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左臂飛劍
當所有屬下像那位朱堂主一樣不服她的時候,她表現出的臨危不亂與果斷決絕征服了所有敢輕視她的殺手們。
當時的醉雪閣還隻是個三流的小門派,像野山寨雙龍的人頭這樣的單子,各種基本無人敢接,但是飄雪卻拿他立威,一肩扛下了這任務。然而,她完成的也十分漂亮!
那日她一身白衣拎著血淋淋的人頭回來的時候,並未獲得所有人的讚賞與佩服。還是有些烏合之眾硬是要雞蛋裏挑骨頭,原因是先前的她隻是雪娘的關門弟子,而不是醉雪閣的一員。
飄雪遮起了如花似玉的姣好麵容,露出的一雙冷眸瞬間蒙上了一層霧氣,手持閣主象征——冰魄劍,一劍刺向了為首起哄的一位壇主。她毫不猶豫的剜出劍花在他的胸膛留下了一個大窟窿,卻取出了其中的心髒。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詫異與恐懼,江湖中人雖是見慣血雨腥風的場景,但像這般心狠的女子卻是少見。
落在地上那枚還在跳動的溫熱心髒拉回了眾人的質疑,伴隨著飄雪清冷的聲音“還有誰不服?”
原先跟著起哄的人瞬間像是癟了氣的氣球,一個個站在原地雙腿打軟,甚至有的麵色蒼白跌坐到了地上,再看一眼被剜去心髒的壇主,他的眼睛還來不及閉上,嘴巴大大的張開卻未在死前吐露半句話。
這都是因為,飄雪的劍實在是太快了!
他們沒有人見過飄雪的武功,見她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便都不服氣,而今總算見到了,那重如大山的質疑隨著衣袂翻飛的劍法被慢慢的移開。
“我登誓死追隨飄雪閣主。”
眾人跪地,像飄雪行出了醉雪閣最高禮儀!
這一番讓他們一生難忘的記憶,至今仍舊猶如發生在昨天,除卻傲慢的朱壇主以外,其餘人屏氣凝神等待閣主的發落。
“朱壇主的問題,我現在就來告訴你們。”飄雪冷如淩寒天氣的聲音再度響起。
翹首等待的眾人終於要迎來他們追隨之人給他們的驚喜!
飄雪話音剛落,不足片刻,廳外一名女子捧著兩塊木盒款款走來,彬彬有禮仿佛捧著的世間最珍貴的瑰寶一般。
驚訝、羞恥、驚恐、歡喜,一時間大家心中真是五味雜陳,而那位朱壇主早已臉色鐵青,堆滿橫肉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一計未得逞他並未心生恐懼,因為.……
他在趕到這裏之前有人給了他十分可靠的消息,說是閣主的右臂斷了!
這樣的籌碼,怎能讓他無自信為當年去世的那位壇主報仇?!
“兩位護法的頭顱在此,大家想要祭奠就去靈堂。”飄雪指著兩塊木盒向廳內站立之人說道,垂下的衣衫看不出任何異樣,“祭奠完了之後各自回去,守好自己的崗位,護法之仇,我醉雪閣一定要報!”
身為老大的她已經發話,一幹下屬們自然被安撫了,同時鬥誌也被激昂了,每個刀口上舔血的殺手心裏的仇恨都是被放大了!
“為左右護法報仇!”“為左右護法報仇!”
呼聲不絕,回音繞耳,他們的兵刃發出了喋血的渴望,雙眼也染上了紅色,那在醉雪閣中代表的是殺戮的顏色!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齊心了!但是……
“慢著!”朱壇主上前一步,舉起右手道,手中的彎刀橫在半空中,他緩緩轉身看向飄雪,“還請閣主為屬下再解一惑!”
他的目光從那飄逸的長發漸漸下落停留在飄雪的右臂之上!
飄雪全身一震,眯起的雙眼射出道道寒光。
朱壇主一笑,上揚的嘴角勾出輕蔑的弧度:“敢問,沒有右臂的劍客怎麽再帶領醉雪閣?”
什麽?!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將視線聚焦到高處站立的女子身上,準確的說是她的右臂,白衣包裹隱藏下的右臂。
他們的領袖竟然沒了右臂!?
沒了右臂意味著什麽大家都知道,怎麽可能?
飄雪不動聲色的摘下了麵紗,冷如清月的麵容暴露在空氣中,眾人又是一愣!
原來他們的領袖竟是如此美麗動人的女子?!
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醉雪閣上上下下都不斷的接受著新鮮的一切,他們甚至感到心力交瘁,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了?
“誰說劍客沒了右臂就不能使劍了?”飄雪輕啟朱唇,說出的話使得除了雪娘之外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閣主承認她失去了右臂了嗎?
“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左臂怎麽拿起冰魄劍!”
飄雪話音未落,左手已將冰魄拋起,旋即反手握住劍柄將銀色的劍身從劍鞘中抽出,下一秒,一道白色的倩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白晃晃的身姿輕如飛燕,空蕩蕩的衣袖隨風起舞,如同折了翼的天使。
“啊!”
朱壇主一聲慘叫,彎刀已被斬成兩半,因著抵擋不住冰魄的威力他後退到牆邊雙膝跪在了地上。
冰魄劍認主,就算是左臂使出也是威力不小,隻是稍微遜色右臂的靈巧罷了,內力都還是充滿著的。飄雪冷眼看向朱壇主捂住胸口一口一口吐著鮮血的模樣,沉聲道。
“看來閣中不長記性的大有人在,今日本閣主就幫你們回憶回憶。”
她左手執劍,不作停留、毫不客氣的指向了朱壇主的胸膛,甚至沒有給他求饒的機會。
“屬下.……”朱壇主恐懼的雙目圓睜,卻連死前最後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出來。
火熱的心髒還在跳動,飄雪的手法甚是幹淨利落,血窟窿剜得十分的漂亮!
其餘之人仿佛經曆了一場噩夢,一場曾經被遺忘的噩夢。高坐上的雪娘露出了讚賞的神色,看來她的眼光真的是沒錯!
飄雪的狠她喜歡!
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清晰可聞的廳內黑壓壓站滿了人,但卻沒有誰敢多說一句話,都還沉浸在那血淋淋的場景之中,回不過神來。
“都給我記住了,再有人犯同樣的錯誤,我保證,死的隻會比他更慘!”飄雪的冰魄在地上劃出長長的血痕,好不駭人!
劍尖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刺耳的很,她想讓那些懷有異心的人聽見,什麽叫來自地獄鎖魂的聲音!——
同一時間的不同地點,上演著不同的故事與不同的情感。
帝都每逢春分時節都是放花燈最好的時候,家家戶戶的孩童們都在這時被允許晚上可以出門遊玩。當然,那些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們在這幾天也是可以無條件的逃出牢籠。
整座城中的男男女女都很期待這幾天的到來,這意味就像--七夕!
“陽寧,好了沒?”
魅仙瀟灑的斜靠在門框之上,他已等待了許久,眼看天就要黑了,花燈會就要開始了,可他在等的人兒還是遲遲未露麵。
屋內女子對鏡梳妝,從未這般仔細的打扮過自己,這是第一次!
“公主,你這樣做真的合適嗎?”千春嘟囔著說道,手中的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陽寧及地的長發,“要是被國主知道了肯定要罰我。”
陽寧心中七上八下的,其實她也不知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一方麵,她心中對魅仙的感覺是揮之不去的,就算她狠心克製可還是抵不住他的一句邀請;而另一方麵,她對瓷婕與離歌的使命感在心裏作祟,使她始終不能安享自己的美好年華。
鳳女的包袱第一次讓她覺得心很累!
兩廂掙紮,她決定暫時給自己一個機會去釋放自己的天性,但隻許這一次。
陽寧抬手輕輕揭開了那張人皮麵具,嚇得身後的千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鏡中令她感到陌生的麵孔!
“公主?!”千春捂住嘴巴,聲音都因為過於詫異而變了調。
陽寧並未在意,起初她麵對這副皮囊時還有些驚豔,可現在,她已經習慣了。即便是勾唇一笑的風華可傾國傾城。
千春跟隨陽寧多年,從小便一同習武,雖然名義上隻是丫頭,其實二人可算是很好的朋友。
她從未見過她的公主執筆畫眉,而今日卻見到公主自己梳妝,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的溫婉,與練武時絢爛多彩的女子一點兒都不一樣,可以說,是兩個人!
看來,真的是芳心暗許了!
千春搖了搖頭,她是不是該做些什麽了?
“千春,好看嗎?”
陽寧起身,廣袖仙裙完美無縫的貼在身上,將她原本玲瓏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愈發動人,朱唇輕點,黛眉淡描,小巧鼻梁上閃閃發光的鼻釘煞是耀眼。
這.……千春已經不能再發表任何可以稱讚的言語了,因為她的公主實在是太美了!
陽寧的長發散在身後,飄逸而又柔順,她滿意的露出八齒微笑,向門外走去。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屋外站立許久的紅衣男子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這倒不是因為他沒有看路,而是因為他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了眼前女子的身上,不能移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