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彤靈遇襲
琴瑟所在帝都之日甚少,難得沒有任務的時候方能與無淵兩人匆匆見麵,情話難訴衷腸便要分離,所以,往年她也沒有機會與無淵一同在花燈會時登上望花樓。
沈寒初初來到慕容王朝,哪裏知道什麽花燈會,這也是第一次見,更是不知道這其中的行情,當然,她也不知道此刻他們四人坐的地方可是連皇家之人都涉及不到的。
沈寒愜意的靠在慕容夜的胸膛,從至高處向下望去,整條河的美景盡收眼底,令人稱奇!各式各樣的花燈,多種色彩在河中匯聚,小小的光亮承載著大大的夢想,無數癡男怨女,無數紅豆相思,都已化作萬花叢中一點綠向河的中央流去。
“慕容夜,你說,她會許什麽願望呢?”沈寒玉指一抬,落在了河邊一抹倩麗的身影身上。
那女子看起來十分溫婉,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舉止之間透露出的親和有禮又令人好感大增,與那些做作雲雲的大小姐絲毫無何相像之處,這才吸引了沈寒的目光,讓她不禁對她好奇起來。
這般女子會在河燈裏寄托什麽樣的憧憬呢?
慕容夜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印在眼簾的一如她所見,但這並不足以勾起他的興趣,他的眼睛從不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多做停留。
“無非是些閨閣中的小姐盼其能嫁個好兒郎罷了。”他有些敷衍的說道,這與她的觀點大相徑庭。
立刻,他懷裏的人兒情況就不對勁了。他環在她晚上的手被她粗魯的掙脫,原本就沒用多大力道倒是給了她偷襲的機會。
沈寒轉身看向他,略有不屑的吐出兩個字:“膚淺。”
慕容夜還未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被沈寒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女人善變這句話他今日算是領會到了。聰明睿智的他隨便一想便明白過來,可是即便這樣,用得著突然生氣嗎?
他無奈的額頭青筋抽動,真是拿這個小女人沒有辦法,“那寒兒你覺得她會有何願望?”他耐著性子問道,少有的耐心積攢了十幾年都給了她。
沈寒沒有抓著不放,見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她瞪了他一眼便再度向那女子望去,不知不覺想法脫口而出:“眉眼之間無有相思,衣著華麗不像求財,這般貌美女子想必心中藏著許多無可奈何吧。”
慕容夜複又打量起河邊雙手合十作祈禱狀的女子,驀地,銳利的目光一閃而過,劍眉挑起還身邊人察覺便已落了下去。
“很快她就不用再為那些事感到無奈了。”
沈寒困惑的看向與她並肩而立的男子,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很快就不用無奈了?
“有人要殺她。”慕容夜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盯女子身後越來越近的不善來者。
夜晚,在漆黑幕布的籠罩下,任何人想做任何事都是比陽光下容易許多的,更何況今晚如此特別的景色,不拿來利用真是可惜了,那幫黑衣包裹下的身手不錯的人正在向不知情的女子緩緩靠近……
沈寒經過慕容夜的提醒,多心的尋找女子四周有何異樣,果不其然,她身後的那邊樹林裏異動非凡。慕容夜很早便被他師傅送到泥濘的江湖中曆練,這些年他練就了獵豹一般敏銳的觀察力,又加上望花樓得天獨厚的地勢,怪不得隻需一眼他已洞悉一切。
“怎麽辦?夜,我們救救她吧。”
沈寒悲天憫人的醫生本能在這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就算是陌生人又如何?醫生不應當有這個責任嗎?
慕容夜一動不動的繼續觀察,他沒有沈寒的不理智和衝動,更多的是沉穩。
“寒兒,稍安勿躁。”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一手按下沈寒衝出去的作勢。
躁動心急卻心存善良的她聽話的繼續看向河邊的情況,在慕容夜身邊她學會了一件事,就是――聽他的。
一己良善在這個社會是十分不被待見的,反而很有可能被當做利用的工具,這種虧沈寒吃的難道還少嗎?想到這,她平靜了許多,看向女子的周圍多了一縷警惕?
河邊還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模樣,歲月靜好如同那飄搖的花燈。
那女子放下合十的雙手,提起裙擺正要離開河邊,身後的婢女見狀很有眼色的過去攙扶,就在此時……
盡在咫尺的黑衣人們,亮出了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向兩個柔弱的女子砍去,嘴裏還吆喝著些什麽。
沈寒沉澱下來的心境瞬間被揪起來了,曾幾何時她也曾遇到過如此險境!
婢女模樣的小總角不過十四五的年紀,在這時她將自家的小姐護在身後,弓著身子雙手張開想去攔住那些麵色凶狠的黑衣人們。
“夜!”沈寒焦急的喚出一聲,因那婢女被一名黑衣人拎小雞似的被甩了出去,冷冽的風中隻留下那驚慌失措的小姐孤獨的站立。
慕容夜依舊冷靜的看著這一切,二人拋開了之前對那女子的猜測,他在漆黑一片中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特別!
那是……
黑衣人雙手舉刀,眼見就要將那女子一刀斃命!
沈寒擰起眉心,緊緊的抓住慕容夜的衣袖,她忍耐著心底那個叫囂著衝下去的聲音。
倏地,在最後一刻,慕容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下了沈寒頭上的一隻發釵,星眸眯起,看準了走刀的方向放出了手中的暗器。
啪!好清脆的一聲響,立時吸引了那一幫人的注意,銀質的發釵打落了刀後整根沒入了一顆鬆樹之中。
“是誰?”被發釵震得後退一步的黑衣人大聲嚷道,因感受到暗中之人的力量他的聲音略帶驚慌。
這一次的暗殺,他們接到的命令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提頭來見。
慕容夜既然出手就沒想過要繼續停留在望花樓上。
沈寒與慕容夜兩人身在雅間之中,隔壁便是無淵與琴瑟二人,雖是慕容夜出的手,可是另外兩人卻趕在他們下去之前走了進來。
“夜,你怎麽了?”無淵問道,對慕容夜此番的舉動他甚感不解,記憶中他的師弟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啊!
慕容夜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的事情我自己搞定的樣子,便轉身從樓上躍了下去。
沈寒緊緊的抱住他的腰身,在空中失重的感覺沒有想象中的好,還是抱著他才能稍微有點安全感。
二人翩然落在十餘人中間,慕容夜周身散發出的氣場讓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倒是領頭之人意味深長的瞥了那隻剩下珠花的銀釵。
“閣下是何人?為何要跟我們過不去?”失了兵器的黑衣帶頭大哥率先問道。
沈寒後退兩步站在了那名小姐的身邊,藏起的白鳳此時也展露了鋒芒,她靈動的眸子打起精神好生把握著此時的情形。
“天絕樓要救她,不怕死的盡管來。”慕容夜用最簡短的話表達著自己的意思,抱著莫鸞劍的手已經咯咯作響。
天絕樓?莫鸞劍?領頭之人霎時臉色鐵青,連刀都顧不得撿,便招呼著手下趕緊撤離!
在江湖上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天絕樓雖穩穩處於君子山上,可它的勢力卻足夠波及整個青州大陸,其中除了南宮樓主之外便是傾焰少主。傳言他為人冷靜果決,一身武功更是得到了南宮一問的真傳,一把莫鸞劍走遍江湖無人敢擋。
“你沒事吧?”沈寒關切的問道,眼神打量之間陡然瞥到了一樣物件。
那是……
妖豔的曇花?瀲灩之下籠罩的曇花?那個奇怪的標誌!
沈寒一驚,趕忙斂去驚訝的神色,她終於明白了慕容夜為何會突然出手救下這個與他毫無關係的女子。
“謝謝你們相救,彤靈沒事。”女子微微福身道謝。
紮著兩個總角的婢女得到了鬆綁後趕忙攙扶著小姐,一臉感激的跟著行禮。
慕容夜掃了一眼彤靈腰上那枚玉佩,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誰,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小女子是.……”彤靈剛想回答,身邊的小丫頭輕輕碰了她的手臂一下便低著頭不再言語,她立刻禁了聲,話鋒一轉答道,“來人是誰彤靈真的不知道,今日多謝恩公相救,若有來日必當報答,彤靈先回去了。”
話畢,她又行一禮,周全的令沈寒難以繼續發問。
婢女始終伴在彤靈的左右,雖是小小年紀但卻想得頗多,剛才那一細微動作足以讓沈寒不會小覷這個小女孩。
“跟上。”慕容夜拉著還在思考的沈寒便悄悄跟了上去,距離保持的不遠不近。
因那兩個少女不會武功,難能發覺被人跟蹤,可即便是會武功又如何?憑著傾焰的內力,想發覺也是很難。
“夜……”沈寒還未說完的話被慕容夜的手掌堵在了嘴裏。
他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一座看似普通的府邸前麵。
附近遠離人聲,顯得安靜些,唯一一處發亮的地方便是那座府邸的門前,有幾盞燈籠發著微亮的光。
“謝府?”慕容夜心中疑慮漸起,但他並未發出聲音。
兩雙眸子在黑暗中看著那兩名單純的少女走進府中,門前家丁恭敬的喚道“小姐”。