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貴人前來
糟了!竟然被他察覺了!
他說得對,她根本沒有天雷這種藥,方才他趁其不備灑在他周圍的粉末隻是極強的行血理氣之藥,它能惟妙惟肖的模仿出天雷的藥效,可是卻毫無毒性。
這場賭局,她輸了!在他下了必殺之心之時,她已經輸了。
此時沈寒的臉色染上一抹擔憂,但是她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慕容夜!
爭取來的時間足夠他調息嗎?
“寒兒。”慕容夜心疼的扶起她,輕柔的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
沈寒順勢搭上他的脈,黛眉一揚,斂去眼角那抹擔憂之色,“我沒事,你放心吧。”
慕容夜的情形不容樂觀,雖有沈寒的藥丸擋住彩虹之毒,可要想使用內力卻是極其危險的,一旦彩虹衝破了體內的屏障,那後果簡直不能想象!
不!沈寒賭不起,她賭不起的是慕容夜的命啊!
“看來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唐嵐嘲諷的看向二人,輕蔑的說道。
這一生的自信怕是都用在了此刻,能一舉擒獲天絕樓的少主之首和虔殤族的傳人,這樣好的立功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就憑你,還嫩了些!”沈寒挑眉喝道,氣勢上就已經勝過了唐嵐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不等慕容夜出手攔住她,她從袖中拿出金針封住了他的大穴,若是保不了慕容夜,她真的會後悔一輩子,傷心一輩子,絕望一輩子。又或是,她根本不敢去想失去慕容夜的日子。
慕容夜劍眉一橫,殺氣在他的周身圍繞,眯起的星眸刺向唐嵐,說道:“寒兒,用我教你的那套劍法,記得與我配合。”
無論生死,二人一定要在一起,那便是黃泉碧落也要攜手同行!
沈寒點頭,白色的紗裙在風中輕輕搖擺,恍如春日裏動人的海棠花,手中白鳳感受到了主人殊死一搏的決心,仰天長嘯之色更加栩栩如生。
慕容夜教她劍術之時,隻教了那一套劍法,還是在莫鸞的幫助下勉強使出來的,她從來沒想過可以兩人一同配合。而當世情形,也隻好試試了!
一白一黑並肩而立,莫鸞發出紅色的劍氣,白鳳則是純潔無暇的白色,天作之合用在此時便是再適合不過了。
“那就讓你們一起上。”唐嵐的兩把短劍閃著寒光,他挑釁的說道,劍鋒正對著二人。
黑白相視一眼,下一秒,兩把絕世好劍已經駛向前方,何謂不飲血絕不歸?那便是此時了!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 ,雖是沒有內力注入劍內,但好劍本身就帶著一種靈性,保護主人他們必須要割斷敵人的喉嚨。
雙劍舞出的套路簡單而不失精妙,白鳳輔,莫鸞主,一切都是那般的渾然天成。
唐嵐手持兩把短劍,因為是對手靠的實在是太近了,讓他不能施展開來,隻好見招拆招,等待一個突破重圍、一舉殲滅二人的機會。
沈寒忽然手腕一轉,露出了一個破綻,唐嵐勾起一抹冷笑,短劍在空中搖曳直直向她飛去。
“夜!”她呼道,卻不是為了自己。
慕容夜立刻會意,正在唐嵐將注意力放在沈寒身上之時,他的劍已經快速的擦過他的胸口,劍鋒一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是,慕容夜再想去為沈寒擋住從唐嵐手中脫手的短劍,已經來不及了。
“寒兒!”他忍不住運用內力向前飛去,竭盡全力要追上那把劍。
沈寒見他不顧一切,心下一緊,“不可啊!”
就差那麽一點!短劍的劍尖指向了沈寒的心口,迫於劍氣她毫無招架的能力。
“寒兒!”
沈寒見唐嵐捂住胸口,麵露痛苦之色,她嫣然一笑,閉上了眼睛,因為她並不想看這結束她生命的一刻,和慕容夜那深情的眸子。隻要他活著就好!
“師傅!”
慕容夜看向擲出石子的人,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側方忽然飛出一枚石子將那短劍打飛老遠。
慕容夜不顧南宮一問飄然而至的身影,驚喜萬分的趕忙抱住沈寒,“沒事了,沒事了。”
“夜,剛才,我好怕。”沈寒落下一滴淚,緊緊的擁緊眼前的男人。
慕容夜輕吻她的發,他也好怕,怕就此失去了她。
“膽敢傷我天絕樓的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說,誰派你來的?”南宮一問沉聲說道,雙指指向了唐嵐的喉間,雖隔著一段距離,但唐嵐不敢動半分。隻因使劍之人都明白,他眼前這個天絕樓樓主的劍法有多高。
以指為劍,以氣為刃,南宮一問已達到劍法的最高境界!
“南宮樓主,小人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唐嵐雙手抱拳道,諂媚的笑與片刻前判若兩人。
南宮一問在江湖上遊走多年,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像唐嵐這般貪生怕死之人,他見得多了去了,早已無動於衷,“誰派你來的?”
“是,是……”唐嵐雙眼打了個轉,看了一眼南宮一問英氣逼人的身姿,頹廢的說道,“是瓷婕國師。”
哼,沈寒嗤之以鼻,早已被她料到如此了。
唐嵐眼角瞥見沈寒那抹冷笑,忽然雙膝跪地哀求道:“南宮樓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樓主繞過我這一回吧。”
南宮一問並未作答,而是看向了慕容夜,“夜兒,你的事你來解決。”
慕容夜充滿殺氣的眸子掃向跪在泥土中的男子,他可不是個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
“夜,叫他教出彩虹的解藥。”沈寒壓低聲音道,她怕慕容夜盛怒之下殺了唐嵐。
投機取巧、見風使舵之人說的便是唐嵐了,他一聽沈寒這般說話,立刻拿出懷中的小瓶子,“傾焰少主,這是彩虹的解藥,還求少主饒小人一條狗命。”
說話間,鼻涕眼淚已經抹了一臉,男人的臉麵都被他丟盡了!
“瓷婕派你來做什麽?”沈寒問道。
若不弄清敵人的目的,那她方才的一劍不是白白受了嗎?畢竟她在明,若是連自己為何而死都不知道,這也太荒唐了吧!
“國師說想測測姑娘你的醫術,是不是得了瓷斌的真傳,所以才有了整個村的毒人。”唐嵐有問必答,怯弱的目光在三人中間遊走。
沈寒一怔,為了測驗她的醫術就要用這麽滅絕人性的毒嗎?還毒死了整整一個村莊的人,實在是慘絕人寰!這些人,也是為了她而喪命的嗎?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男孩,因為這一場浩劫終生都要背上仇恨的包袱,這算什麽!
“寒兒,瓷婕造的孽與你無關。”慕容夜攬緊了她的肩膀,生怕一鬆開她便會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她勉強的扯開一抹苦澀的笑,悲涼與絕望俱在!視人命如草芥,真是個可悲的世界!
“解藥拿來,你走吧。”
沈寒緩緩吐出幾字就能決定眼前之人的生死,什麽時候生命的力量竟如此輕薄了!
唐嵐立馬如獲大赦,不停向沈寒磕頭!人性的劣根在他的身上轉瞬間顯露無疑,“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說罷,他便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三人的視野,踉蹌的身體卻阻擋不了他逃命的欲望!
沈寒並不理會,按下了慕容夜骨節泛白的手,“饒他一命又何妨?”
在現代,她為了救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拚死拚活的在醫院裏奔跑,這一世,她隻需說一句便有人因此而活、因此而死,諷刺至極!諷刺至極啊!
“我們回去吧,奴笛還在等著。”沈寒輕聲道。
每一次經曆這樣的血腥都會讓她多一次成長,當然,也多了一次心力交瘁。
慕容夜見她臉色蒼白便握緊了她的手傳遞給她他的體溫,轉而向南宮一問道:“師傅,你怎會尋到此處?”
“是電堯,它帶我來的,隻有它才這般熟悉你的氣味,就依了沈寒丫頭的放過他又何妨,電堯此時還在山下等著呢。”南宮一問擺擺手道,身形已經開始移動。
果然,最後一步還是趕上了,慕容夜高深莫測的衝著疑惑的沈寒一笑。
“來到綠穀村時我已察覺不對,便放了電堯回去給師傅報信。”
沈寒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嗔怪道:“你怎麽不早說!?”
“我怕他們有埋伏,況且,我也不敢擔保師傅能夠趕得及來救我們。”
二人諒解一笑,相擁著走下山去,解藥很快起了作用,慕容夜的內力被解封便如龍卷風般向山下奔去。沈寒緊緊的環著他的腰,一刻也不願放手。
隻希望經過唐嵐一事,綠穀村真的能得到安寧!
“奴笛,來喝藥了。”
沈寒將山上才會的補血草藥熬成了兩碗,一碗給了慕容夜,另一碗自是要為奴笛那孩子好好補補,毒血可傷了他的元神了!
“奴笛?”沈寒推開門進入。
可是……
床上竟然無有人影!人呢?
“奴笛?”沈寒放下藥碗,跑到院中呼喚道。
瓷斌所居住的地方並不大,一人聲音便可到達所有的角落,可這孩子能跑到哪去呢!?
方才唐嵐的忽然出現,真的隻是為了她?還是真正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奴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