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佳偶天成
沈寒順著那歡快悅耳又有些熟悉的聲音望過去,竟然是……
“陽寧?!”她驚訝的喚道,雖然對那美麗又陌生的麵具下的麵容隻見過一麵,但憑她的記憶還是能記得起來的,更何況此刻陽寧的身邊還有這麽一個招風的護花使者,“魅仙?!”
陽寧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碰到了慕容夜與沈寒,方才她隻顧著那花燈了,竟然忘記看看周圍有沒有認識的人,不過……這也沒什麽關係。
“夜,你竟然帶著小人兒來逛花燈會,我可記得往年你對這些都是不屑一顧的哦!”魅仙環肩,開起了玩笑。
慕容夜淡淡的瞥了一眼魅仙,難得開口揶揄道:“喏?你不也是嗎?”
這時,老板拿著兔子花燈走到了足以傾國傾城的兩對俊男美女的麵前,帶著商人獨有的口吻說道:“兩位小姐,這花燈是我兒子親手做的,雖然說不是精致,可他十分喜歡,我來時他還叮囑我說,若是有誰願意買這花燈,他願意送給她,你們看……”
老板耐心的解釋著,順便將問題的本質推給了沈寒與陽寧。
沈寒一笑,從老板手裏拿過兔子花燈,俗話說得好: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可是,她卻想將這個特別送給今日最特別的女子。
“陽寧,送給你。”
陽寧笑得爽朗,本想拒絕,可見沈寒如此誠意又不好推脫,她接過花燈後說了聲謝謝。
兩位女子的距離仿佛不似之前那般疏遠了,今日陽寧隻是單純的來賞燈會的而已,關於那些過去的恩怨她一概不想記起,更不想為此打擾了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
魅仙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到了慕容夜的身旁,而陽寧與沈寒也緩緩的往湖邊走去,這奇怪的搭檔讓後麵兩個大男人十分不爽。
相視一眼,他們便對好了心思。
“陽寧,我們去那邊放花燈吧。”魅仙牽起陽寧略帶薄繭的手,提議道。
陽寧點頭,對手裏的花燈顯得愛不釋手,她笑著對沈寒道:“沈寒,再見!”說完後便隨著魅仙向河邊走去。
沈寒放下半空中揮著說再見的手,自言自語道:“看起來很是般配呢!”
“再般配也沒有我們般配。”慕容夜趁勢將她鎖在懷裏,下巴蹭著她的發,美好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
沈寒又何嚐不想他們才是最般配的一對!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無法忽視啊!
正如沈修分析的那般,有些事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
“夜,你真的很愛墨妃嗎?”她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這看似愚蠢的問題倒是引起了慕容夜的思考,他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偏頭思索了片刻說道:“百姓以孝為先,母妃生下我,怎能不愛?”
百姓以孝為先,說得對啊!那可是給予他生命的女人啊!
“如果她,如果她……”沈寒想說又不敢說,吞吞吐吐的話堵在了嘴邊,連一貫靈氣逼人的眸子也變得躲躲閃閃。
慕容夜怎會察覺不出這些異樣呢!他的雙臂又緊了幾分,無聲的懷抱傳遞了熱量。
“墨妃她有可能不是你的母妃,不,我是說,她有可能不是真的墨妃,也不是……”沈寒斟酌了半天,卻組織不出恰當的語言,隻得暗暗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
她明顯的感覺到了背後那人僵硬的胸膛。
“夜?”她試探性的問道。
唉!每一次隻要她提到關於墨妃逝世真相,他都會這副模樣,看來她的問題還真是愚蠢,他怎麽可能不愛他的母妃呢?!
“寒兒,你告訴我,你爹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慕容夜鬆開懷中的人兒,轉過她的身子,望向她的眼睛,正式的問道。
沈寒一副就知道的樣子,她無力的垂下雙臂,那一雙如鷹凖般透析一切的眼睛把她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總是這樣輕易的敗下陣來,真的好嗎?
“我爹告訴我這個世間好像存在兩個墨妃,因為我娘曾經偷偷查過墨妃的來曆,說是有人在鯉城見到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墨妃,說不定其中一個是另一個的雙生姐妹,但是後來再查的時候卻發現怎麽也查不到那一對姐妹的消息了。”
慕容夜好像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他慣有的冷靜保持著些許風度,實則內心已經翻江倒海,衝動不已了。
真的是這樣的!
“今日我從宮裏也找到了一點消息,說的便是母妃孿生姐妹之事,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手從她的肩上滑了下去,輕聲說道。
慕容夜百般周折、軟硬兼施終於買通了慕容崢身旁的趙光譽,得來的消息便是--孿生並蒂。
原來,那一年江南遊行,慕容崢偶遇美麗大方、俏皮可人的鸞雨,也就是後來的墨妃,兩人情投意合,身為皇上的慕容崢就派去趙光譽到鸞雨的家中提親。
這一切自然都是公公該做的事,到底後來事情發展的如何慕容崢一點也不知曉,當然,他沒有必要知曉,皇上看中哪個女子隻會是那個女子的福氣,誰又敢不樂意抗旨拒婚呢!?
得了鸞雨的同意後,他便帶著鸞雨離開煙雨蒙蒙的鯉城,繼續江南遊。隻是那之後的過程,他的整個心都是係在鸞雨的身上,根本再無心體察民情、觀賞美景了。
但是有一件事慕容崢並不知道,也是趙光譽故意隱瞞了下來。
那便是,有一位畫師曾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鸞雨曾一同出現過,可,雖然如此,但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去查證。一是因為說起這件事的人很少,連鸞雨的父親都稱自己隻有一位掌上明珠,二是行程匆忙,他不想在這種聽風即雨的事上下功夫。
在慕容夜收買了他又加以威脅的時候,他一驚就把什麽事都說了出來。
當時並沒有引起慕容夜多大的注意力,隻不過現在倒該讓他好好思考一下了。
不是一個人提起雙生之事,到底真相是怎樣的?!
正當二人一籌莫展,無法下手分析之時,又有兩道久違的聲影闖入了他們的眼簾,顯然,又是一對乘著花燈會來共享良辰美景的小情侶。
“琴瑟,你怎麽回來了?無淵不是說你去執行任務了嗎?”沈寒拉著琴瑟的手,蹦蹦跳跳的問道。
閨中密友見麵,尤其是小別之後的重逢,這是如何也分不開的,不理身後男人冷的發青的臉色,她們手挽著手向前走去。
“任務結束了,所以我也就回來了。”琴瑟一笑,頰邊梨渦深陷,好不可愛,她垂眸而又抬眸,像是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對了,沈寒,師傅讓我給你帶句話。”
師傅?天絕樓樓主?
“說是狸吻師兄一切都好,現在恢複的非常快,還有說天絕樓的大門會一直為你敞開。”琴瑟仔細回憶,生怕漏掉了什麽細節。
沈寒更加高興起來,不是為了天絕樓的邀請,而是狸吻那個溫暖的大男孩,終於要真正的站起來了!
“真的嗎?那就好了,狸吻終於可以放心的拿起他的狸吻劍了。”
她始終記得那一把獨特的劍,一把被狸吻視為珍寶的劍。因為與狸吻的名字相同而且被特別看重,所以她向不記得也難啊!不知狸吻會不會再次不顧身體心急練劍呢?
沈寒搖了搖頭,略顯無奈。誰都有喜歡的人,喜歡的事,這樣可不是說能控製就控製的!
琴瑟也高興的回握了沈寒的手,兩個女子說說笑笑,那模樣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自然而又富有靈氣。
“我看我們該把她們關起來比較好。”慕容夜瞪了一個打量她們的男人一眼,嚇得那人趕忙收住了目光拔腿即跑,若不是今日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甚多,他才不介意出手教訓一下那些多了眼珠的人。
無淵輕搖手中折扇,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他好不容易才見到琴瑟,還沒溫存幾時便被沈寒搶了去,這口氣他實在不能咽。
“琴瑟,我們去望花樓坐坐,那裏賞河燈是極美的。”無淵笑著建議道,儒雅的風範盡顯無疑。
琴瑟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挑眉示意沈寒,她答應了她才會去,不然怎麽可能重色輕友將沈寒仍在一旁呢?
沈寒看向慕容夜不悅的臉色,還有無淵無奈至極的苦笑,她這才意識到兩人已經被冷落了不少時候。
“好吧,要不我們一起去吧。”她尷尬的笑了笑,可是實在不願就這麽放開琴瑟的手,隻能抱歉的看了看無淵。
琴瑟自是高興的點頭,繼續與沈寒討論著未完的話題。
不知不覺,很多人的腳步都在向著一個方向移動。聽聞那裏是每年花燈會最搶手的地方--望花樓!
依河而立,亭亭生姿,望花樓上望花燈,那風景果真是極美的,許多慕名而來的人早已為了一處雅座而打破了頭,可終究是拿著銀子卻預定不了座位,因此錯失了站在望花樓上的機會。
因為呀,這望花樓的老板可精明的很呢!
早在數月之前,望花樓已放出消息,今年的花燈會上雅座不以錢多而出售,倒是以情多而出售,換一句話說,就是有情人就算沒有銀子也可以得到一次賞燈的機會,而有錢人就算有大把的銀子也隻能想普通人一樣坐在河邊看花燈。
這老板,便是第一商人——無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