥,晏風?
腳步聲在寒玄身後停了下來,寒玄就這樣站著,頭也沒敢回,一隻手突然在身後拍了拍寒玄的肩膀,寒玄身子一僵,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了,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手臂一用力,剛想把他甩開,就看到一張大臉湊到自己麵前,驚恐的看著自己。
楚允:等等……是我,是我,楚允。
楚允搖擺著頭,指著自己的臉,臉上表情有些不對,
寒玄:楚允?是你。抱歉,我以為……
寒玄想說以為是刺客,想想也沒道理,王宮重地,刺客怎麽可能隨隨便便進來。
楚允:難道以為是芙玉?你小子……
楚允故意懟了懟了寒玄的肩膀,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寒玄見他這個樣子,抓著他的手不但沒放,反倒是更加用力了。
楚允:寒大俠,我錯了,你莫生氣,莫生氣……
楚允嚇得忙認錯,寒玄那雙眼睛可不像是開玩笑,他沒有忘記在雍州城被他狠狠的甩在地上的慘痛經曆。
芙玉剛從外麵出來就看到楚允在給寒玄認錯,想不到楚允也有害怕的時候。
芙玉:楚允哥哥,我師父你也認識?
芙玉倒也不笑話楚允。
楚允:嗯,之前在軍營時認識的,這小子可是個放蕩不羈的人,沒想到他也會進宮來。
楚允拍著寒玄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芙玉:原來楚允哥哥之前說過的那位公子就是師父。
楚允:嗯,就是這小子,芙玉,他可有教你功夫?
芙玉:芙玉不學功夫。
芙玉生氣的撇嘴,眸中有些難過。
楚允:不學也好,就是要學,現在也來不及了。
楚允歎了一口氣,刮了刮芙玉生氣的鼻尖,芙玉粉臉嫣紅,眉眼似笑。
芙玉:芙兒不與你說了,天色不早了,母後若是知道了又該數落我。
楚允:好,你且早些回去休息。
芙玉轉身紅著臉頰點了點頭,轉身時臉上盡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